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这临时构建的大厅,还能划分出这么多房间,即便是武器种族,也有着哈文族惯有的工匠技术啊。”
到了休息间,李昂正感叹宴会大厅的构造,金发豆丁已经带着温软的香风落入他的怀里。
在上一次来到剑台岛,互诉真心后,两人一点点接近彼此,现在,只要不在众目睽睽下,爱菈菲娅和李昂维持这种亲昵的姿态已经是熟练如本能一般。
不过今天,她好像热切很多,不仅是当着众人的面选择独处,好像宣告她此刻的占有权,又在独处时立即依偎在他胸口,一身缎带、浓密的秀发和本来就胜过寻常人类的体温,活像一只温暖又毛茸茸的小动物。
李昂察觉到,永夏号上的每个人好像都有种动物特性,虽然他不是时刻在心里刻意地去对应想象。
如果爱菈菲娅也选择一个动物形象的话,那是什么合适呢……
抱着她走向窗边的过程中,李昂在心里想着。
当他坐上窗台,抱着娇小少女望向剑台岛圣剑峰的夜景和云海月色时,他已经有答案了,没想到速度还挺快的。
她好似一只金獾,虽然体型小,却有肉食者的凶悍一面,当敛去爪牙时,若毛色鲜亮,其外表亦可爱万分。
不过,爱菈菲娅自己必然不喜欢这种比喻,李昂也没打算告诉她自己在想什么。
少女也没有询问。
她此刻的心意,并不在于了解心上人的念头,那是在一个多月前,处在低谷的重逢时刻才会做的事,即便在纽比斯有着各种光辉头衔,她在恋爱方面依然有些患得患失,会试探性的一点点去感知他的心绪。
但到了现在,他的存在已经在她打破桎梏,飞跃囹圄时固化为了人生不可缺少的一环,那么,她的情意也不再需要约束,随着心跳而热切涌动,终如大河一样无可遏制的流淌。
爱菲一反常态的用幼嫩似婴儿的脸颊轻磨李昂的下颌,待他低头,她的樱唇便如鹂鸟轻啄。
哈文族不论哪儿都很袖珍,所以,金发豆丁很难像船上某些野兽般的家伙一样肆意啃咬进攻,即便主动,也只是告知自己准备好了被动的将进攻权交给他。
有关这一点,之前在阿尔玛家大宅的华贵房间里,在料峭岩壁的长椅上,在天穹的云床中拥吻时,他都有所察觉。
那时,少女总是抱持着她固有的那份矜持,她是骄傲的,向来睥睨一切,所以,因为种族而处于弱势的情况,她不愿那么彻底的向他展现。
但现在与之前不同了。
明白了这一点,李昂的内心也被热切的情意融化,他主动的将爱菲搂得更紧,她的金属之血、钢骨之躯好像没有运作,娇小的身躯比寻常女孩都要柔若无骨。
先前,星花旅团成员想到的,爱菈菲娅的宴会服饰有些像是缔结人生契约时的纱裙这一点,李昂也有所察觉。但是他更明白,这个少女是不可能那么仓促的举行这么重要的大事的。
可是,他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即便平时再理智再成熟,她也是会被对心上人的爱冲昏头的女孩子。
爱菈菲娅就像是决定把自己一切的一切都交付给李昂那样,绵绵的回应虽不激烈,却好像无休无止,在迷醉中忘却真实和虚幻,恍若沉睡在无尽的美好梦境里。
当李昂担忧她换气阻滞,暂分唇齿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金玉镶嵌的玉瓷娃娃在娇羞中慌乱四顾,但很快,她又鼓气振作,主动挽住他的脖颈,但因为手臂袖珍,所以两人的距离非常之近,彼此都能感到对方的呼吸。
“今天,是我人生的分界。”
蓝宝石双瞳迷离涣散,爱菲恍若梦呓的轻声低语。
“我从没想过成就传奇的时刻是什么样的,以及,会有一个人在其中起到那么大的作用。”
她今天之所以热切得不同以往,正是因为白天的那一枪是对影响她整个人生的许多事情的一锤定音。
“你突破的那一瞬间究竟是什么时候?”
李昂基本能确信,两人在云中幽会时,她还没有进入传奇。虽然“武器法则”的概念可能已经初现雏形,毕竟是她自己告诉他,正因为想追求更强大的法则,她才没有草率的约束一个法则就试着升至10阶。
“我也不清楚……”
爱菈菲娅靠在他的臂弯里慢慢回想:“在和乌列巴萨的对决中,我一方面聚焦在他的招式里,一方面,也因为这一生的过往,还有那些长老以及萨图丁的聒噪,让我想起了过去明悟的一些事。
“我说的那些话,正是把早已明悟的东西串联起来。”
“是指,重要的人和事给予你力量么?”
“明知故问。”
爱菲白了李昂一眼,这一瞥风情万种,正凝缩了爱菈菲娅·阿尔玛这个女孩子的傲气、娇憨、明智和摇摇欲坠的理性。
两人再次舌剑论战,不过,这次李昂的侵略范围开始延展。
这就像是一种印刻在原始天性里的底层代码,当对方退避,那就会下意识的进攻侵略,攫取所想要的一切。
哈文族与外族的通婚并不常见,或许是因为哈文族的身体特征决定了,当她们与爱人相拥时,几乎必然是任由宰割的一方,若非绝对的信任,在心理要素上,她们都不会接受对于自己来说体格高大的外人。
所以,李昂浓厚的爱已经被束手就擒的爱菈菲娅点燃,因为他的唇齿触及前所未有的境界,高傲的她亦是哀戚不能自持。
“还、还要回去外面的……”
几乎是带着哭腔的求饶,李昂放缓后将她重赋怀抱,小金獾才在激颤里一点点脱离那将要破碎的临界边缘。
有些过了。李昂心想。爱菈菲娅见惯了大场面,但在恋爱方面则比一般人都要懵懂,更别说承受刺激了。
他也是因为她一反常态的态度忘记了。
紧抓着李昂衣襟的爱菈菲娅并未有恼意,只是有着惧意,虽然她已经提前了解了爱人之间的事情,但是体验和实际差得太多了,而且远远未到最后的关键。
是、是我太脆弱了,还是这种事就是那么的……让人神智错乱?
