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前一天,何诗琳跟何诗雅姐妹俩也回香江祭祀了。
她们是三号寒食节中午到家的,
家里面只有她们母亲孟素贞在家,父亲何永昌去参加高尔夫邀请赛,中午在粉岭香江高尔夫球会聚餐。
弟弟何君赫刚谈了一个十八线小野模,出去浪漫了。
姐妹俩在家里面吃过午饭后便分开后各自去找同学朋友聚会去了。
在内地每天忙于学习工作,和香江的朋友同学都疏远了,趁着这个机会聚一下。
而此时在粉岭参加聚会的何永昌,正在跟华资家族二代、三代掌门人聚餐叙旧呢。
比如许氏家族第三代掌门人许进亨。
“鹰君集团”主席罗加瑞。
“励进集团”主席刘坤明。
等等。
许进亨就不用多介绍了,罗加瑞是鹰君集团已故创办人罗鹰石第三子,以前在牢美当心脏科医生,1983年临危受命返港接手家族生意,后出任鹰君主席。
去年底因为家族遗产风波闹的全港皆知。
刘坤明也是一个身家百亿的隐形富豪,祖籍广省朝阳,老子刘思仁以前是跟濠江何洪生混的,可想而知。
刘坤明与许进亨、胡家骅并称“香江Ball场三剑侠”,在香江社交圈人脉极广。
而许家和何永昌家族关系源远。
饭后许进亨搂住何永昌的肩膀说道:“永昌哥,听说你把伦敦那几栋写字楼都卖了?我父亲当年也考虑过投内地,后来还是觉得鹰国稳当。”
“英镑虽然跌了,但租金回报好歹有4个点。新能源…说实在我太太倒是买了一辆特斯拉,至于投资,还是让专业人士去操心吧。”
罗加瑞吐了一口雪茄烟雾,“新能源嘛我就不太懂了,不过我见过太多内地项目,都是骗骗骗。”
“你出钱,别人出力,最后赚钱不知道是谁的。你那个好女婿姜森,年轻有为是好事,但40亿…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何永昌一开始还是一脸笑呵呵的不以为意。
直到刘坤明笑道:“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么大个项目你最好派人盯着点,别被人摘了桃子。”
“我当年就是太信人,结果97年破产收场!要不是何先生拉我一把,呵呵~”
听到刘坤明的话,何永昌心里面倒是起了一点波澜。
等聚会结束后何永昌打电话给内地的会计师。
等挂断电话何永昌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随后去了中环何氏家族办公室,“小lin,你帮我查一个名字…”
……
下午三点钟,正在和友人聚会的何诗琳,被她老子一个电话叫到了中环家族办公室。
在寸土寸金的香江中海,何永昌坐拥500多呎的总裁办公室,绝对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
然而此时何永昌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用一双鹰目直勾勾的看着走进来的女儿何诗琳。
如果换做曾经的何诗琳,面对老父亲这么严厉的目光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
但是在跟姜森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面,她的眼界见识以及心境都得到了极大历练。
老子又能怎么样?
他为他的儿子,她为她的女儿。
总之都是各为其子!
何永昌点点头:“看来你是不打算跟我说了。”
何诗琳一脸诧异道:“说什么?爸你匆匆把我叫回来到底干嘛啊?”
何永昌也没有废话,转过电脑屏幕说道:“你跟我解释一下,星河新能与这家BVI公司签订的一系列‘独家商业服务协议’,到底是什么意思?”
何诗琳闻言一脸“恍然”道:“噢,爸你说这个,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爸你要知道,姜森虽然拥有锂矿的优先承购权,但他不能直接跟星河新能签供货合同,因为澳洲矿企的股东结构比较复杂,直接关联交易会触发那边其他股东的审计和反对。”
“所以我们设计了这套结构,让一家独立于双方的BVI公司作为中间服务商,统一负责从澳洲矿企那里锁定长协价格、安排海运物流、办理进口清关,再按照星河新能的生产计划分批供应…”
何诗琳解释得滴水不漏。
但是何永昌依然不买账,“这么高的服务费,你为什么之前不跟我讲?”
