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搏战结束了。
月岛千鹤仰面倒在床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细密的汗水点缀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每一颗都折射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让她的身体看起来比奶茶还要甜蜜、可口。
充满让人想凑上去吸一口的甜。
乌黑的自然卷长发在枕头上铺散开来,发丝弯曲的弧度里藏着她还没平复下来的喘息。
她的脸颊红透了,那种红不是薄薄的一层,而是从皮肤深处泛上来的,宛如熟透的水蜜桃,仿佛指尖轻轻一按就能挤出汁水来。
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慵懒,连呼吸都变得绵软,每一次吐息都像是在空气里画一个懒洋洋的圈。
青泽侧过身,一条手臂从她的脖颈下方穿过去,将她肩头揽进怀里。
他的掌心贴在她汗湿的肩胛骨上,笑道:“你这个BOSS还有没有什么新形态,需要我打?”
月岛千鹤听出他话里的促狭,眼珠转向他那一侧,丢过来一个白眼。
只是这个白眼配上她此刻红晕未退的脸,半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像是一种变相的娇嗔。
她的声音柔媚得能拉出丝来:“好,你厉害,搞得我浑身乏力,累得不行,可以了吧?”
“哈哈。”
青泽眉飞色舞地笑了两声。
随即,他表情一收,正色道:“好,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我就给你点好东西。”
月岛千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表明立场道:“我真的满了。”
这种事情,三次已经算是舒舒服服地踩在临界点上,再多一次,她还真怕自己这副身子骨扛不住。
青泽笑了笑,抬起左手,掌心摊开。
心念一动,灵能在掌心的皮肤表面开始刻画。
先是外围的圆圈,再是内圈的同心圆,然后是六芒星的六个尖角依次亮起,几个几何符号在魔法阵内部浮现、归位。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精确到让人心安的美感。
青泽将灵能灌入其中。
乳白色的光芒从掌心亮起来,不刺眼,就像是冬日清晨窗玻璃上那层柔和的白霜,均匀地铺在月岛千鹤的身体上。
光线触及皮肤的一刹那,她感觉到一股极为酥麻的触感从体表向内部渗透。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麻,而是像无数条极细极暖的水流,同时钻进血肉、钻进骨头的缝隙里,把每一根紧绷的纤维都泡软、揉开。
全身被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包裹。
紧接着,一股浓重的疲倦从身体各处涌上来,汇聚到她的脑海里。
她下意识地问道:“这是什么?”
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尾音含混不清。
“能够缓解你身体疲劳的魔法,好好睡吧。”
青泽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平稳、低沉。
月岛千鹤听完这句话,眼皮沉得再也撑不住。
合上眼的最后一刻,她隐约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
那是嘴唇的温度,力道很轻,像羽毛尖在皮肤上点了一下。
然后意识便沉入熟睡的深海。
青泽收回手,掌心的魔法阵光芒熄灭。
这个魔法是他接收圣光系基础知识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取名也很直接。
消疲术。
专门针对工作疲劳造成的身体损伤进行缓解和修复。
不管月岛千鹤对权力有多么热爱,处理起政务来有多么精神奕奕、不知疲倦,熬夜终究是熬夜。
那些在深夜里被消耗掉的气血、被透支的精力,不会因为她主观上不觉得累就消失。
只是她现在年轻,身体还扛得住。
要是不趁早调理,等年纪上来,有的是苦头吃。
青泽自然不会让月岛千鹤吃苦头。
唯一会让她吃的头,就是龟。
青泽看着熟睡中的月岛千鹤。
她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此时两颊还泛着浅浅的红晕,呼吸绵长而安稳,睡得毫无防备。
这样一张脸,说是沉鱼落雁之貌,半分也不为过。
青泽到底没能忍住,低头又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
那触感温软得不像话,宛如一块微微融化的奶糖,沾上了就舍不得松开。
于是又一口,再一口,不知不觉竟连着亲了十几下。
月岛千鹤的呼吸轻轻拂过青泽的脸颊,温热而均匀,带着熟睡时特有的安然。
他强迫自己停下来。
再亲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她弄醒,重新再来一轮。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她脖颈下方抽出来,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一颗炸弹的引线。
月岛千鹤没有被惊动。
青泽伸手拉过薄被,从她肩头一直盖到脚踝,将被角掖好,确认不会漏风。
然后他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
