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于峰吓得面无人色。
路晨板着的脸这才如春水化开般,噗嗤一笑。
于峰:“……”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谁让你刚才来找我时那么高冷,我冷一下,也很合理吧?”
于峰这才猛松口气:“好小子,我刚才不是被吓尿了嘛。毕竟这荡魔军什么来头,我比你熟啊。
结果万万没想到……
不是,你跟镇海大圣到底怎么攀上交情的?你怎么不早说呢?你要早说了,还跟他们讲什么道理,直接他妈的干啊!我要早知道,我早他妈上去干了。”
路晨:“……”
“罢了罢了,我这人向来低调,你是了解我的。难道我逢人就说,我跟瘟君、君财神、水德星君、托塔天王、太阴星君、灶君、巨灵神等一票仙家私交甚密吗?”
于峰嘴角一扯:“那倒……确实。那你们……说了啥?”
“重点你不已经听到了?往后你也甭担心我灵虚协会做事高调。”
于峰猛点头,倒吸口气:“行,有数了。哎,说起来今天这一场接一场,真是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要进去。还好还好。”
说着他激动起来:“快,跟我说说,这位传说中的人间四圣——镇海大圣,到底长什么样子?今天最可惜的,就是无缘见他老人家真容啊!那可是镇海大圣啊!”
“就仙风道骨一长者啊,为人很和气。”路晨简单形容了一番:“好了,我还得去趟司务处,回头再聊。”
他心中可还挂着琼州的事。
片刻后,司务处,包厢内。
路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虽说之前他忽悠吕清尘,说自己目的是西坊教,其实这话也没错,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提升自身实力,以及在天庭埋下更多暗桩。
至于西坊教……
“如果这次荡魔军的事真是西坊教暗中搞鬼,那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妈的,这怎么能忍呢?”
“当然,退一步讲,任何人的话都不能全信。兴许此次荡魔军事件,是有人在自导自演也不一定……”
但不管如何,路晨还是决定按部就班,实施自己的计划。
西坊教必然是搞清楚三清和玉帝之间秘密的一个核心关键。
如果湘南立教真与果位有关,那这事就真的大条了。
毫无疑问,会是一场天地倾覆的三界巨变。
所以,在此之前,弄清西坊教在琼州搞的事,无疑是自己更好了解西坊教的一个契机。
路晨将灵力注入功曹扳指,暂时将自己从天机中隐去。
霎时间,他心中生出一种莫名感触,只觉魂魄飘然,好似独立于周遭一般,端的玄妙。
“原来这就是真正遮蔽天机的感觉!”
路晨深吸口气,平复了一番,才在搜索框内输入“琼州”二字。
页面很快弹出数条消息,他当即收束心神,一条条扫下去。
然而扫了一圈,大多是些普普通通的妖魔任务,看不出什么与西坊教或净土有关的端倪。
继续往下翻,才有一条任务让他眼前一亮。
“A级任务:琼州衙门的奇案委托。”
“奇案?”路晨眉头一蹙,当即点了进去。
“A级任务:琼州衙门的奇案委托。”
“任务背景:近一年来,琼州本地出现多起供奉反噬的案例,已导致多名香客遇难,本地香火供奉亦遭到牵累。我司经多方调查,甚至奉请神祇,皆无明显反馈。
任务要求:特邀全国各地富有经验的灵修,来我琼州破解奇案,必扫榻相迎。
任务奖励:现金两百万,军功六百点。”
任务背景映入眼帘,路晨瞳孔一缩,心中顿时澎湃起来。
对!
就是这个感觉!
这应该就是他要找的。
他继续往下翻,该任务下方还有更详细的相关内容。
几条补充的相关日志。
“【任务日志一】
内容:琼州刘氏,嫁入张家三年未孕,闻洛氏神庙泰山娘娘灵验,便欣然前往求子,祈求一男半女,延续香火。首次供奉便得赐福,刘氏感恩戴德,归家后不足半月,腹部便隆起如身怀六甲。张家大喜,遍请亲友庆贺。
不料又过十日,刘氏腹中剧痛,前往医院检查,竟产下一窝拳头大小的肉瘤。医生当场吓死,刘氏也气急攻心,陷入疯癫,日夜抓挠肚皮,口称‘还在动’。
张家自此闭门,无人敢近。”
路晨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这套路,跟婴灵案有点相似啊!”
他继续往下看。
“【任务日志二】
内容:琼州渔户赵老三,出海前至龙王殿祈福,祈求一帆风顺,满舱而归。
据随行船员所述,出海当日,海面平如镜面,果然无一丝风浪。
赵老三大喜撒网,网网皆满。
然而收至第三网时,意外发生。拖上来的不是鱼,而是一具女尸。女尸突然发难,将赵老三一把掐住,双双坠入海中消失不见。
两名船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驾船回港,禀报衙门。衙门派出捕快寻找无果。
翌日,有渔民在二十里外的礁石上发现赵老三,已成干尸,浑身水分尽失,面目狰狞,似笑非笑。”
路晨举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往下看去。
“【任务日志三】
内容:琼州富商钱某,染怪病半年,遍访名医无效,听闻张氏神庙真武大帝可以神力涤除体内阴秽邪气,便携重金前往求福,盼沉疴尽去,身体康健。
当夜便觉浑身舒泰,次日便能下床行走。
不出一月,体力更胜往昔,甚至白发转乌,鹤发童颜。
钱家欢天喜地,大摆宴席。席间钱某起身敬酒时,忽然仰天大笑三声,七窍流血倒地而亡。后验尸时剖开其腹,发现五脏六腑皆已朽烂。
按时间推算,至少已烂了一个月。
换言之,他这一个月,是靠着这副朽烂的内脏活着。”
一连看完三条日志。
路晨深吸一口气。
这三条任务日志还颇有异曲同工之处。
都是去神庙求福,先看似成功,随后风云突变,赐福结果皆出现严重偏差。
刘氏求子,求来个肉瘤。
赵老三求出海平安,却遭女尸所害。
那富商一心求康健,最终却成了行尸走肉。
每一种赐福,都精准地扭曲成了它的反面。
不用问,基本可以断定,这背后肯定有西坊教捣鬼的影子。
路晨靠在椅背上,继续往下滑动页面。
“【任务日志四】
内容:琼州学子周某,大考在即,携家人前往文昌殿祈福,祈求学业精进,金榜题名。
归家后果然文思大进,下笔如有神助。
然而大考当日,周某提笔时忽然发狂,咬断自己舌头,以血在考卷上写下“我不识字”四个大字,被抬出考场。
与其情况相同者,还有数十名学子,在此不作赘述。”
路晨猛地一怔。
“什么,连文昌帝君都牵扯进来了。”
“还几十个?这数量……文昌帝君没反应?”
他微微眯起双眼:“敢把主意打到文昌帝君身上,这西坊教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胆子越大,说明也越到了紧要的关口。
日志还剩最后一条。
路晨定了定神,继续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