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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梅露娜评价道，“若非这里受创，凭你的水平，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削弱。”
“你脑子里都是肌肉吗？”梅梅对大梅这时候还关注这个翻了个白眼。
白发女孩不忍的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呢。”
莉露莉丝脸上浮现出浅浅的意味复杂的微笑。
“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才意识到其实我离真正了解他还差得很远。”
一同经历多次冒险，战胜许多敌人，有了孩子，却又不得不离开她，一同为了她以后不再背负沉重命运而重新起航。
这样的两人，反目成仇？还下如此重手。
不管能不能试图理解，受到的冲击大小与否，星花旅团的众人都没了言语。
只有佐伊猛地站了起来。
“妈妈，你是说，爸爸他……那个陪我练剑，给我编写剑术的爸爸……在留下的笔记里面那么关心我的人，他会、他会……”
佐伊的声音到最后完全成了难以呼吸而形成的嘶哑哽噎，她眼泪都忘记了流，这件事情本身的震惊远甚悲伤这种脆弱的情感。
“是他。”莉莉无比肯定的说。
“如果你再见到他，你就会相信了。”
佐伊呆呆的站着，身体不住颤抖，好一阵子，她数次抬起脚掌又停下，目光四处闪动着，似乎是想要离开这个场面，又不知道离开可以去哪里。
她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而大家也是她喊来的。
最后，她像泄了气一样坐到了李昂的怀里。
本就娇小的少女在这一刻轻若无物，软若无骨，似乎双臂环成弯，她就能化成水将其填满。
靠李昂支撑，她才能维持住落到莉莉身上的视线。
但她的声音冷冷硬硬：“继续说。”
“你得具体说你想听什么，毕竟是你要问的。”莉露莉丝道。
早该想到的，李昂心里摇头，这二人的状况，交流如此生硬太正常了。
他自己也想过，会不会是负面的情形，现在实锤了，更重要的就是个中原因。
男人女人没有外人干涉，完全个人意愿走到生儿育女的阶段，这可不是一起吃顿饭那么简单。应该没那么容易成为生死大敌。
“他什么实力？”佐伊问。
“和我一样，10阶。”
“什么职业？”
“留给你的是元素剑士，不过，寻常的职业无法束缚他，因为他体内有着‘星之力’。”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也不太说得明白，但有一点你们肯定懂。”
莉莉环视在场众人：“他可以吸收星魂的力量。”
“那不是和佐伊一样？”多萝西说。
“不一样，他是把星魂杀死后吸收，从而变得更强，而他也没有你这样与生俱来的和星魂共鸣的力量，星魂不是像渴望你这样渴望他，而是畏惧他。”
“他叫什么名字？我记忆里都是喊爸爸妈妈，爸爸……他叫你莉莉，你喊他的叫法变来变去。”
“是的，我有很多喊他的方式。”
莉露莉丝脸上短暂的浮现出怀念，又很快消失。
“他叫拉穆鲁斯，这个名字具体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的呢？”佐伊看着母亲。
“我的名字嬷嬷和我说过，‘莉莉’是本意，是纽比斯古语中的一种意象，似乎是教团追寻的某种彻底的纯净状态，但我在教义课程上成绩很差，也说不出太多。
“为什么会变成莉露莉丝呢，是因为其中加入了某种特别语言的音节，来赋予祝福和祈使含义，最后大概的意思是——到达纯净。”
“好像是龙语。”粉发的莉维挠了挠头。
“原来是这样。”
佐伊点点头后，眼中浮现出一种渴望。
“那我的呢？‘佐伊’是什么意思。”
