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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家族子女都是接受的精英教育，金融、企业管理等方面的知识都有系统性的学习过，为方便将来管理家族企业而做准备。
何诗琳虽然管理水平未必有多高，但毕竟也在何氏集团做过多年高管，哪怕嫁人后也一直在家族企业里面工作。
临海市经开区的项目她就管理得井井有条。
而王乐诚和秦彦博等一众县领导班子都被姜森的话说愣住了。
等回过神后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这么一个巨型项目，姜森竟然仅仅因为个人比较忙所以便一直搁置着。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等一帮领导急眼，姜森连忙笑道：“各位领导放心，我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现在咱们就可以考虑下一步了。”
王乐诚跟秦彦博已经无暇去责备姜森了，连忙询问起了他的详细规划。
姜森也没有瞒着他们。
星河新能合资有限公司一共50亿的资金，除了投资了10亿临海市那个家储充项目外，剩下的资金主要就是为了搞这个大型磷酸铁锂电芯工厂。
西澳先锋锂业卖锂矿赚一波，星河新能建电芯工厂卖电池赚一波。
还有在美欧澳洲搞家储充项目再赚一波。
一鱼三吃。
当然了，实体产业赚的这点利润他其实根本看不上，无论是锂矿、家储充，还是电芯工厂，他的根本目的其实是为了拉动本地就业率，提高自己的影响力。
姜森不着急，但是王乐诚等一众领导很着急。
在确定姜森不是放炮后，恨不得立刻拉着他签约才好呢。
那边县委办公室的人甚至真的拿来了地图，给姜森自己画地块，想要哪里自己说。
甚至只要姜森开口，县里面都愿意帮他把工厂建起来。
这不是开玩笑的。
临海市富林县2011年与富士康、协鑫签约15亿美元的光伏投资项目，当时富林县就把它当作“一号工程”来办。
县政府提前征地、代建工厂（高达10平方公里的园区、20万㎡厂房），先建后租，再由富士康回购。
号称要做全球最大光伏基地，年销售额预计500亿+，员工4~6万人。
结果2012年欧美“双反”+产能过剩，光伏价格腰斩，富士康最后也没有来。
所以姜森之前说县政府那块地，秦彦博才会二话不说搬县政府大楼。
富士康远在天边，就算最后爽约了富林县政府也没有辙，但是姜森可是近在眼前，县里面要是真把政府大楼搬走了姜森没有建厂，那可跟他没完。
……
东泰县城东南金融谷大楼。
陈维森跟杜泓毅9点半就过来了，一直到11点多时依然不见姜森过来，心里面升起的那点希望也是渐渐熄灭了。
11点35分左右，白菲菲匆匆过来邀请两人过去吃午饭，至于杜泓毅女朋友田茉，跟过来的何诗雅去逛街了。
陈维森心里面有点生气地说：“饭就不吃了~麻烦你跟姜总说一声，我们先走一步。”
白菲菲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陈教授，上午县里面领导和老板商量投资的事情，因为规模有点大，所以谈的时间有点长，现在他们已经去吃饭了，老板大概12点钟能过来。”
陈维森叹息一声道：“那……行吧。”
去餐厅的路上杜泓毅好奇地问了一句，“多大的规模？”
反正很快就要公布消息了，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白菲菲笑道：“巨型项目。”
杜泓毅不太懂。
但是陈维森是懂的，震惊道：“百亿级规模？”
白菲菲微微点头笑道：“是的陈教授。”
陈维森和杜泓毅两人闻言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都知道姜森非常有钱，据说身价10亿美元计算，但是在国内投资百亿级规模的项目，实在是有些太过夸张了。
本来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怨念的陈维森，觉得自己大老远过来，姜森把自己晾了个把两个小时。
现在听到姜森在和县里面谈百亿级规模的投资，一瞬间什么怨念都没有了。
和姜森的投资项目相比，他们这个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们午饭刚刚吃完，那边姜森已经回来了。
