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野,小松城。
几名侍女急冲冲的跑出了御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发生何事?”
铃木忠重正带着一群小者打扫院子,看到之后下意识地问道。
为首的侍女脚步不停,仍旧快步朝前厅跑去,“松姬夫人有孕了!”
“啊?”铃木忠重放下扫帚,也是一脸惊喜,“是哪位松姬夫人?”
“两位夫人都有孕了!”
真田信幸闻讯之后也立刻从城外的兵砦赶了回来。
上州的常备足轻如今已经极具战力,最近真田信幸正在按照兵种进行演练,成效显著。
草津温泉之旅带来的收获更是无以复加,武田松姬、本多小松全部怀上了孩子。
这要是被京都的秀吉知道了,不得羡慕哭啊?
“恭喜主公!”
“恭喜主公!”
回到御殿内,铃木忠重和小山田时茂等人纷纷上前向真田信幸表达了祝贺。
真田信幸挺着胸一脸傲然,上州大根的风采一览无余。
“做得好!”
一回到后院,真田信幸很快便看到了坐在庭院中的松姬两女。
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多日的付出总算是有了收获。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本多小松了,她终于被真田信幸接纳了。
“主公,妾身幸不辱命,这个孩子将身具真田与武田血脉,如此也算完成对主公的承诺了。”
最先开口的是武田松姬。作为半推半就成为真田信幸侧室的松姬来说,这个孩子对武田家的意义重大。
按照此前的约定,这个孩子将作为武田信忠的养子继承武田家名。以后武田家将和真田家彻底绑定,武田松姬终于松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妾身这个是男是女了。”武田松姬捂着小腹一脸笑容。
“无妨,男女都一样!”真田信幸上前握着武田松姬的手,轻轻拍了拍。
一旁的本多小松则默默看着两人,她现在已经没了先前的傲气,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使她再不敢任性了。
成田甲斐则对孩子完全没有兴趣,反应总是很冷淡,大部分时候更是一脸孩子气。
相比于在后宫“争风吃醋”,成田甲斐更热衷带兵。目前成田甲斐麾下已经有百余名足轻,这会儿还在兵砦中训练呢。
由于是真田信幸的侧室,成田甲斐简直就是足轻众中的一霸,即便是可儿才藏和初鹿野昌次也不敢干涉。
“小松,你也做的不错!”真田信幸转头朝本多小松笑了笑。
本多小松瞬间生出强烈的喜悦,主公他又对我笑了......
“都是主公干得好。”本多小松往前靠了靠,真田信幸也一把将本多小松揽入怀中。
几个侧室开枝散叶对真田家而言肯定是好事,子嗣多才是王道,过继大法永不过时。
“就是要苦了甲斐夫人了,白天要训练足轻,晚上还要一个人承受主公的怒火。”武田松姬捂着嘴,她和本多小松现在可没办法继续服侍真田信幸。
本多小松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是啊,只怕甲斐夫人是受罪了。”
傍晚时分,当成田甲斐浑身是汗的回到御殿之后也获悉了武田松姬和本多小松有孕的消息。这对于成田甲斐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她们三人联手也才堪堪能和真田信幸打个平手,现在要让她跟真田信幸单挑,那不是要了她的命么?
不过好在真田信幸大人大量,并没有主动约战,而是选择陪武田松姬和本多小松。
怀孕的女人心思最是敏感,多陪陪能使家中和谐。
“主公,你真好。”
暮色漫过庭院,樱花飘落如碎雪。本多小松靠在真田信幸身上,欣赏着满天的花瓣。
真田信幸的一句“让小松城开满樱花”,从此彻底占据了本多小松的心房。
一阵微风卷起满地的花瓣,沾在本多小松的发间。
真田信幸细心地替本多小松摘下。
“别扔!”本多小松伸出手,将真田信幸手中的花瓣一一握在手心,“这些都是主公送给妾身的礼物,妾身舍不得。”
“上州的樱花与三河比孰美?”真田信幸盯着本多小松的眼睛。
本多小松迎着真田信幸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上州!”
“吾且当你是真心这般说,哪怕你是在骗吾,吾心里也是欢喜的。”真田信幸轻抚过本多小松的脸庞,眼中除了爱意还夹杂着一丝落寞。
这复杂的情绪让本多小松浑身一颤。
我之前到底都做了什么,让主公如此的伤心,我真该死啊!
“还记得吾曾对你说的那句话吗?”
“吾允许你心中保有一个小秘密,所以你不必胡思乱想,吾心里是有你的。”真田信幸拨弄着本多小松的秀发。
本多小松眼中雾气弥漫,真田信幸越是这般说她心里就越是自责。
她一个侧室能得到这样的宠爱和包容,真是让她后悔的无地自容。
而真田信幸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本多小松再也绷不住了。
“另外,若你生下男丁,吾会给他一国之地!”真田信幸眼中极为真诚。
本多小松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公所领也就上州一国之地,难不成主公是想让我的儿子做家督吗?