拉开柜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应该先清洗一下。
但他没有往卫生间走,只是站在原地,右手食指往下一指。
灵能立刻在指尖下方构建出一个基础的水魔法阵。
一团拳头大小的水球从法阵中心涌出来,精准地覆盖住需要清洗的部位。
水流没有四溅,而是在一个无形的球形边界内自行转动。
水流旋转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能带走皮肤表面的汗渍和残留。
洗干净之后,青泽念头一动,魔法阵消散。
包裹着清洗区域的水球向下滑落,可还没等它碰到地面,便在坠落的中途自行分解成无数细小的水分子,消散在空气里,连一滴水渍都没有留下。
被清洗过的皮肤表面已经变得干爽,就像是刚用温热毛巾擦拭过又晾干的那种触感。
青泽从衣柜里拿出四角短裤穿上,又套上黑色休闲裤,换上一件白色短T恤。
镜子里的他整个人精神抖擞,看不出半点高强度运动的痕迹。
他打开卧室门。
大黄已经守在门外了,蹲坐的姿势端端正正,尾巴在地板上缓慢地左右扫动。
青泽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又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好啦,一边去,不要打扰到千鹤休息。”
大黄听懂了,站起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客厅方向走去。
青泽反手将卧室门关上,他走进开放式的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一个手。
水流冲过指缝的时候,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落地窗前的餐桌上。
月岛千鹤给他准备的早餐已经摆在那里。
包装袋的质感一看就出自那种讲究的高档西餐厅,纸质包装袋的纹理和烫金logo都在无声地标榜着价格。
但青泽的目光没有在包装上多停留一秒,他的视线直接落在了包装袋上方的青色标签。
【灵能补剂】。
他立刻动手拆包装。
标签顶在一份打包好的牛排盒子上,青泽把盒子抽出来,掀开盖子。
牛排的香气裹着热气从盒口涌出来,浓郁地扑在他脸上,肉香和黑胡椒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就像是被人迎面递过来一整盘食欲。
牛排已经切好了,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整整齐齐地码在盒子里,汁水从切面渗出来,在盒底汇成浅浅的一层。
青泽拿起一次性叉子,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全熟的牛排恰到好处地裂开,不是那种干柴的断裂,而是能感受到弹性的肉质纤维在齿间分开的质感。
里面的汁水没有被烤干,随着咀嚼被挤压出来,混着牛肉本身的油脂香气,填满了整个口腔。
他嚼了没两下,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口腔深处涌起,沿着某种非物理的路径直冲识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盛夏午后走在密林间的溪涧旁,忽然一阵穿林而过的冷风拂过后颈,凉意顺着脊柱蹿上去,整个人都跟着清明了几分。
他加快进食的速度。
……
长藤高中。
银灰色的宝马X5驶入校门口。
这个时间点,校门口除了两名体格健壮的保安之外,就是相川桃子站在那里。
她看见车驶过来,腰弯下去,鞠躬道:“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
青泽回了一句,方向盘一转,车驶入校内。
他在停车场停好车,熄火,车门打开,拎着公文包迈出去。
青泽没有跑,只是走得比较快。
相川桃子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前往教学楼。
她心里闪过一抹淡淡的疑惑。
最近老师到学校的时间好像一次比一次晚。
虽然每次都还在规定时间之内,但这个时间点的后移是真实存在。
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希望不是什么坏事。
她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
青泽进入教学楼,在玄关换上室内鞋,便直接沿着楼梯往上走。
一层,两层,三层,到五楼的时候,呼吸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他将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屁股还没碰到椅子,早自习的预备铃声就从广播里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背后传来吉冈华奈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道:“青先生,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节制啊。”
青泽回过头。
吉冈华奈肉嘟嘟的脸颊上没有往日那种慈祥的长辈式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晃晃的调侃。
这种表情让她眼角的鱼尾纹似乎都淡了几分。
青泽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回答道:“吉冈先生,懂得节制还叫年轻人吗?”