“不好意思陈教授，让你们二位久等了。县里面领导一直拉着不让我走…”
“没事没事，姜总您的事情比较重要嘛…”
陈维森和姜森寒暄了几句。
然后一块去了办公室。
“陈教授你们要不要来一根雪茄？”姜森从靠墙边的雪茄柜里面取了两支雪茄来朝陈维森和杜泓毅两人示意了一下。
陈维森连忙摆手拒绝，他对雪茄不感冒，杜泓毅倒是想试试，但是导师不抽他也不好意思。
姜森笑道：“尝尝嘛~主要是贵，古巴哈瓦那的顶级雪茄，1800美元一支呢。”
听到这么贵，师徒俩都是不由得一愣。
“那就尝尝~”
“哈哈，对嘛~！尝一下。”
跟在后面的曹颖帮着两人剪茄帽，点雪茄，而白菲菲则是帮姜森点。
“我对脑机技术还挺有兴趣的，杜泓毅说一次Full Mask（全套掩膜版）的费用非常昂贵，而且这个开销会随着芯片工艺精度的提升而指数级增长，具体多少陈教授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呢？”
陈维森闻言立刻说道：“Full Mask的价格确实很昂贵，哪怕最低的180nm (0.18μm)，做一次都要70万RMB。”
“180nm好处就是工艺比较成熟、便宜，也是现在市场上面主流的AFE芯片，但缺点就是性能和功耗肯定无法满足未来消费级脑机接口的需求。”
“而55nm做一次价格呈指数级上升，要到300万RMB左右，算是市场上面中高端芯片了，也是我们真正想做的。”
顿了一下陈维森自嘲道：“但是别说55nm了，我们实验室连做180nm的Full Mask经费都没有。”
姜森重生前台积电都已经开始规划1.6纳米了，虽然知道AFE芯片不一样，但是听到180nm还是感觉很粗糙。
问道：“还有没有更好的了？”
陈维森道：“更好的就是40nm了，这个性能更好，功耗更低，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工艺。但是这个做一次的成本更高，需要600万元RMB。”
“再往上就是28nm，这是目前最先进的工艺了，一次Full Mask成本高达200万美元。”
姜森咧嘴笑道：“RMB数字听起来挺吓人的，美元感觉就好多了。”
陈维森：“……按照目前的汇率，做一次超过1300万RMB呢。”
姜森笑道：“我投了！”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
……
脑机技术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长期大量且不求短期回报的投入。
对于资本来说这是很难的一件事，因为资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利益集合体，人家冒着风险投资就是为了赚钱的。
长期亏损看不到任何收益的持续投入，只有一个动力——源于热爱。
就像张雪离开凯越摩托创办ZXMOTO，你能说另外两个合伙人一定是错的吗？
千辛万苦把企业做大了，终于能分点钱买豪车别墅享受享受了，结果你说不能分钱，要把所有资金都投入进去继续研发发动机。
设身处地地想想，站在那两个合伙人的角度，有几个人能真的愿意？
而姜森他不缺钱，并且对脑机技术真的挺热爱。
他是真的想体验一下真正的元宇宙是什么样子？
也许就像小说里面的虚拟现实游戏一样，躺在游戏舱里面意识进入到游戏里面去玩。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整个互联网生态就将重塑了。
现在的什么网购平台、以及短视频等等，全都过去式了，能身临其境的看到各种立体式广告，还有有趣的内容。
那将是一种何等模样？
不过姜森觉得这种技术最少要二十年才能真正实现。
当然，在通往真正的脑机技术道路上，肯定会有一些消费级产品能落地。
比如AFE能集成在智能手表、手环、智能戒指等设备中，用于日常健康和运动监测。
医疗方面，在心电监测与诊断领域，精准捕捉心电信号是保障心脏健康的关键。
还有脑控VR/AR头显、意念玩具等等。
出乎陈维森和杜泓毅的意料，姜森做事雷厉风行，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当天下午就让HGC跟他们商量出了一个投资方案出来。
HGC那边按照姜森的要求，设计了一套“产学研三位一体”的架构。