“主公,妾身不值得你这样做!”本多小松恨啊,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真田信幸的心中留下一个完美无缺的印象。
真田信幸微微摇头,“不,你值得!”
“在吾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好的小松。”
一国之地当然可以给,就是还不一定是哪,保不齐若狭或者丹后......或者安房也不错?
本多小松哭了,嚎啕大哭。
哭到最后似乎连眼泪都无法掩盖心中的自责与悔恨,本多小松甚至伸出手想要给自己一耳光,但是却被真田信幸一把抓住。
“这么美的一张脸,打坏了吾会心疼的。”
本多小松哽咽道:“主公,妾身从此便是你的了,全部都是你的。”
“嘴不能只是用来说,也可以用来嗦。”真田信幸鼓励道。
本多小松脸上闪过一抹羞涩,随后嘴里吞吞吐吐的只能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呜咽。
区区本多小松而已,拿下!
......
伊达政宗不太老实,北条氏政更是肆无忌惮。
丰臣秀吉大军未动,真田、上杉、佐竹等大名全都偃旗息鼓,这在伊达政宗和北条氏政眼中却是“安全”的信号。
北条氏政在帮助小田氏治夺回旧领之后继续往北进军,很快便开始侵入了下野。而伊达政宗也配合北条氏政从奥州南下,试图将两家的领地相连。
面对北条和伊达的南北夹击,下野国众中的皆川、壬生、那须等人在臣服丰臣家无果后还是选择站在了北条伊达一方。
宇都宫家的重臣芳贺高继也暗中投降了北条家,并且协助北条氏照等人开始进攻宇都宫家的多气山城。
一时间,北条和伊达的联军开始席卷下野。
多贺谷重经、结城晴朝、宇都宫国纲等人被真田信幸和佐竹义宣三令五申不得出战,只能老老实实在居城笼城。
由于没有援军,所以下野的大部分领地很快被北条家占领,皆川、壬生、那须等人也趁机抢占了不少领地。
“真田大人!”
“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难道关白殿下一日不出兵,我们就要坐看北条家在关东肆意攻城略地吗?”
最先被攻破居城的築田晴助只身从关宿城逃了出来。
因为和妙印尼的亲属关系,築田晴助在从北条家独立之后一直和真田家关系紧密,所以第一时间找到了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让人给築田晴助端来了饭食,脸上丝毫不慌。
“河内守,你的心情吾能理解。”
“吾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短暂失去居城无关痛痒,吾这里都记着呢。”真田信幸扬了扬手中的信,这是即将要送往京都的。
築田晴助见状也只能老老实实坐了下来吃饭,他确实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你别看北条现在闹得欢,等关白殿下大军一到,这关东旦夕可定!”
“现在你们失去的,到时候终将会回到你们手里。”真田信幸平静地说道。
築田晴助现在是食不知味,但除此之外他也别无他法,“真田参议殿的话在下自是信的,只是希望这一天不会太晚。”
“放心吧,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了。”
築田晴助一愣,“真田参议殿为何如此笃定?”
丰臣秀吉虽然声势浩大,可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说实话很多关东和奥羽的大名都有些犯嘀咕。
“因为吾的千里马从信浓回来了。”
天正十七年十一月,佐助抵达京都。
在得知北条家和伊达家仍旧在进攻关东的领地之后,丰臣秀吉彻底出离愤怒了。
“北条伊达真是取死之道!”
“给北条氏政传信,20天之内他若是放弃占领的城池前来京都,吾可以让其安堵一国!”
“若是继续负隅顽抗,大军到时他和他的小田原城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倒不是丰臣秀吉心善,北条氏政在他眼中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拉扯这么久了,北条氏政要是肯上洛早就来了,不会等到今天。
反正北条氏政不会来,自己的大军也还在征集之中。写封信而已,既是表达他丰臣秀吉的“大度”,也是宣扬他宽宏大量的人设,毕竟他此前对长宗我部、岛津等人也是网开一面的。
“孙七郎,做好准备!”
“讨伐北条家,你为先阵总大将!”丰臣秀吉看向身旁的丰臣秀次。
丰臣秀次一个激灵,赶紧应声:“舅舅放心,在下定然不负丰臣威名!”
“两封信,一封给上州的源三郎,让他开始集结关东各大名的兵势,切断伊达与北条之间的联系。”
“另外一封给德川,让他做好迎接大军到来的准备!”
“此战之后,天下太平!”
55岁的丰臣秀吉在聚乐第大手一挥,北条家便被宣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