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晚上九点五十分。
高田公寓,15-2。
客厅内的空间忽然荡漾起一圈无形的涟漪,像是有人将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光影扭曲了一瞬,青泽从中踏出。
“主人,欢迎回来。”
伊卡洛斯几乎在他现身的瞬间就迎了上来,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嗯。”
青泽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伊卡洛斯的脑袋,又迅速蹲下身,手伸向摇着尾巴凑上来的大黄。
从后脑勺一路撸到脊背。
大黄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四条腿一软,直接侧躺在了地毯上,露出白毛覆盖的柔软肚皮,身体还讨好地轻轻颤抖着,像是在说“这里也要摸”。
青泽失笑,顺势又挠了挠那片温热的肚皮,才站起身来,到洗手台前仔细洗了洗手。
“主人,热水已经放好。”
伊卡洛斯打开了浴室的门,袅袅的白雾从门缝中溢出,带着雪松精油的清淡香气。
青泽心念一动,身上那套铠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浅灰色的泳裤。
他踏着拖鞋进入浴室。
伊卡洛斯搬了一张小凳让他坐下,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他头顶淋下。
她挤出洗发水,十指穿过青泽的头发,指腹轻轻揉搓着头皮。
洗完头,青泽跨入浴缸,热水漫过肩膀,温度顺着毛孔渗入每一块肌肉。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伊卡洛斯蹲在青泽身后,手指落在他的肩膀上,捏、揉、按、压,力道精准,展现出她千锤百炼的手法。
虽然以青泽现在的肌肉密度,即便被导弹正面轰击也不过是挠痒痒,但他的身体肌肉摸起来却一点都不会僵硬。
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每一次揉捏和按压带来的放松。
泡了约莫一刻钟,青泽起身,用宽大的浴巾擦干身体,水珠沿着线条分明的肌理滑落。
他走回卧室,一头栽倒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伊卡洛斯站在门边,伸手关灯道:“晚安,主人。”
“晚安,伊卡洛斯。”
青泽回了一句。
门轻轻合上,卧室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他闭上眼睛,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小船,很快便坠入那片熟悉的梦境。
流动着阳光的海水包裹着他。
巨大的晶树在深蓝中矗立,那些枝丫从他身边向上延伸。
青泽悬浮在这片超现实的深海中,显得格外渺小。
他的身体继续下落,一直落到一万五千米。
这里的晶树枝干愈发粗壮,可依旧给人一种距离根部很远的感觉,仿佛这棵巨树贯穿了整个世界。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晶树表面。
刹那间,无数紊乱的线条从接触点涌入脑海,像是有人将一卷卷知识直接灌入了意识。
亡灵系的中级魔法,灵魂枷锁、死亡一指……
无数晦涩却又无比清晰的魔法阵在他脑中展开、解构、被吸收。
紧接着是元素系、防护系、预言系、圣光系。
五个系的中级魔法知识依次灌入,青泽贪婪地吸收着,并渴望更多知识。
叮铃铃!
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刺破了梦境的宁静。
眼前的深海世界猛地一颤,如同被敲击的镜面,无数裂痕瞬间爬满了整个空间。
“啪。”
梦境碎裂。
青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卧室熟悉的奶白色天花板,晨光正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
他撑起身体,穿上拖鞋,打开卧室门。
门外是一段不算长的走廊,大黄听到动静,屁颠屁颠地从客厅那边跑了过来,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眼看就要扑上来撒娇。
青泽用脚背轻轻一勾它的身体,把它顺进了卧室,然后反手“啪”地关上门,将它和外面的世界暂时隔开。
接下来的场面不太适合让狗看见。
他走过廊道,来到客厅。
落地窗外,明媚的晨光洒落在西新宿的高楼大厦表面,将无数玻璃幕墙映照得闪闪发亮,整座城市如同一座由光构筑的宫殿。
可即便是这样绚烂的城市晨光,在坐在餐桌旁的那个女人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月岛千鹤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隐藏在深蓝色的警帽之下,露出一段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她身上穿着连体的短袖搜查官制服,同样是深邃的海军蓝,布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制服的下摆刚好包住臀部,像是随时会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溜走一般,引人遐想。
拉链从底部一路延伸到胸口的位置,却没有完全拉到颈部,故意停在锁骨下方,自然而然地暴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壮丽风景,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柔润光泽。
她的双腿交叠,裹着黑色的渔网袜,网格的缝隙间透出肌肤诱人的肉色。
脚下踏着一双鲜红的漆皮高跟鞋,鞋跟纤细而危险。
此刻,她翘着二郎腿,右脚的鞋尖只是虚虚地套住,鞋跟和脚掌之间留出一道致命的缝隙。
随着她小腿的轻晃,那只红色的高跟鞋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从脚尖滑落,却又偏偏维持在将落未落的临界点上。
只有真正懂得欣赏的人,才能明白在这一刻,那只悬而未决的高跟鞋与包裹在其中的玉足,究竟蕴含着多么致命的魅惑。
青泽的目光从她的脚上缓缓上移,掠过那被渔网袜勒出微微凹陷的腿肉,被制服紧紧束缚的腰臀,敞开的拉链下那片雪白,最终落在她的脸上。
他笑道:“这不是月岛搜查官吗?”
