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昆城龙哥案刚刚落下帷幕,没想到隔一天舆论新闻再次被引爆。
各大媒体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热搜榜几乎都是有关于東哥的。
各种自媒体博主都在深挖细节蹭流量,各种分析报道,各种追踪调查。
第二天早上礼拜一,也是九月份的第一个工作日。
幻想传媒集团召开视频电话会议。
作为董事长的姜森自然是要参加的。
会议之后姜森很自觉地跟着兰卿去了办公室。
兰卿给他拿了一瓶冰镇听装可乐,还习惯性叮嘱一句:“少喝点碳酸饮料,对牙齿不好。”
姜森也没有去说自己牙齿好的能咬碎核桃,只是“嗯”了一声。
兰卿问道:“新闻你看啦?”
姜森:“看了。”
兰卿:“有什么感想吗?”
姜森咧嘴笑道:“感想就是東哥运气真不好。”
兰卿没好气道:“你还替他叫起屈来了?”
姜森点了根烟,顺便又帮兰卿点了根细支的塞进她的嘴里,“那倒是没有,关键确实倒霉嘛。舔狗真是害死人啊~”
兰卿没有详细去了解过其中的原因,此时闻言道:“什么意思?”
姜森便给她解释了一下个中缘由。
兰卿听完后也是一脸无语。
随后她又想劝姜森收收心,不过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姜森不会听,说了也是白说。
其实要不是因为女儿落入了“虎口”,她才懒得管姜森有多花心呢,只要不影响公司的正常,他爱怎么随便他。
姜森见兰卿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于是便凑过去开始撒娇。
给她捏捏肩,揉揉头,把兰卿舒服的都开始眯着眼睛哼哼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这样很不雅,于是便推开姜森的手说道:“好了好了,去忙吧,我这边还有事情呢。”
“嗯~那我走了妈。”
姜森说着还俯身过去在兰卿脸蛋上亲了口。
“你…”兰卿想瞪他一眼,结果姜森溜的很快。
兰卿摸摸有些潮湿的脸颊,心里面暗自啐道:“脸皮比城墙还厚…”
…
这边姜森转头就去找沈清墨了。
沈清墨不在隐山买手店,而是在金融谷西南边刚刚落成不久的五星级酒店施柏阁大观里面。
流光能源集团全资子公司流光科技,在这里召开跨界潮流新品发布会。
流光科技联合米兰新锐潮流品牌,联合推出了多款产品,包括流光无线耳机、流光智能腕表、以及流光智能眼镜。
姜森到的时候,会场里面正在举行潮流走秀。
身高腿长的性感模特,佩戴着流光新品在T台上来回走动,配合着灯光音乐,展示出佩戴效果以及生活场景。
台下面灯光闪烁,有那股子米蓝时装周的味道。
姜森很快找到了沈清墨。
她正在和来自国外的买手用英文交流呢,看到姜森顿时惊喜不已。
“你怎么过来啦?”
“想你了啊。”
“好吧。”沈清墨本来有很多话想说,被姜森这一句话都给弄的烟消云散。
沈清墨随后带着姜森去新品展示区去参观。
那边工作人员一看大老板来了,立刻收起脸上的慵懒之色,以最饱满的热情来迎接。
“董事长好~”
“嗯,你们好。”
姜森拿起流光夹耳式蓝牙耳机试了试,真得很舒适,音质的话以他这个音乐老鸟来看,也丝毫不差那些千元以上级别的大牌耳机品牌。
然后耳机仓也是做的特别漂亮,像一个艺术品一样。
沈清墨很骄傲的说:“这个耳机仓的设计也有我参与噢,这个流线型的设计就是我提出来的。”
姜森凑近小声夸奖道:“我就说嘛,这个设计语言这么漂亮,原来是妈妈做的。”
沈清墨一双明媚的眼眸笑成了月牙儿。
转身趁着四周无人注意时,用食指在自己嘴上面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的在姜森嘴唇上点了一下,算是给他一个奖励。
吃自助午餐的时候,沈清墨也是处处照顾姜森,还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把他擦嘴角的汤汁,把他当个孩子一样宠爱。
…
9月份和8月份一样,其中贸易戦依然是主流,而且在不断升级加码。
各种事件叠加。
