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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森再三确定，没错。
虽然前世他老子姜华离开家的时候他才上小学六年级，记忆中真实的模样早已经模糊不清了。
但是爷爷收藏的相册里面还有他的照片，所以他依然能认出来对方就是姜华，绝对不会有错。
相比于相册上面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的姜华一点没变，甚至还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你个老逼样，老畜生，老王八蛋，这么多年竟然一直藏在老家……”
震惊之余，姜森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拿刀冲上去砍了他。
好在理智强压着内心的怒火，让他没有立刻冲上去。
并且在姜华转头看过来的一瞬间，他立刻收回了目光，装作路人一般朝前走去。
随后他绕了一圈来到斜对面的一家小店里，从冰箱里面随手拿出一瓶饮料，同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在那里摆摊的“父女俩”。
他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小舅，你现在在哪里？”
“老板，我在活力城这边，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立刻马上带人到文化馆西边的小街来，我在陈达烟酒店门口等你，速度越快越好…”
电话挂断，姜森喘着粗气，胸口堵的厉害。
“he~忒~”
姜森点了一根烟，大口大口的抽着。
捏着烟的手指头都在微微颤抖。
烟酒店地中海老板说道：“老板，你饮料钱还没有给呢。”
姜森拉开斜挎包拉链，从里面摸出一张百元大钞，“别找了。”
“100元！”
地中海老板放进验钞机验了一下，闻言惊讶道：“啊？”
“没事~今天心情好。”
姜森摆摆手，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问道：“老板你今年多大了？”
地中海老板笑说：“属龙的，今年52。”
姜森：“那闺女儿子多大了啊？”
地中海老板笑道：“就一个儿子，今年30，还没有结婚呢。”
姜森聊了几句后说道：“老板，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父亲从小就把你抛弃了，多年以后回来找你，你还会认他吗？”
地中海老板想了想道：“分情况。从情感上来说肯定不愿意原谅，但如果他能补偿的话，比如给一大笔钱……毕竟人还是要生活的，对吧？”
“我邻居家小孩是抱养的，家里条件差的很，那个邻居家小孩从小生活的很辛苦，前两年亲生父母过来认亲，他都快气死了。”
“但是亲生父母给了几十万，还帮那个邻居小孩买了房子车子，最终也原谅了……”
姜森没说话，老板的话他左耳朵听右耳朵出。
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老妈？
最终还是决定不说。
说出来对任何人都不好。
“不过……不知道姜华知不知道他儿子现在发达了的事情？”
“应该是不知道的。要不然这条老狗不可能忍着不过来找我。”
“估计他是不敢联系老家亲戚朋友，所以一直不知道这个消息。”
“他走的时候欠了几十万，亲朋好友的债爷爷帮他还了，但是他欠外面人的钱可没还呢，前世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有人到家里面找爷爷要账，直到我上班七八年后才慢慢帮他还清……”
就在姜森脑海里想着的时候，小舅李子峰已经带七八个人赶过来了。
“怎么啦，老板？需不需要通知保安队那边？”
“不用，你过来。”
姜森走出商店，来到门口的老榆树旁边，然后对李子峰说道：“你看到斜对面大树下面那个戴鸭舌帽墨镜的老男人没有？”
李子峰看了看说道：“看到了老板。”
由于对方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再加上距离有些远，李子峰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对方来。
姜森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对面拉近镜头说：“你仔细看看这个人是谁？”