第一，产业端成立由森蓝控股公司全资的芯片设计公司“森矽微电子”。
HGC出资1亿美元占股80%，陈维森技术入股占股10%，然后给杜泓毅这些核心技术人员预留10%的期权池，分批授予。
后面如果持续融资的话，姜森也同意给技术团队保留最低的股份比例。
而森矽微电子专注于生物医学AFE芯片的设计与销售。
由陈维森担任首席科学家，负责芯片架构设计、技术路线把关。
而杜泓毅他们作为核心设计工程师，全职入职，负责具体电路设计、仿真、版图、测试。
反正他们在学校里面也是跟着陈维森学习，现在直接实操。
第二，学术端那边，森矽微电子会与复旦微电子学院签订联合实验室协议。
每年投入1000万元人民币，连续5年（暂定），用于实验室设备采购、流片费用、学生津贴。
联合实验室产生的专利，森矽微电子享有优先受让权，同时学生毕业后优先录用。
另外复旦实验室也是作为森矽微电子的预研基地，做公司暂时不适合投入的一些探索性实验。
第三，人才端，HGC要求陈维森在课题组内挑选3-5名优秀研究生，森矽微电子提供实习机会和毕业后正式岗位。
陈维森和杜泓毅师徒俩看着HGC拿出来的合作协议，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份合作协议全都是利于他们的条件！
喜悦、兴奋、激动之余想到了曾经在实验室痛苦、不甘、羡慕、嫉妒、愤恨的日子，内心又是感伤不已。
陈维森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控制住情绪，杜泓毅直接激动地落泪了。
“老师……”
HGC的负责人问道：“陈教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陈维森连忙摇头道：“没有，我很满意！”
HGC负责人笑道：“学校那边就交给陈教授您去沟通了，我们在中海陆家嘴那边有公司，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我会让那边的同事跟您接洽。”
“好的，没问题。”
……
省经贸厅的戚屿森一行人，在第二天下午准时准点来到了东泰县。
毕竟百亿级规模的磷酸铁锂项目不是开玩笑的，在整个东江省也是数得着的。
作为直属上级领导，竟然不知道姜森在澳洲有锂矿，现在知道姜森要在东泰县建设超级工厂也不来实地考察一番，那真就是工作失职了。
不光戚屿森一行人来了，临海市的一二把手全部收到消息过来了。
东泰县全体领导班子出动，一块去了城西北。
本来姜森和县里面都没有商量好具体厂址在哪里，但是领导来了肯定不能光坐在办公室谈啊，得到现场去。
姜森让大姨子何诗琳选择，大姨子一番思考之后选定了一块地方——城西植物园北面，大概1平方公里的工业用地。
因为过年何诗琳在那边住过，感觉那边交通便利，各方面基础设施也齐全。
然后县政府领导班子紧急商议之后，直接大手一挥，城西植物园北面大概8平方公里全部划为“流光产业园”。
那边住户的拆迁工作都归县里面负责。
浩浩荡荡一群人来到这边，面对着一大片荒草丛生的土地，还有远处的芦苇荡以及错落的农村房屋，何诗琳给省市县的众多领导介绍着星河新能的规划设计。
跟随的记者闪光灯不断。
所有人都很急，然后何诗琳便也顺势在现场和领导商定了签约日期——3月1号。
……
邱星洁是2月27号龙抬头上午回临海市的。
她爸从1月26号小年夜进看守所，到今天已经一个月了。
今天是律师会见的日子。
虽然已经批捕了，但是还没有判刑，所以家属见不到。
邱星洁和她妈妈邓净姝等在看守所外面。
大概半个小时后律师出来了。
邓净姝上前问道：“邱涛怎么说的？”
律师说：“只要你们同意签署谅解协议书，他答应和周晓佳彻底断绝关系，从此再也不会联系。”
虽然是公诉案件，但是签署了谅解协议书邱涛就不会判实刑，不用真正坐牢了。
邓净姝朝女儿看了眼，“星洁，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爸爸……”
虽然邱涛有错在先，但是外人只会说她心肠狠毒，过不下去离婚呗，至于把自己老公送到牢里去嘛。
关键不是她干的啊，她也没有那个本事。
邱星洁刚想答应，但随后想到了那个比她爸爸不要脸100倍的男人。
“我要是签了谅解书，不知道那个BT会不会找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