鼎峰资本的林高撑了一段时间,到了9月16号的时候终于撑不下去了,选择了姜森给出的第二个方案。
而这个月姜森也是非常繁忙,除了要时刻盯着金融市场的动向外,还要忙着陪同领导参观,去参加各种金融会议。
比如9月7号在京都召开的GWY金融委第三次会议。
9月18号在天京梅江会展中心参加夏季达沃斯论坛。
而就在姜森忙的不可开交的同时,幻音科技首席信息安全官植鑫,此时正阴沉着脸色看着电脑上的信息。
从创立幻音科技伊始,姜森就有意识的开始为自己庞大的数据帝国提前布局了。
而植鑫是他最早挖来的人才之一。
植鑫在业内被称为“数据安全领域的偏执狂”,曾带队建立过国内最早的商用DLP体系。
他对数据安全的理解近乎偏执。
曾在内部会议上说过一句话:【数据安全的核心不是技术,是不信任。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在内。每个人导出数据的每一步都应该被记录、被审计、被质疑。】
在姜森的绝对信任以及不计回报的投入下,植鑫开发出了强大的“天网”。
整个“天网”平台在2018年9月的时间点上,年运营成本超过2亿美元,占幻音科技年度预算的相当比重。
而如此不计成本的投入,当然是有效果的。
“天网”不是一个产品,而是一个由三套子系统组成的完整数据安全防御体系。
首先是“隐翎”,这是数字水印嵌入系统。
这是天网的第一道防线,在幻音科技所有出库数据的底层,自动、强制、不可见地嵌入数字水印。
“隐翎”采用暗水印技术,将水印信息隐藏在载体数据中,不易被肉眼观察到,但可以通过专用工具提取,起到溯源追责作用。
嵌入的水印信息包括分发者身份、分发对象、分发时间、分发目的等因素,使数据在遭到泄露后具有可追溯的能力。
第二是“墨痕”,这是数字指纹跟溯源系统。
如果说“隐翎”负责“打标记”,那“墨痕”负责“认领”。
可以提取泄露数据中的水印,还原出泄露源头。
第三是“捕影”,负责暗网、黑产情报监测系统
这是天网最外层,也是最主动的一道防线。
“捕影”系统构建了覆盖暗网论坛、Telegram频道、黑产社区的全球情报采集矩阵,24小时动态采集公开威胁情报。
这意味着系统能够持续扫描暗网,一旦有与“幻音”相关的脱敏数据包在市场上流传,立刻就会被侦测到。
而这次恰好就是“捕影”在某黑产圈里面捕捉到了关于幻音脱敏数据包的信息。
这里要说一下宾启峰。
宾启峰在月初拿到聂春兴提供的数据后,技术团队首先是初步核实数据完整性。
包括数据量是否匹配?
比如花钱买了1000万条用户画像,数据包里的记录数是否接近1000万条?允许一定误差,但不能差的太多,否则就会被认为注水。
每条记录的字段数是否完整,包括用户ID、性别、年龄、地域、兴趣标签等。
然后还有数据格式是否可用,抽查数据真实性等等。
宾启峰找来的技术团队,搭建了一个影子数据平台,花了两个礼拜来测试。
在确定数据没有问题后,宾启峰随后才把数据转交给了太子集团总裁陈智。
陈智随后在宾启峰的建议下,开始小规模谨慎的使用数据。
为了防止被幻音科技发现,他们没有直接用于自身业务,而是先卖给了与太子集团无关的下游“数据掮客”进行市场测试。
数据包在外部环境被激活的瞬间,“隐翎”的水印检测触发器就被远程唤醒。
然后便第一时间就被幻音科技天网的“捕影”系统给捕捉到了。
经过“水印”的溯源,确定是幻音科技泄露的数据后,植鑫自然是震怒不已。
冷静下来之后,他第一时间查阅了数据访问日志。
找到了三位高管。
显示的数据调取都在正常范围内。
但是没用,有“墨痕”系统在,谁泄露出去的数据都被打上烙印了,根本藏不住。
植鑫用“墨痕”系统提取水印,很快便还原出来了。
【数据包泄露者:聂春兴(工号HY-0217)】
【泄露时间:2018年…】
这个已经属于是职务犯罪了,植鑫无权擅自处理,随即便上报给了幻想传媒集团CEO兼幻音科技总经理邱星文。
邱星文听后也是震怒不已。
他压抑住内心的愤怒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我来处理就行,你先去把证据固定好。”
植鑫点头道:“好的。”
“等一下~”邱星文叫住准备离开的植鑫,准备问问那个聂春兴是什么情况?
