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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没有脑机接口和额叶改造也能用的头部插件？你没接口怎么插件？”
听到冯雪的问题，原本还乐呵呵的老姜脸上浮现出“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没办法，这玩意是个科研人员听了，多少都得眼前一黑，所谓插件，那就是有地方插才能叫插件，你别说脑机接口了，甚至连脑改造都没有，这怎么整？
且不说这个插件需要达成什么目标，也不考虑插件和人脑要如何进行交互，首先光是交互的内容就成问题。
没有脑桥改造和脑机接口，就意味着大脑很难主观识别数字信号，需要先用设备进行外部编译，将其编译成人脑能理解的神经信号，然后再输入大脑，并将大脑输出的神经信号转回数字信号，才能实现机械插件和人体的信息交互。
而冯雪还要三星，最好两星的底子，而且最好不要用稀有材料，这简直是在难为人啊！
“我也没辙啊，现在那破地方是个纯修炼体系，上厕所连草纸都未必用得上，我急需一个头部插件，不用太高级，两三星就成！您不是低成本手搓的行家吗！帮忙想想办法呗？”
冯雪露出恭维的笑容，老姜见冯雪这么说，也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没接口，看你的意思也没有装接口的环境，硅基芯片和机械插件基本可以不用考虑了，只能选生物插件，而且还不能移植，不然不如直接装个接口更省事……”
老姜一边想，一边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冯雪也不打扰，只是静静等这位压缩成本领域大神思考策略。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本体那边都开始听小二讲京城近些年“真假小姐”的绯闻趣事了，老姜这才猛地一拍巴掌：
“有了！你硬要说的话，我这还真有类似的插件！”
“有？”冯雪微微一愣，如果以前就有的话，怎么这么半晌才想起来？
“对啊，谜题就在谜面上嘛！等着啊！我这好几款呢！”
说着，老姜转身钻进自己卧室，一通噼里啪啦的翻找声后，拎着几根东西走了出来。
“……”冯雪看着老姜提在手里的那一把“尾巴”，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怕不是在逗我？”
老姜却是拎起一条猫尾甩啦两下道：
“你就说是不是插件吧！”
“不是……你这也太强词夺理了吧？我不是在和你讲段子，你这都快成谐音梗了！”冯雪看着尾巴尾部的“魔豆”形固定装置，一时间忽然觉得有点心累。
老姜却是一脸正色道：
“哎，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缺乏想象力呢？当年你那主控芯片还是拿幻龙魂搓的呢！”
“我从来没否认过啊！但你也说是主控芯片了，重点还是芯片，就算你这尾巴是莱茵生命的仿生人偶插件，它也是要用芯片的啊！”
听到冯雪这么说，老姜立刻反驳道：
“什么莱茵生命，这是莱阳生化的人机两用插件！看仔细了！”
“重点在这里吗？”冯雪此时已经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吐槽之魂，但老姜仍旧摆出那副正经的模样，甩了甩那条猫尾，想了想，又收回去，挑了一个大概是兔子尾巴的毛绒球递了过来：
“重点就是莱茵生命做的是仿生机械，莱阳生化做的是生化器官，双方虽然是竞争关系，但核心技术是不一样的，你以为这种人机两用型是怎么做到完美适配的？”
“……”
冯雪此时无语的情绪已经达到了巅峰，但凭借着对老姜这个恩师的尊重和一点点的信任，他终于还是捏着尾巴毛茸茸的部分将其提了起来，但这靠近一看，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作为一个在生物工程与机械工程两方面都有相当建树的科研工作者，他对于机械造物和仿生器官是有着很深了解的，而眼前这玩意，明显不是那种低级装饰品或者装了个力矩电机的玩意，而是有着复杂的仿肌肉结构，能够达成细致的扭动、蜷缩、摆动等复杂行为，某种意义上，这玩意甚至可以称之为尾巴义体。
“无线接入？不对，这是个生物插件，看着也没有硅基芯片，而且人机两用的话，应该不是通过主观命令，否则就太僵硬了，但无指令随机指令集之类，又没必要弄这么复杂……”
看着冯雪终于认真开始研究，老姜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道：
“知道朊病毒是怎么从消化道上脑的吗？”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想着要不要把老姜这个藏品切了的冯雪忽然如同被激光狙击枪命中了后脑勺，思路瞬间开阔起来：
“这玩意走的是肠道神经系统？路子这么野的吗？”
虽然一般说到神经系统，大多会想到大脑，然后是脊柱，然后是分布在身体各处的神经，但实际上，在人类的身体中，肠道所具备的神经细胞，其数量级和复杂程度，和脊髓是差不多的，只是结构上比起脊髓和脑部高度集成化体系，肠道神经系统是更加简单的网状结构。
但给尾巴下达行动指令本身也不需要太过复杂的计算，只要事先比对好人在不同情绪状态下肠道神经群的信号差异，并编写识别系统，就能完成键入和反馈，甚至能传递触觉等细微感知。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确实是突破了插件的输入与输出限制，达成了不需要接口的“外挂式插件”，可问题是——
“我要的是头部插件！”
老姜听冯雪这么说，叹了口气道：
“想象力！想象力啊！肠道神经群都可以，那其他有高密度神经细胞的地方自然也可以！只不过就是编程的时候调整一下神经识别的反馈不就行了！”
“懂了！”冯雪一拍脑子，老姜也是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道：
“装个假舌头！”
“塞进鼻孔里！”
“不是？”冯雪闻言一愣——
“什么叫塞进鼻孔里？”
“首先嗅细胞的数量超过味觉细胞，其次给舌头加附件对于灵活度和可动性要求太高，而且你还要张嘴，还要说话，大量的活动会影响到贴合度，进而影响精度，但鼻孔就不一样了，你有两个鼻孔，做一个塞进鼻孔把这个鼻孔堵实了，也不影响另一个鼻孔工作，而且别人也不容易看到你鼻孔里有插件，明白了吗？”
说到这里，老姜还很感慨的一拍巴掌——
“也就是纳米单元也需要脑改造，不然直接做成栓剂从后面塞进去，然后像朊病毒一样进脑子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好小子！这下那些装不起或者接口过时又不想换接口的人，又多了一种低负担的插件更新渠道！要不这技术叫冯雪栓剂？”
“请务必不要这么做！”
“别急着拒绝嘛，虽然是肠道吸收，你不喜欢的话做成饼干从嘴里吃下去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