“我们当时不会起名，打算男孩子用纽比斯语字母表的开头，女孩子用末尾，然后去找用这个字母的名字里好听一点的来用。”
这不是《纽比斯幻想》的设定吗？当时我还觉得这也太草率，敢情你俩就是这么草率。李昂在心里无语道。所以男女主角才叫“艾丹”和“佐伊”吗？
“你说什么？！！”
佐伊一下子身子也不无力了，跳将起来指着莉莉：“就这么简单吗？！明明你的名字含义那么深刻。”
“我的名字也不是我自己起的呀，是教团起的。”
“我不是说这个！”
佐伊现在情绪不稳，但众人都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
“生命。”李昂道。
“什么？”少女转身看他。
“佐伊这个词的含义是生命。这个名字代表蓬勃的生机，热烈的生命。”
李昂认真的对少女道：“这名字很适合你，你也为它增添光采，不用介意它的来历，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我……”
佐伊抹了下眼角：“好的，李昂，果然我还是最喜欢你。”
她随即像只猴子一样，不仅坐进李昂怀里，还要勾着他脖子。
栗发少女重新对莉莉道：“有李昂的话我舒服多了，就不揍你了，但是拉穆鲁斯，我要狠狠揍他。”
“我也要。”莉莉说。
场面沉默了一阵，多萝西突然想起什么，小声道：“拉穆鲁斯这个名字，有点野蛮人的意思。”
“什么野蛮人？”莉莉看过来。
由于她施展毁灭波动的状态，多萝西有些怕她，往后仰了一下。
“你知道的嘛，神圣斯玻瑞尔帝国是一群蛮子建立的，建国者是‘凯克鲁斯’兄弟，他们用的那支语言也是纽比斯古语的变体，不过这导致伊格尼斯空域很多地方还残留着那种口音。”
半精灵说：“我不懂语言学，但是贵族的歧视我可懂了，那名字的念法很像啊。”
“帝国，神之眼之间是有关系的，所以他的名字和帝国文化相关很正常。”李昂道。
“是啊，不过我也只是说我知道的。”
“既然说到这了，我和佐伊对拉穆鲁斯的了解仅限于萨图斯岛找到的笔记，你能说说他和神之眼到底什么关系吗？”李昂问莉莉。
“这确实该告诉你们，毕竟，帝国的威胁也没解除，爱菲小小姐也在为此忙碌。”
莉露莉丝思索着说：“他告诉我，他是神之眼的‘实验品’。”
实验品。这个词让在场的众人都想到了歼灭骑士。
“帝国找人当实验品的情况很多。”梅露娜道。
李昂瞥了女剑士一眼，这家伙讲起事情也是支离破碎，但是他梳理出一点，她家乡梦泽岛被毁后，也是被帝国放入什么计划，只是她逃出来了。
“我记得船舵之都的时候，李昂说帝国直接在造船厂里搞实验。”安妲苏道。
“嗯，这是常态了，那拉穆鲁斯的特殊就是他的星之力了，那可不是随便就能获取的力量。”李昂点头。
星之力，星魂之光，星魂，好像不能完全对等，只是一条脉络上的相近东西。李昂感觉到。
“星魂的事就是他告诉我的，他和我说，如果不是他逃走的时候杀死了很多受控制的星魂，神之眼也不会开始抓捕星魂。为了不让神之眼得逞，他才要杀死星魂。”
莉露莉丝说完，星花旅团先是沉默，紧接着出现了一阵骚动。
安妲苏：“那样强大的魔物说杀就杀吗？”
阿露露：“也不是所有星魂都做坏事啊，我们遇见的都是好的。”
欧缇菈：“赫提雅女士就算没被恶魔信徒伤害，也可能被这样杀死吗？”
莉维：“我没意见，说不定戈拉西斯、撒布勒姆和我的回归，还是这件事推动的呢。”
李昂抬手先让她们安静下来，开口道：“我更在意的是，他作为实验品，具备的力量却能达到10阶，然后还逃避神之眼相当一段时间。”
“他是万中无一的成品，他是这么和我说的。”
神之眼还有很多不曾外传的秘密。
他们的实验，能够将这种和星魂同源的星之力放在一个男人体内，使之具备传奇水平，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们又是如何做到的？这些全都是重要的谜团。
“爸……拉穆鲁斯是神之眼做出来的……”