两人倾听着彼此的呼吸,当热血平息,李昂注意到,刚刚她在踢踏的时候,那双白玉般的高跟鞋都踢掉了,此刻,既有肉感又雅致如艺术品的脚趾正不禁的蜷缩收放。
单臂托着她,李昂带着笑意捡回鞋子,并排放在窗台。
意识到他的注意力偏移位置,此刻的爱菈菲娅珍珠般的脚趾更是扣紧。
“你看什么?”
“随便看看。”
“哼,你这粗俗杂鱼,我真是不懂……”
“你在说什么?”李昂一脸无辜:“我怎么了?你平时不就光着脚?”
少女气急,脚掌像掌掴一样扫过李昂的脸,但是因为袖珍和足底柔软,加上她更是软弱无力,这一下毫无威力。
但是他的表情被少女捕捉到了。
“你那是什么神情?你竟然乐在其中?!”
她紧咬银牙,一连骂了十几声杂鱼,蹬踩也如雨点似了瞬间攻击了十几下,但她自己踩着,却突兀的红了脸。
不仅是因为本来就不够长的裙子上下翻飞,这狼藉正无从隐藏。
“你、我、这!”
即便是掌握场面的公会天团团长和决议会议员,也有语无伦次的时刻。
刚刚自己如此哀羞,爱菲自然说不出什么肮脏之类的话,她早已是成年人。
李昂一半尴尬,一半自然,主要是已经被问题少女给锻炼出了巨厚的脸皮
他没有聊自己这边的话题,只是捉住了那艺术品一样的小脚,轻轻摩挲。
“我真是不懂,为什么偏偏喜欢脚。”
爱菈菲娅掩着滚烫的脸,侧望洁白的月亮。
“是哪里都喜欢,包括这个。”李昂轻笑。
少女小脚猛地一抽,随即像是放弃了抵抗,即便不自主的蜷缩,还是交给他不管。
两人时而赏看夜色,时而凝望彼此,祥和的宁静持续了一会儿。
“我听卡丽雅说过一些事……”
爱菈菲娅突然悄声开口。
“什么?”
“关于适时的婚配教导,各家族都有教授,不过,我们家情况特殊,所以、所以我得自己寻找渠道……”
结结巴巴说话的时候,爱菈菲娅很怕李昂的反应,看他非常平静,她才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她们窃笑的讲的有些事情,我不确定是该算作正经知识,还是不入流的恶戏……”
“正经的标准是什么?”李昂问。
“好啊!”爱菈菲娅突然急了:“你说了和她们一样的话,我就知道,你们都不正经。”
她嘴里哼哼着,似乎是找到了借口:“那我要是不正经,都是被你们这些人害的。”
李昂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下一刻发现,少女抽走了小脚,脸上则带着仿佛赴死一样的决心踏向他。
“刚刚、刚刚你让我感受到那种……感觉……可你也需要吧?我可不是只顾自己的人。
虽然,比起船上那些个问题少女,要么已经在清纯外表下懂得不少禁忌知识,要么如饿狼一样精于此道,要么芳香诱惑,爱菈菲娅此刻的行动称不上有效。
李昂捉住脚踝。
“别弄到礼服……”
爱菈菲娅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骤然低下头,金发藏住了俏脸。
李昂正想去打开超帷宝库寻找生活用品,却看少女颤抖着捧起了手掌。
有她这样的表态,他顿觉难以呼吸。
“阿尔玛小姐,李昂团长,你们在吗?”
远处的突然一声呼唤,让两人突然如坠冰窟。
虽然休息室是有门的,但是如果被人发现是锁着的,那必然流言四起,所以,爱菲来时就没上锁。
她自己的预期只是两人坐一起说说话,最多短暂亲吻拥抱,这就算被人看见,也是早已被默认知晓的关系。
但是今天,她自己过于热切,当气血上头,尽管中途悬崖勒马,但两人都已经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那个呼唤声是珐尼娅,显然,剑台岛诸族应该有事相商,找了一个和爱菲在武极试炼交手过的同龄女孩来找人。
金发少女无助的看向李昂,李昂摇摇头,指向地面。
“不行的,你忘了,这里的金属接触到会有乐声。”
爱菈菲娅说完,慌乱扫视的余光看到了什么,她顿时咬紧嘴唇,伸手从窗台上拎来自己那双白玉袖珍小鞋。
珐尼娅小心翼翼的探头,她似乎做好了如果看到不该看的,就立刻逃跑的准备,而提前的呼声也是提醒。
不过,阿尔玛小姐果然依旧是仪态庄重,与一旁的人类青年相敬如宾,并肩而立,面对着房间入口。
“我们这就来。”爱菈菲娅昂着下巴,神情淡然的说。
“好的,爸爸和叔伯们都在等着您。”
珐尼娅转身先走,不过她觉得好像哪里不对。阿尔玛小姐进入传奇,不是不需要飞刃也能悬空了吗?为什么又踩着飞刃了,还不住的踮脚?是鞋子不合适吗?
等黑发少女走远,李昂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对身旁的已经快把嘴唇咬出血来的金发少女道:“今晚月色真美啊。”
“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