何诗琳:“这个结构的核心是风险隔离,如果提前跟你商量,你肯定会要求先上董事会讨论,一讨论就人多嘴杂…”
何永昌直勾勾看着何诗琳,见她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心里面反复权衡之后说道:“我会派人过去审计每一笔支出,你不会反对吧?”
何诗琳微笑道:“爸你说什么呢,你派人过去不是应该的嘛,我怎么会反对呢?”
何永昌微微点头道:“你出去吧。”
何永昌目送何诗琳离开的背影,心里面在考虑找谁来换掉大女儿?
而背对着何永昌的何诗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BVI公司的架构已经做好了,以后星河新能家储充、星河新能超级磷酸铁锂工厂的每一笔采销她都会从中拿到分润。
至于星河新能合资有限公司行政总经理这个虚职,无所谓,爱谁做谁做去。
……
而身在武晗的金凰珠宝实控人贾至宏,此时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就在4月2号上午,他接到银保监会胡北省监管局通知,在规定时间到指定地点接受监管谈话。
离开监管局之后的当天下午他就拿着护照去了飞机场,买了最近的一趟前往香江的机票。
结果却在机场被“边控”人员给拦下了。
他回到酒店之后正在想辙呢,一通神秘电话打了过来,“贾至宏,你千万不要想着跑路,不要想着坐走私船离开夏国,再转到越南老挝缅甸柬埔寨…”
贾至宏接到好心人的“警告”后,立刻收拾东西下楼。
结果在酒店大堂就被拦了下来,他被实质性的监视居住了…
相比于惶惶不安的贾至宏,许瑞铭看着网上面已经开始升温发酵的舆论,整个人兴奋不已。
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
金凰珠宝的雷虽然还没有真正大爆,但是投资信托的高净值人群,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金凰珠宝即将爆出惊天大雷的消息,已经在内部开始传导了。
各家信托公司纷纷开始检查金凰珠宝质押的金条。
而很多投资者纷纷要求提前赎回项目。
这也直接导致泛海控股的股价开始迅速下跌。
许瑞铭的资产即将迎来史无前例的暴增。
对于隐身在幕后的姜森,许瑞铭自然是感恩戴德。
而且现在许瑞铭对姜森几乎是言听计从。
他也不敢不听。
以前他还自持自己多年的商海沉浮,其智商情商根本不是姜森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子能比拟的。
结果这一次伏击泛海系时才发现,姜森在金融资本领域的恐怖手段。
几乎就没有HGC办不了的事情。
按理来说,泛海控股的大股东持股比例高达69.48%,陆志强有足够的能力护盘。
但是HGC采用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收益互换”方式。
首先姜森找了一家外资投行,把20亿美元的离岸资产抵押进来,换了15亿美元的境内流动性。
这笔钱干净到查不出任何与HGC有关的痕迹。
然后用澄星控股的名义,以极低折扣接下泛海控股小股东手中的大宗限售股。
然后再通过多层收益互换安排,将这只股票的下跌风险“包装”成了标准化的场外衍生品,卖给国际对冲基金。
另外还有“场外看跌期权”。
2017年部分券商已经开始尝试用场外期权为客户提供“锁价”服务了,只是合规性还处于模糊地带。
这且不说。
真正让他感受到恐怖的地方在于,HGC竟然通过离岸架构,在中概股市场建立了泛海控股ADR(预托证券)的空头头寸。
国际投资者通过这只ADR可以做空泛海,比在国内做空容易得多。
另外还购买了民生信托的CDS(贷款违约保险)。
2017年这个时候国内CDS市场刚刚起步,名义本金只有区区3亿元,但HGC非常牛逼,竟然也在境外找到了愿意为民生信托的信用风险提供保险的国际投行。
从中可以看出来,HGC在国际金融领域的人脉资源绝对深不可测,能随时随地找来几十家国际投行来为HGC的产品买单。
只是许瑞铭搞不懂,姜森进入金融领域不过短短一年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但是通过这几件事,他再也不敢在姜森面前“倚老卖老”了。
他怕有一天姜森挥起屠刀对澄星控股下手。
……
“欸,老许?”
