路晨微微颔首:“你眼下还不到五品,来得及,也还有得选。”
他竖起几根手指:“只要你愿意合作,天庭兵部、瘟部、财部,冥府,甚至水部。你喜欢哪一部,我都可以想办法替你去谋一尊神职过来。
当然,如果这些你都看不上,也没关系。
这个承诺,算我应你的。
日后,在雷部替你谋个位置,也未必不可能。”
至于神位的阶次……你如果刚才没谦虚,那至少,比你爷爷那个位子,要高得多得多。
起码,一尊神将是跑不掉的。”
此话一出。
汪一鸣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起来。
副驾上的孙幼蓉也像被扼住了喉咙,半天没说出话来。
路晨目光转向她,神色柔和了几分:“孙姐,你也一样。我其实一早就想为你在兵部谋一尊神职。毕竟,你前世与兵部有莫大的渊源。”
“莫大渊源,我?”孙幼蓉怔住了。
路晨点了点头:“你前世是兵部的女将,在一次大战中陨落,这才转世成了今世的你。你知道你为什么跟巨灵神有宿缘吗?就是因为前世,你们情同兄妹。祂因为这个,才一直对你关照有加。”
孙幼蓉娇躯一震,显然被这消息惊得不轻。
路晨不再多说,重新看向汪一鸣:“你也不用急着答复我,先回去考虑两天,想好了再告诉我。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妥,那我就……”
话没说完,汪一鸣忽然一把握住他的手,两眼亮得像烧着两团火:“腿哥!我们计划一下辣!”
路晨一愣:“你答应了?”
“我靠,我这人向来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但这……我真的很难不答应啊!”
拜托,那可是神职!
凤毛麟角的神职!
如果换别人说这话,汪一鸣一定嗤之以鼻,但路晨……
只要他开口,这事几乎板上钉钉。
路晨失笑点头:“好,那你倒说说,你想谋哪家的神职?”
汪一鸣略一沉吟,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你看啊,我供奉的一直是雷祖,要是换成别家,等于从头再来,太不划算了。”
他忽然神色一紧:“可咱们这回干的事,不是要跟雷祖彻底闹掰吗?那你还怎么在雷部给我谋职?”
路晨闻言,只是付之一笑:“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今日我与雷部有嫌隙,他日未必不能重修于好。”
他顿了顿:“听你意思,你还是想在雷部谋个神职?”
汪一鸣讪讪一笑,挠挠头道:“雷部多牛逼啊,八部之首。就连那镇海大圣,据说都在雷部谋了个发罡将军的神职……哎,等下,那发罡将军若单论神职,好像还没你那兵马司副元帅牛逼……”
路晨了然,一锤定音:“好,那就这么定了。以后有机会,我在雷部替你谋个神职。一府二院就不提了,三司之中,我帮你寻个位置,想来怎么也不会比那镇海大圣逊色多少。”
“真哒!那以后我爷爷见了我,岂不得喊我一声‘上君’?!”
路晨:“……”
孙幼蓉:“……”
汪一鸣将话题拉回正轨:“说说接下来的计划,要怎么办。”
他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路晨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块大石总算落下了一半,当即将全盘计划拆解得更细,逐条跟他说了一遍。
时间一晃而过。
回到钱江市时,已是深夜。
“汪少主,这事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放心,交给我!”
神职当前,汪一鸣此刻雄心万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昂扬之气。
随后,兵分两路。
司机继续送路晨和孙幼蓉返回江都。
汪一鸣脚下生风,直奔家门。
一进门,他便大手一挥,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洪亮:
“去,把我爹和我爷爷都叫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
凌晨三点,路晨二人才正式抵达江都。
夜色深沉,江风带着几分微凉的水汽。
“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白天你先跟孙叔透个底,看看他的意思,到时我再亲自跟他详谈。”
孙幼蓉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纵身而起,飞向城南。
路晨也径直回了云顶山庄。
这个时间点,回南山小区也不方便。
在家中洗了个通体舒泰的热水澡。
路晨惬意地靠进沙发里,难得享受这片刻的闲暇。
“接下来,就等汪一鸣那边的消息了。”
关于汪家的情况,路晨早就暗中查过。
汪一鸣是汪家唯一男丁,往后这家主之位,迟早要落在他头上。
用一个神职来换这场交易,胜算不会太小。
更何况,只要汪家会算账,仔细琢磨琢磨。
按这个计划推进下去,只要熬过了初期的阵痛,日后汪家的话语权非但不会削弱,反而不减反增。
说到底,汪家现在这位置,多少还是有点被天庭那些大仙家,尤其被雷祖“挟制”的意味。
这一点,单看陵川省对雷祖并不热衷供奉,就可见一斑。
全国的香火市场,追本溯源,根基无非是四大世家。
雷祖在江省香火为何如此鼎盛?
就是因为四大世家之一的吕家,供奉的正是雷祖。
镇海大圣又受领了发罡将军一职。
由此一层层传导到下面的名门大族新贵,最终辐射到整个世家的势力范围。
虽然名义上,名门对本地香火格局有绝对的话语权。
可眼下看来,有吕家这座大山压着,这所谓的“绝对话语权”,更像是空中楼阁。
汪家对江省香火格局的真实影响力,其实微乎其微。
但不管怎么样,汪家终究是名门。
路晨要的,正是他们在名义上能够推动“变法”的那一份权利。
他也从来没想过架空汪家。
汪家该得的利益,他一分也不想染指。
甚至,哪怕让汪家多拿一些利益。
他也压根无所谓,反正他还有冥币这条核心产业链在手。
路晨真正想要的,是改变整个江省的香火格局。
之前,他还打算徐徐图之,慢慢靠灵符节制江省香火。
顺便也给自己争取足够多的成长时间。
但经历了这场摄召科仪后。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自己根本没有多少徐徐谋划的空间。
无论是西坊教将他视为劫数也好,还是东华帝君、雷祖、斗部、紫薇大帝联袂炮制的这场“雷斗之争”也罢。
事实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路晨。
他身上,一定有着让天庭那些大仙们垂涎的东西。
而这一点,在摄召科仪突生变故之后,愈发清晰明朗。
这《灵宝五真》,究竟是谁给的?
答案呼之欲出。
又是谁在背后护持,让他能随心所欲施展各类法事,且无需担忧真炁的消耗?
能有这本事的,似乎也不难猜。
至于为何太白金星一出面,那净土就心甘情愿将婴灵放了回来……
更是足以见得,大天尊与西坊教之间的关系,的确暧昧得很。
如此一来,再结合之前的那个梦境——
路晨不禁深深吸了口气。
“老说局局局,原来从一开始,连我这次穿越,就是早已谋划好的局。”
“周老,郑老,秦老,林总……”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中,越来越亮。
“真没想到,堂堂三清与玉帝,居然会跑到前世,对我来了一番实地考察……”
“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