月岛千鹤缓缓抬起眼眸,那双丹凤眼布满了冷峻的肃杀。
她没有再继续晃脚,整个人站起身,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犯人狐狸!”
月岛千鹤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右手抄起放在餐桌上的那根黑色皮鞭,鞭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你犯下多宗大罪,现在我代表警视厅,要将你缉拿归案。
乖乖束手就擒吧!”
话音落下,她扬起手臂,皮鞭带着破风声狠狠朝青泽的胸口抽来。
青泽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一伸手,便精准地攥住了鞭梢。
他嘴角微扬,手臂猛然发力,向后一拉。
“哎呀。”
月岛千鹤顺势踉跄了两步,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身体不受控地向前跌去。
青泽适时松开了鞭子,改为擒住她的手腕,一个利落的反剪动作,将她的手臂扭到了背后。
再往前一步将她整个人顶向餐桌。
月岛千鹤的上半身被迫伏在桌面上,盘起的发髻微微松动,几缕碎发散落在洁白的桌布上。
“月岛搜查官~”
青泽贴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极了一位反派,“你太大意了,居然敢一个人来见我。
你知道……败者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月岛千鹤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死死咬着下唇,从齿缝间挤出倔强的声音道:“我才不会屈服于你!!”
这一刻,她的演技堪称完美,充分将一个受制于罪犯的正义女搜查官演绎得淋漓尽致。
“是吗?”
青泽轻笑一声,道:“那我们就来看看,月岛搜查官的骨气,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
一番激战后,月岛千鹤倒在餐桌。
青泽仰头看了一眼,水珠正沿着天花板的边缘往下滴。
他低头看向月岛千鹤,笑道:“千鹤,你的力量还真强啊。”
“闭嘴!”
月岛千鹤抬起右脚,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巴。
渔网袜是洗干净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脚也洗得干干净净,沐浴露的香气混着她体温的余韵从网眼的缝隙里透出来。
真是至福的享受。
青泽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力。
在圣光系魔法的加持下,客厅里的几处地方接连遭了殃。
冰箱门上溅了一道,橱柜的漆面上挂了水珠,墙壁上那幅装饰画也被打湿了一块。
水珠沿着画框边缘往下淌。
连番激战后,月岛千鹤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深蓝色的制服、黑色的渔网袜,全部散落在地板上,东一件西一件,像是一场激烈战役过后留下的残局。
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空气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抬起右脚,脚掌踹在青泽的胸膛上,脚趾微微发力往后蹬,将他推开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停,我脑袋有点晕,扛不住了。”
尽管月岛千鹤的身体在魔法加持下完全能够承受,可那种接二连三的精神冲击,实在让她的大脑有些吃不消了。
现在她的脑子就像是被人灌了一整杯烈酒,又甜又晕,连天花板上的灯都在她眼里晃成了两个。
青泽握住她的脚踝,低头在她莹白的脚背上轻轻亲了一下,温声道:“那行吧,我们吃早餐。”
“嗯~”
月岛千鹤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慵懒的尾音,整个人像是午后太阳底下的波斯猫,半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青泽见状,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从沙发里捞了起来。
她顺势把脸埋进青泽的颈窝里,鼻尖蹭了蹭他的皮肤,呼出的气息温热而均匀。
青泽把她抱到餐桌前,轻轻放在椅子上,然后打开桌上那份打着保温包装的早餐。
包装盒被打开的瞬间,一股热腾腾的白气从里面涌出来。
南瓜小米粥、汤包、小笼包、烧麦,都还冒着热气,像是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一样。
青泽在她旁边坐下,侧头看了她一眼。
月岛千鹤还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散开的长发垂在肩膀两侧,连伸手拿筷子的意思都没有。
他笑了一下道:“要我喂你吗?”
“那就麻烦你了。”
月岛千鹤乖巧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青泽拿起汤匙,舀起一勺南瓜小米粥。
金黄色的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他把汤匙凑到嘴边吹了吹,热气被吹散,粥面上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然后他将汤匙递到月岛千鹤嘴边,她微微张开嘴唇,含住汤匙的边缘,将那一口温热的粥喝进嘴里。
米香软糯,南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动静,像是小猫打呼噜。
虽说青泽使用魔法的话,可以同时让两个人各自吃饭,又快又省事。
但青泽不想。
这种你一口我一口的缓慢节奏,属于魔法无法复制的乐趣。
在这样温馨的氛围下,桌上的早餐逐渐见底。
青泽端起南瓜小米粥的碗,将碗底剩下的最后一口仰头喝掉,把空碗搁在桌上。
他低下头,看着还靠在自己肩上的月岛千鹤,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坏笑。
“千鹤,你是不是已经休息好了?”
月岛千鹤缓缓睁开了半闭的眼睛。
她抬起头,那双还带着一丝慵懒余韵的眼睛对上了他的视线,嘴角先是微微上扬,然后那个笑容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以为是在面对谁说话?杂鱼~”
她很嚣张。
但青泽太了解这种人设了,嘴硬,骄傲,浑身上下都是倒刺,可只要狠狠抽打一顿,就能纠正她的思想。
他站起身来,一只手撑在她椅背的边缘,将她连人带椅困在自己和餐桌之间。
月岛千鹤仰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种闪闪发亮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