李子峰盯着晃动的镜头看了看，很快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是姜……姜华？”
姜森收起手机，表情阴冷道：“你现在立刻找人给我调查他的情况，近些年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都给我查清楚。”
“嗯~”
李子峰点点头，转身快速离开。
……
以姜森现在在县城的能量，想要查身在老家的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李子峰在陈新宇的配合下，不到3个小时就已经全部查清楚了姜华这些年来的行踪。
“姜华07年底离开东泰县后去了江南的锡城，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离异少妇杨桂茹，是隔壁海滨县的人。”
“他这些年一直化名王华和杨桂茹生活在一起，平时就打打零工摆摆小摊谋生。”
“11年和杨桂茹一块回了海滨县，杨桂茹在县二小对面开了一家儿童服装店，生意不温不火，勉强糊口。”
“到东泰县这边来摆摊，应该是他继女的主意。”
说着李子峰顿了一下跟道：“那个女孩子是杨桂茹和前夫生的小孩，叫苏禾。刚高三毕业，高考成绩不好，没达到本科线。”
“下面还有个上初三的继子，叫苏奎。苏奎之前跟着杨桂茹的前夫，前夫因为盗窃被判了十几年，后来就由杨桂茹抚养了。”
姜森问道：“他还赌吗？”
李子峰翻了一下调查报告书说：“认识杨桂茹之前还赌呢，但是那个杨桂茹性格比较彪悍，她09年国庆节晚上半夜趁着王华睡觉，拿菜刀把王华左手小拇指砍断了一根，还说王华再敢赌就把他手指头全砍掉，王华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敢赌了。”
李子峰看着这段调查报告，眼角肌肉也是不由得一阵抽搐。
果然是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姜森道：“这条老狗，帮别人家养小孩，却不管自己家的孩子。不仅不管，还留了一屁股债让自己父亲老婆儿子帮他还，这么多年杳无音信。”
姜森说着问道：“小舅，你说这种人该死吗？”
李子峰听着姜森平静的语气里面透出的刻骨仇恨，不由得吓了一跳。
“那个……小森，我知道你恨他，但是……你千万不能冲动，杀人是犯法的。”
想了想跟道：“要杀小舅帮你去杀。”
姜森听到小舅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然后就哈哈笑了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眼泪都笑出来了。
姜森伸出手道：“小舅，抱一下。”
李子峰就伸开手抱着他，没说话，只是拍拍他后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不敲门就进办公室的人，除了许睿妍外，没有别人了。
姜森连忙松开手。
从桌上抽了一张面巾纸擦擦眼睛鼻子。
许睿妍还是第一次看到姜森哭呢，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哥哥你……你怎么啦？”
姜森背过身去，“没事。”
许睿妍就颠颠的跑过来，偏着头从下往上看他的眼睛，“你这个样子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噢，谁惹你生气啦？”
姜森：“真没事。”
许睿妍眼圈很快也红了，一把搂住他的脑袋，哽咽道：“你快点告诉我，你不说我哭给你看…嘤嘤嘤…”
许睿妍说哭就哭，而且哭的很伤心。
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姜森被她弄笑了，“好了好了，真没事……我告诉你还不行嘛，你不许哭了。”
许睿妍在他肩膀上擦擦眼泪，在他耳边说：“那哥哥你快说，人家心里真的好害怕。”
姜森就把前因后果告诉了许睿妍。
许睿妍听完之后心里面一块大石头瞬间落地了。
只要不是姜森本人出了什么意外就没事，至于姜森那个跑路多年的父亲，在她眼里面不过是路边一条罢了。
“哎呀，哥哥你真是吓死我了！”
说着许睿妍咬着姜森的耳朵小声道：“哥哥你别难过了哈，晚上我跟颜朵还有艾妮，我们三个人一起陪你…”
姜森哭笑不得，“你能不能不要在我伤心的时候，说这么涩情的话，好不好？”
“我不，我就要说~”许睿妍搂住姜森的脖子，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他的耳朵，“哥哥你还要谁，双胞胎姐妹，雪兔……”
