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眼睛滴溜一转:“说说你的想法。”
心猿微微颔首:“那猴子眼下处境如何,我也不知,你要想方设法,先与祂取得联系。至于我那心猿本体,你眼下还没那个本事。
除非有朝一日,你真能打上灵山。
届时才能助我。
至于说,如何找到那猴子……”
心猿摊开手掌,精光一闪,现出一团精魄。
“你拿着此物,届时入了宝塔自会有感应,至于之后,就看你的机缘了。”
路晨接过精魄。
“对了,还有一事,这西坊教为何要趁大凶之日,举办庙会?眼下你不已经荼毒了天庭仙家的香火,这庙会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介入天庭气运!”
心猿略显讶异:“没想到你还能瞧出举办庙会是大凶之日,有点本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大凶之日乃是站在天庭角度看,若站在西坊教角度,这岂不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如今天庭仙家,虽然已被俺老孙荼毒。
但距离真正动摇香火根本。
还是尚缺一些火候。
而那庙会之日,正是一年中,天庭权柄最弱之时。
一旦抓住这个时机。
将俺老孙的心猿之炁,渗入天庭香火的气运中。
届时,天庭的‘人才’一环,便尽数落入西坊手中。
这就是琼州大计的根本!”
路晨深吸口气:“原来如此。”
他略作沉吟,试探着问:“那眼下,还有可能成功吗?”
心猿深深看了他一眼:“怎么,这西坊教没办成的事,你也想办?”
路晨笑笑:“只是问问。”
心猿摇头:“我劝你还是莫要打这个主意,这帮释修能成事,是借西坊底蕴,你一个区区凡人,如何有这般神通。若无海量功德护持大阵,如何能借我心猿,渗入天庭香火体系。”
路晨眼前豁然一亮:“你是说有功德就成?”
“怎么,你也有无量功德?”
路晨眸光一凝:“如果我说,我有呢!”
心猿一愣:“小子,你当真有点意思~不过此法有违天道,如今琼州大计已经败露,天庭势必严查,你当真还要冒险?”
“这……”
此话一出,路晨心中无名邪火一收。
是啊,眼下琼州大计败露,雷祖必然禀告大天尊,这时候再这么干,岂不自投罗网。
“大圣,那如今大阵被毁,如关圣帝君这类已经滋生了心猿的仙家,后续又该如何?”
“大阵被毁,这心猿自然只有被炼化的份。也就是你出现了,否则琼州大计若是成功,那些心猿迟早可以鸠占鹊巢,成为天庭安插在西坊教的暗桩。
对了,俺老孙记得,你之前供奉关圣帝君,被心猿反噬,修为只能止步七品。
可有这回事?”
“有!”
“那你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跟帝君攀一攀交情,你帮了祂这么大的忙,想必少不了你的好处。”
心猿笑声有些揶揄。
路晨并不在意:“大圣,那些心猿,你能否控制?”
心猿摇头:“不能,说到底那些心猿皆乃心魔,本座只是将祂们勾引出来,如何能控制。不过虽说控制不了,但祂们天然与我亲近,你若有意,这些个心猿利用的好,倒不失为一个臂助!”
此话一出。
路晨心中忽然像接通电源,瞬间有所明悟。
一人一猴,相视一眼。
路晨嘴角忽然上扬起来:“原来你在这个地方等我。”
心猿淡淡道:“如今本座也就剩下这点本事,你若是连如此机会都把握不住,那如何能与西坊教抗衡!”
路晨付之一笑:“这么说,你方才就已经想好了,既然这天庭动不了刀,你想让我拿西坊教开刀。”
心猿冷哼一声:“那西坊教拿我炼宝,折磨本座千年,这股弥天大恨,岂有不报的道理,祂们想借我荼毒天庭仙家香火,殊不知祂们自己也吃香火。
趁祂们有所不备,若是能让本座掺和进祂们的香火之中。
届时,小友岂不是有了内应?
如此一来,里应外合,胜算岂不增加数分!”
路晨听得眼前大亮:“不错!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然而心猿却轻叹一声:“不过可惜,眼下法寺被毁,那些罗汉伽蓝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无用了。
想再造法寺,又谈何容易。”
“不,这可未必。”
心猿狐疑得看着祂:“你这话,什么意思?”
路晨却淡淡一笑:“你放心,这法寺我有办法!这功德我也有办法!到时候你只需助我暗中渗入西坊教香火,滋生心猿,待到必要时,助我一臂之力!”
此话一出。
心猿微微一怔,打量了路晨好一会,方才眯起双眼道:“小子,看来本座找你,还真是赌对了。
好!
本座如今先寄宿在那帝君神像之中,你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若是琼州不行,换个地方也无妨。
不过你要尽快。
本座如今需香火滋养。
时间久了,本座可难逃灰飞湮灭。”
路晨点头:“好,我尽快。对了,若是渗入西坊香火,届时是不是还是会出现祈福反噬?如此一来,是不是太明显了?”
心猿摆手:“本座懂你意思,你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偷偷影响?
你尽管放心!
之所以会出现祈福反噬,全是因为西坊教想动摇神庙根基,暗中以嗔怒阵转换了业力。
如此做法,代价不少,故而西坊教才让伽蓝假持庙祝,勾连神庙气运,以法力护持,期间服用功德金汤的目的,就是确保运行嗔怒大阵。
你若不想祈福反噬。
要省不少麻烦。”
路晨重重点头:“好,这次我算是彻底听明白了。就这么办,你在此地等我消息!”
“善~”
跟心猿谈妥。
路晨随即便偷偷离开了张氏神庙。
“万万没想到,今晚竟有如此收获!还真是峰回路转,意想不到。”
回去途中,路晨千头万绪。
原本解决完琼州大计,他便打算连夜返回江都。
不曾想,这事情发展的速度,超乎他想象。
得了这么多秘密,帮他进一步理清大局不说。
就连齐天大圣的下落,今日也终于查明!
“若不是搬山大圣出面,我倒未必能召唤宝塔,我若不召宝塔,恐怕也没有后续。”
“还真是……一环套一环!”
更让路晨没想到的是。
这西坊教想利用琼州大计,介入天庭香火,窃取气运。
到头来,他反而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心猿介入西坊教的香火气运。
至于法寺,眼下虽然被毁。
但想要重建实乃易事。
别忘了,他如今已经掌握不言的元神,回头借他法躯,前往净土。
恐怕净空未必能察觉。
毕竟自己先前借李城隍入冥府,说天亲。
除了酆都大帝。
那么多星君大能,也未能看出他的真身。
更别说如今先后两次身负重伤的净空。
祂必然急需香火恢复法力。
若是把祂的神像,安置在法寺之内……
路晨想到这,不禁心跳加速。
淦!
要么不干,要干就干票大的!
反正接下来,自己也要对净土下手。
不如趁此机会,再削弱净空一波!
而且,雷祖已经完全删除了琼州百姓,对今日大战的记忆。
换句话说,那些前去法寺供奉的香客,依旧还是对法寺印象良好。
如此一来,又无形中帮了自己一把。
路晨倒吸口气。
没想到那么多变故,到头来,竟都汇成了我扳倒西坊的助力!
“如此天衣无缝的大局,想来也只有那几位,才设计得出来!”
路晨不禁慨叹:什么叫如有神助?
这,便是如有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