佐伊愣了一阵，看向梅露娜：“可是，大梅就打得过他们。”
“梅露娜是计划之外的存在，她本身就清楚的知道那些恶魔信者的弱点。”李昂解释道。
“我只是拖住他们一阵。”
梅露娜能推测拉穆鲁斯的情况。
“神之眼越和恶魔融合，越无法直接干涉物质维度，除非他们用秘法让星魂构建出适宜运转的领域。”
李昂点头：“船舵之都那时候的坏灭领域。”
“而且，他们掌控的星魂越多，他们能干的事也就越多。”梅梅补充道。
李昂想到什么，问两人道：“你们听说过拉穆鲁斯这人吗？”
大小梅齐齐摇头：“没有。”
李昂把她们的世界线和自己这个纽比斯对照着想到了一个似乎很关键的点。
“这边的纽比斯的毁灭比你们那边推迟了，是不是因为拉穆鲁斯的叛逃？”
李昂还记得面对神之眼时系统给的说明，里面就提到了因为叛逃事件导致神之眼只能操纵杰诺赛德。
“有可能。”梅露娜道：“他可能还顺带把星魂温室都杀了。”
“喂。”梅梅喊了大梅一声，看了看佐伊。
李昂心知，佐伊目睹过赫提雅的过往，其实对此不会太震惊。
“有没有可能，他对莉莉小姐动手是因为他被控制了？”法琳娜插话道：“神之眼的话，有许多奇怪的秘法吧？他又出身于那里。”
“我不知道，但我当时觉得他没有被控制。”
莉露莉丝回忆着说：“我当然希望是这样，因为那还有解除控制，让他重归正常的机会，可我最直观的感觉就是，那一剑是他以自己的意志刺出的，他完全倒向了神之眼。”
“在他伤害你之前，发生过什么吗？”李昂问。
“我们和查艾因一起，进入了一个古代遗迹，它只是没有人住了，但一切都像是新的一样，内部的传送魔法让我们分开了。”
“那个查艾因人呢？”
“不见了，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之后，我再见到拉穆鲁斯时，他有些心不在焉，但其他的都和之前一样。”
莉莉平静的述说着：“当我们从遗迹出来，神之眼到位阻拦。原来我们进入这个遗迹，都是他们计划好的，他们开始和拉穆鲁斯说一些很难懂的话。然后他就对我动手了。”
查艾因去哪了？李昂总觉得如果这是个局，那个查艾因的表现也不太对，是刚好没赶上吗？还是被神之眼干掉了。
“你还记得神之眼说了些什么吗？”
“我想想。”
莉莉回忆着，道出了破碎的语句。
拉穆鲁斯，窥见世界之真相，你还要充当叛逆的顽童吗？
感恩我等吧，你亲自见证无尽，想必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正确。
看看你自己究竟是谁。
“这三句话，听着真像是那些神棍说的啊。”多萝西评价道。
“他们不想让你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李昂对莉莉说，“但拉穆鲁斯肯定在遗迹里看到了一些东西，足以扭转他认知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抱着佐伊背靠在座椅上。
拉穆鲁斯和莉露莉丝，这对男女的相遇其实是颇为浪漫的。
他从研究设施出逃，她从沉闷的教团出来完成任务，两人都来历复杂，具备强大力量，相遇之后彼此同行，彼此认可，最后结合。
但就像所有这种类型的故事，创作者都爱写悲剧一样，或者他们的创作习惯是顺应无常的现实，这样的相遇往往难以有圆满的结尾。
“我认为那个遗迹是关键。”法琳娜说。
“是啊，妈妈，你还找得到那里吗？”
“我当时，没太注意……我只知道大致的空域，但是具体在哪里就……”
莉莉抱着手臂：“那里是查艾因带我们去的，然后进入的过程没什么阻碍，我就……可能是生下佐伊的那几年我们没遇到神之眼，我太懈怠了……还觉得一般的问题都能应对。”
此时此刻，她也和自己的女儿一样像一个无助的少女。
“那之后我们从查艾因入手吧。”李昂道：“刚好，关于这个人的事之前就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