“啊?”
正在出神的许瑞铭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在和姜森喝茶呢。
“那个…小姜,你说什么?”
“我说森远航天那边回头要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有些复杂的手续审批可能要你亲自出面去协调。”
许瑞铭连忙说道:“这都是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我搞通航搞了几十年了,各个部门都了如指掌,让他们有什么搞不定的地方直接打电话给我就行。”
“行,那就谢谢啦~”
“你再跟我客气我可生气了啊,咱们是一家人嘛,对吧?我帮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我谢谢老许……噢,不是,是谢谢岳父大人啦。”
“哈哈哈,好女婿,太客气了…”
许明筠一直就在办公室里面,听着一大一小两只老狐狸虚伪至极的对话和笑声,她嗓子眼有点痒痒,想吐。
还“岳父”、“女婿”……恶心。
呕~~~
当然,在两个强势霸道的男人面前,她丝毫不敢露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怕被他们混合双打!
“那我们就先走啦?”
“好的,我不送你们了。”
许瑞铭目送两人离开后,转身回到办公室继续盯着金凰珠宝那边的发展动态。
这边姜森和许明筠下楼后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妈妈也在附近上班对吧?”
“嗯,对,就在前面的澄星地产。”
“走,过去看看。”
“啊?”
“干嘛一副惊讶的样子啊?怎么说你妈妈也是我的丈母娘嘛,去看看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许明筠没说话。
沉默着和姜森上了车,按下劳斯莱斯幻影的隐私帘后才用哀求的口吻小声对姜森说道:“你能不能别搞我妈?”
姜森:“……”
许明筠看着他不说话。
以她对姜森的了解,这个人的道德底线极低,他真的干得出来勾引丈母娘的事情来。
而她父亲那个人……道德底线比姜森更低。
到那时她应该喊姜森老公还是老爸?
姜森深呼吸一口气道:“走吧,去1929。”
许明筠闻言也是松了口气,伸手抓住姜森,笑道:“谢谢啊。”
姜森无语道:“谢你妈个头啊,说的我好像真的没有底线一样。”
许明筠微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她就是那个意思。
姜森本来准备去江北找许明漪做个告别艾的,他等下要去舟山转一圈。
结果打电话才知道,许明漪就在陆家嘴的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看表演,距离澄星控股大厦很近。
姜森也无所谓了,没有床,车Z也行。
姜森来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不止一次了。
因为清明节的原因,来中海旅游的人特别多,尤其是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这边更是车水马龙,道路拥挤不堪。
在快要到的时候已经进不去了。
附近道路上有谭咏麟的海报,上面写着【谭咏麟“银河岁月40载”巡回演唱会】。
姜森跟着许明筠一块下车朝文化中心那边走去,许明筠还劝他:“你在这里歇一会呗,我去接她就行了。”
“没事,出来转转嘛~”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许明漪,正在文化中心前面的小广场上面,朝他们挥手道:“我在这里~”
两个人朝许明漪走了过去。
哪知道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打扮很潮的帅哥,捧着一束鲜花走到许明漪面前,单膝跪地朝她送去。
这边人非常多,这一幕求爱的景象瞬间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许明漪也是猝不及防被弄得满脸通红。
但是余光看到走过来的许明筠以及旁边的姜森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围观人群的起哄声中,许明漪赶紧跑了过来。
拉着姜森和许明筠就跑,独留下后面一脸尴尬跪在地上的男生。
这边许明漪一路上都在跟姜森解释,是那个男生一厢情愿,跟她没有关系,她绝对没有背着他出轨。
姜森笑呵呵道:“没关系,我不生气。”
等上车后姜森抱着许明漪边左边说道:“来,给那个男生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