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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一次，下定决心前去北地，其实是有点勉强的。
因为受灾的不止王国一家，消极一点思考的话，总有人会去处理。
比起正面应战危机，主动收集情报，或许把资源和时间化作应对地下遗迹的事情更好。
实际上，王国就是这么处理的，主力依旧在地下遗迹开荒，行政还在收敛难民，只是派遣出了一个侦察小队。
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由于黎恩的坚持，这个“小队”的平均等级大幅提升，作为支柱的黎恩甚至亲自上场。
而他出发了，也就意味着同伴的实力理应顶配，造就了这个各方面堪称王国一线的精英小队。
“提亚马特一直喜欢搞事，而且经常性的搞了事情就不管，但不意味她并没有目标.....”
既然出去了，黎恩就把自己的疑惑解释出来了。
很多人看待提亚马特，就是一个不断搞事的神经病......她是神经病没错，但如今仅仅只是一个疯子，也不至于发展到龙厌人嫌的地步。
“.....她那些看似发疯的行为，实际上都只有一个目标。”
黎恩停顿了一下，找出这个答案并不困难，实际上龙学部的相关资料早有记录，而提亚马特教会的教义也不掩饰。
“种族的复兴和进化，她是毫无掩饰的激进的龙类的种族主义者。”
虽然有点扯淡，但这就是事实，听起来很冠冕堂皇，但对于龙类的当事人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了。
但有些事是说不清楚的，在古龙一个个从世界上消失的时候，新一代的色彩龙的诞生的确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对于龙类的延续，或许她的确称得上功臣。
“她搞事都是有明确目标的，要么带来一个龙类族群的搅动，要么考验某个强力至少是有潜力的龙类个体......”
黎恩抬起头，双瞳中有些不安，有些无法理解。
“但这一次不一样，大白龙已经脱离了考验的范围，针对他激怒他，只会带来整个族群的损失，整个位面应该也没有几只这种等级的龙，提亚马特没必要给自己树立一个死敌......”
“烦人的母亲”和“应该去死的死仇义母”，可是两回事。
“会不会是因为是白龙.....”龙学家提出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对白龙的歧视，已经是色彩龙内部的经典笑话了....直白点，除了白龙自己，没有哪个色彩龙将白龙当真龙，基本都是将其当做野兽。
而如果是强调种族进化的五色龙后的话，厌恶愚蠢的白龙群，甚至主动淘汰白龙们，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我专门查阅了资料了，提亚马特的后X里有一堆白龙，她并不歧视‘愚蠢的孩子’，实际上她对龙类的智慧并不在意，她更喜欢那些强壮的变异体，喜欢纯粹的力量，她甚至公开场合说过，白龙、野龙是另外一种可能性......”
别人无法理解的话，黎恩是能理解的。
这并不是说提亚马特口味重，而是“空白”的可能性。
真龙还在龙蛋中就有记忆、知识的龙之传承，的确很好很棒，但这也导致了真龙诞生后的“模块化”。
红龙暴躁易怒，而黑龙阴险记仇，且有配套的战术.....这对于个体来说，是生存适应性的加持，但对于种族来说，却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限制。
而且，它们往往顺应着龙之传承中的记忆，复制前辈、祖先的生活方式，始终是“山之领主”、“湖之领主”，始终缺乏组织力。
这方面，黎恩之前见过的那批老年龙就很特殊，从野龙重拾智慧的他们，很自然地抱团，很自然地构建出了自己的小社会，而且他们都一定程度脱离了自己种族分支的影响。
有些东西，生而知晓并建立自己的世界观和知识体系，还是现有了世界观再去掌握那些记忆传承，对人格的塑造也是天差地别。
如果一出身，就有人说“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你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这样已经活的很不错了”，大部分个体可能就真的就这样了。
“我自己，也是‘空白’的典型......”
或许没有生而知之的高下限，但却有着如人一般生存学习的塑造性，有着融入社会的集体性，有着学习一个个职业不断演化的可能性。
而真龙们，尤其是那些色彩龙们，天赋和类术法天生就会，一个个大部分时间睡大觉，除了极少数特例（蓝龙），基本不会试着进入职业者体系。
“造成北地的大量白龙灭绝，对提亚马特来说，是一件违反理念的事情.....”
在别人觉得当前的一切理所当然的时候，黎恩反复查阅她的资料和过往，甚至阅读了提亚马特的教义，确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现实。
“但现在，已经发生了啊，大量的白龙死亡了.....”
当族群的个体减少到一定程度，生态都会改变，大量白龙群落的消亡已经是注定的现实了。
闻言，黎恩露出了苦笑，这才是他一直不解的地方，这也不是他不安的源头。
“......得罪一只大白龙，造成整个北地白龙生态的灾难式解决，献祭了这么多，她到底为了什么，交换到了什么......”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尤其是这个未知就是你的邻居的时候。
而黎恩大概不会想到，在命运的阴差阳错之下，有以为英魂的候选者，却提前接触到了那份未知。
“这是什么.......”
娜迦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平原，大量接触到提亚马特的变异龙，在高浓度的龙神之血的影响之下，快速的走完自己的人生。
快速的变异，快速的成长，快速的交配，快速的产生后代。
大量的龙类，就在眼前繁衍、死亡、新生。
无数的龙类的尸骨，已经堆成了小山。
地面上，到处都是龙蛋的碎片和腐臭的龙肉块。
而在山崖上的提亚马特，似乎有些不忍，却又有些喜悦。
“壮观吗？当年，我就是这样制造出了色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