姜森立刻抬手捂住她的嘴，“雪兔不可以。”
“知道了知道了…”
许睿妍就点头，用额头脸蛋抵着他的耳朵脸颊，耳鬓厮磨。
“那你还难过吗？”
“我还怎么难过啊？”
“好！那走，我学猫叫给你听……”
许睿妍拉着姜森的手走了。
……
晚七点半，随着炙热的太阳下山，城中幻乡文化馆附近的人流量变得越来越多了。
到处都是人，好多帽子叔叔以及交警在附近执勤。
旁边的小街道上面，王华和继女苏禾正在招呼客人呢。
这两天他们的生意非常好，每天平均利润都有两三百块钱。
王华一边找零，一边给东西。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辆城管皮卡车停在了他们的摊位前面。
紧跟着来了一队人员，有市场文化管理部门，也有城管部门的，一共十几个人。
迅速用黑布把他们的摊位给围了起来，然后其中几个城管人员把他们摊位上的所有东西，哗啦啦的全扔到了皮卡车的车斗里面。
王华惊问道：“你们干什么啊？”
其中一个市场文化管理部门的人说道：“有人举报你们贩卖盗版周边，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
苏禾不服气的说道：“我们是在阿里巴巴上面进货的，好多人都卖呢，你们不去管，为什么非要抓我们？”
“这个没办法，有人举报我们就要管……”
“不行，你们不能抢我们东西……啊，城管打人啦。”
王华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去抢被城管收走的东西。
那边苏禾也连忙上去抢夺。
现在正是晚高峰的时候，周围全是游客。
好多人都围了过来。
带队的城管队长微笑着对游客说道：“我们也知道摆摊谋生不容易，但是人家游戏公司举报，那我们肯定要管啊。对吧？大家互相理解。”
“这些东西我们回头会还给他们，至于他们怎么处理那是他们的事情，但是不能再在这边卖了。”
本来现场很多已经举起手机的吃瓜群众，就等着城管发飙呢，然后发到网上给东泰县文旅局上上强度。
但是没想到城管人家这么“卑微”，大家也就不好再苛责了。
不仅如此，人群中还有人帮腔道：“说的没错，大家互相理解。”
还有围观群众劝王华和苏禾，让他们回头换别的商品摆摊。
王华气得要死，周围摆摊卖盗版周边的那么多，却偏偏查他们，这分明就是有人刻意针对他们。
……
晚上8点半，城中福鑫家园8栋403室里面传出噼里啪啦的打骂声。
姜海东夏琼华两口子混合双打，一个拿皮带，一个拿拖鞋。
皮带往身上招呼，拖鞋往脸上拍。
姜磊全程都不敢躲，任由他爸妈打。
姜海东夏琼华两个人也是一点没留手，全往脸上招呼。
姜磊鼻子淌血，嘴角流血。
凄惨至极。
姜海东打累了往沙发上一坐，“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干什么不好，你去PC？你马勒戈壁的不怕得病啊？”
姜磊擦擦眼泪，吭哧瘪肚半天说：“那我憋的难受怎么办？”
旁边夏琼华闻言又来气了，上来用拖鞋对着姜磊嘴巴抽了两下子，“你憋死拉倒~你个废物东西…”
夏琼华真得快气死了。
关键找个年轻的也就罢了。
她在派出所看到那个卖Y女了，年纪估计都赶上她了，要是传出去的话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啊？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姜海东和夏琼华两口子开始商量着怎么办？
姜海东很快便黑着脸对姜磊说道：“你马勒戈壁的，老子给你两条路，要么你现在立刻滚出去，老子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的，以后你就算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再管你。”
“要么你明天去找姜森，给他赔礼道歉，然后求他给你安排个工作。如果他不给你安排工作，你也不用回来了，直接滚吧。”
“二选一，你自己说。”
姜磊：“……”
良久的沉默之后，姜海东叹息一声，上前拽住他的胳膊说：“滚吧，以后也不要再回来了。”
“爸……”
“不要叫我爸，我对你已经失望了~”
姜磊哭着往地上一跪说：“我错了爸，我……我明天就去找姜森，我去求他还不行嘛。”
……
7月31号礼拜天。
早上姜森6点一刻就去了西茂华府。
昨晚上他一夜都没有怎么睡好。
在几个女孩子极力营造的温柔乡里面，他倒是获得了极大的慰藉。
只是他一直没想好怎么处理姜华？
“报告里面提到他一直想去牢美打工，不行就给他送过去体验一下斩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