“哈哈,说得也是。”
吉冈华奈点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追忆式的感叹。
想当初,她和她老公初尝肉味的那段时间,也是乐此不疲,天天都要。
那时候也觉得自己永远不会累,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地去上班。
年轻这种东西,拥有的时候从来意识不到它有多奢侈。
两人边走边聊,到三楼的时候分开。
吉冈华奈拐向走廊另一头,青泽继续下楼,来到二楼高一A班的教室门口。
“起立。”
前田优希清脆的声音从教室里响起。
青泽走进教室,看着全班女生齐刷刷站直身体,然后齐齐朝他鞠躬,动作整齐得像一片被同一阵风吹弯的麦穗:“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
他笑着回了一句,目光一扫,扫到后藤悠亚的时候,视线停顿了不到半秒。
少女的头顶悬浮着一个蓝色标签。
【烦恼的贵族少女】。
青泽收回视线,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语气如常地说道:“今天的早自习还是朗诵。
前田,你到台上,带领大家朗诵。”
“嗨。”
前田优希应了一声,拿起国语课本,从座位上起身,走到讲台前。
她翻开课本,准确地停在今天要朗诵的篇目上。
青泽走到属于老师的凳子前坐下,后背靠上墙壁。
墙面传来的凉意透过衬衫布料渗进脊背,和他身体的热度中和成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度。
少女们清脆的朗读声在教室里响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句子从她们嘴里吐出,就像是珠子从线上被拨落,滚进早晨的空气里。
窗外的风有一阵没一阵地抚过来,掀起靠窗座位几个女生鬓角的碎发。
旁边班级的朗诵声也从墙壁那头隐隐约约地传过来,两股声音在走廊里相遇、交叠,然后各自散去。
青泽闭上眼睛,后背靠着墙,让这些声音和风一起从身上漫过去。
他的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宁静。
……
上午第一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过之后,后藤优亚被前田优希叫住了。
前田优希转达的内容很简单,老师让她去一趟五楼的会客室。
后藤优亚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五楼的会客室,那个地方通常是老师和家长谈话用的,偶尔也会有老师单独叫学生过去谈话。
但那种情况,往往都意味着学生出了什么问题。
她在前往五楼的楼梯上,脚步比平时慢了一倍。
脑子就像是一个被拧紧了发条的齿轮装置,开始高速运转,逐条检索自己最近的所有行为。
学习态度,应该没有问题。
她上课从来没有打过瞌睡,笔记也记得工工整整。
学习成绩,最近一次测验的分数在班级里排在中上游,没有退步。
日常生活的话,她的校服穿着规范,裙子长度符合要求,发型没有染烫。
甚至连丝袜的颜色她都回忆一遍,确认自己穿的是校规允许的黑色。
自己到底做错什么?
后藤悠亚心里实在想不出任何一个值得被叫去会客室的理由。
这反而让她更不安了。
如果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至少心里有底,知道该怎么认错、怎么补救。
但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想改都改不掉。
后藤优亚心里犯着嘀咕,人还是壮着胆子走到会客室门口。
她抬手敲了敲门,道:“老师,您在里面吗?”
“后藤,进来吧。”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很平常,听不出任何不悦或者严肃的意味。
后藤优亚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上来。
她拧动了它。
会客室里的布置简洁。
一组待客用的布面沙发,中间摆着一张木质的案几,靠墙的柜子里整齐地码放着红茶、绿茶和一些一次性纸杯。
窗帘被拉开了,拉到窗户两侧,风从敞开的窗扇里吹进来,让室内气氛没那么沉闷。
青泽坐在沙发上,姿态很放松。
后藤优亚反手把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咬合。
她站在门边,没有立刻往里走,轻声道:“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青泽看着她那副像是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的小学生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他抬手朝对面的沙发招了招,语气随意道:“先坐下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