不过随即觉得没有问的必要了,摆手道:“算了,就这样吧。”
…
从月初交易开始,聂春兴一直忐忑不安。
他清楚的知道天网系统里面有“隐翎”水印。
因为植鑫在内部做过多次数据安全培训,每一次都会强调,所有出库数据均已嵌入不可见水印,任何泄露行为均可溯源。
而他之所以依然选择了倒卖数据,原因有三点。
第一,作为数据智能部总经理,他知道水印的嵌入原理,就是在特定字段的低位比特中嵌入加密信息。
他不需要知道全部,只需要知道水印嵌入的字段范围,然后写个脚本,把那些字段的数据全部重写或置空。
第二,即使他自己搞不定,太子集团也有技术团队。
黑产圈子里有专门的“数据清洗”服务,通过数据重排、字段置换、噪声注入等方式,破坏原始数据中的水印特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即使被发现也没关系,因为他已经做好了提桶跑路的准备。
太子集团那边给他开出了高额的薪酬+首席数据安全官的职位。
只要这边公司里面有任何风吹草动,他立刻会潜逃至闽省,然后从闽省坐船到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最后再到柬埔寨。
聂春兴一直在注意着公司里面的风吹草地。
半个月过去了,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他提着的那颗心也是渐渐放下来了。
没发现是最好了,这样他跑路也是比较安全。
9月19号礼拜三上午,聂春兴向植鑫提出休年假的申请,得到同意之后申请单随即便转到了人事部那边。
人事部那边秒过。
聂春兴内心既紧张又激动,同时内心还带着一点点忐忑和彷徨。
因为知道自己这一走,这辈子大概率是回不来了,所以他反倒是没有急着离开。
他去泡了杯咖啡喝了,然后又去上了个厕所。
回到办公室后简单收拾了一下,正好滴滴到了,他背着电脑包一脸从容的出了办公室。
工位上有同事跟他打招呼,“聂经理出差啊?”
聂春兴笑道:“对~请了年假,跟老婆去菲律宾旅游。”
“哇,好羡慕啊。”
“哈哈,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那我们就等着。”
“祝聂经理旅途愉快。”
“嗯,也祝大家工作愉快~”
聂春兴心情非常好。
他慢走走出了办公室。
然后乘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他原来有一辆本田雅阁,以前都是停下地下停车场的,这不是要跑路了嘛,所以他就提前给处理了。
当然了,对公司里面自然是谎称车坏了,正在维修。
他迈步从容的朝着大楼出口处走去,他已经看到了公司大楼门口的滴滴车了。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一名男人,径直来到他面前说道:“你是聂春兴?”
聂春兴一愣,“对!怎么啦?”
他话音刚落,左右突然冒出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把他夹在中间。
然后左边便衣男子出示了警官证和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我们是杭城市公安局网安支队的,你涉嫌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这是传唤证。”
聂春兴闻言,两腿瞬间软了一下,差点没有摔倒在地。
还好右边的便衣男子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下。
聂春兴声音颤抖的说道:“你们……那个,是不是搞错了?我调取数都有审批的…合规流程。”
“是不是搞错了回去再说~”右边扶着他同时也是变相控制他的便衣男子,说话间顺手把他肩膀上的背包给悄无声息的卸了下来。
“你手机呢…”
…
聂春兴这种货色,哪是久经战场的刑警对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中午十二点,正在天京参加达沃斯论坛的姜森,接到了邱星文打来的电话。
“那家伙已经招供了,他通过中间人搭上了柬埔寨的太子集团…”
姜森闻言之后骂道:“苟娘养的东西,竟然敢把爪子伸到幻音来!”
邱星文:“我查了一下,这个陈智的太子集团很厉害,在柬埔寨那边根深蒂固,还在多地设立电Z园区。”
姜森冷笑道:“我知道!”
这个太子集团的幕后大佬不是陈智,而是有“东南亚黑产之王”称号的胡晓韦在幕后操控。
这个胡晓韦出生于东江省宿千市,跟JD老板東哥还是中学校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