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灵魂顶点的存在受到阿尔法干涉,自从维尔再难领导队伍后,李昂的轮回并没有怎么围绕这方面,所以和希芙的接触也少了,到达千塔城的时候就更少了。
本身,希芙就不一定会被卡莉奥收为学徒,更别说,这两位本身就是因为恶魔才产生交集。
所以,卡莉奥虽然以卡里奥斯之名一直出现在纽比斯与帝国相关的历史中,但她实际上宛如一个隐藏的超稀有角色,是一般卡池抽不出来的那种限定。
不过,正如李昂自己的记忆一样,确实他没和这位隐藏人物有什么深度沟通,只有几次挖掘千塔城幕后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看到这里,卡莉奥的咬起了指甲。
“怎么说?”李昂看着这家伙不甘心的表情,可不觉得她的思路是和其他少女一样,因为没有和他产生情感而不爽。
“你作为救世主,没有我的帮助,也没关系吗?”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李昂顺着她道:“最终轮回走到这里,也少不了你的帮助,从这一点看,不能说你没作用。”
“哼。”
虽然她依然没高兴起来,但姑且没那么在意了。
“我要看你在奥林岛那一次的轮回。”金发的绝美少女咬着嘴唇。
她指出的这一次轮回,李昂调查了许多帝国幕后,因此也进入了奥林岛的卡里奥斯法师塔。
与其说这是与卡莉奥相关的轮回,不如说与萝丝相关更贴切,至少这次轮回,农家少女出身的黑骑士一直在作为李昂的近卫活动。
两人迈过塔中的重重机关,最终找到那圆球状的乌洛波洛斯之室。
卡莉奥盯着画面中的圆球若有所思。
“老实说,我一度以为里面会装着一个人什么的。”李昂道。
“还是一丝不挂,将比神灵还美丽胴体向你展现是吧?”卡莉奥呵呵一笑。
李昂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看他不甚在意,少女又撇了撇嘴:“你的直觉,其实还是有点准确度的。有时候,我为了攻破一些生命难题,会一边重塑身体,一边在乌洛波洛斯之室内沉睡,用近似于长眠的状态长时间思考,如果在那种情况下开启球体,或许就会遇到我。”
但实际上,因为她在千塔城胡作非为,所以错过了。
“中间我也回来过,所以怪你造访的时间出现了偏差。”
“好好好。”
李昂不与她争论,但卡莉奥突然陷入了沉默。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与她争夺能量,她的状态逐渐委顿,尽管试图说些什么来提振气力,却仿佛连词句都被夺走。
最后,似乎只有一种话是能成功组织出来的。
“果然,杰鲁斯从来不说什么,是因为他看见了我的本质啊。胆怯弱小,自以为掌控了世界,实际上,却只能在自己的一方天地称王。”
卡莉奥的寿命和多次变更身体,让她不同于寻常少女那样会眼眶发红或流泪,她的低落,只是在静默中一点点褪去生命的气息,变得如同木偶那样。
“倒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按你的标准,那在千塔城终生为高塔学者身份内斗的那些施法者算什么。在帝国崛起历史中被吞没的那些小人物又算什么。”
李昂关掉轮回的画面,依靠现在的权限,从创世之楔中调出其他世界线的记录。
卡莉奥亦有如同救世主的重要助力存在的时刻,也有识破恶魔本质,为了阻止恶魔侵扰纽比斯在千塔城战死的情况。
“你的天分本就不可能得不到发挥,这些往事亦是证明,在最终轮回不就帮了大忙吗?不论是复活教团众人,将莉莉从自毁的边缘拉回来,还是各路援军的建立。”
李昂摊手:“只不过,你或许需要一点天分没那么高的常人的视角,来理解关于真正的人的一切。我想,杰鲁斯那些话,也是期盼这一点。”
卡莉奥眼瞳动了动,她的理智让她能理解李昂所说,将自己从低落拉回来。
“哼,虽然这具身体的设计完全在我的控制下,但毕竟基础是自然生命,还是有我不太懂的情况,譬如现在血液流速和加快和心脏的悸动。”
秀指按着胸口,呼吸起伏间都在诠释此身那如同顶级艺术家用最佳黄金曲线打造的形貌。
“我想我更进一点理解她们了。”卡莉奥瞥了一眼星花旅团。
“但更深的还无法理解,”她欺近李昂,扯住他的领口,“所以,等你拯救完世界,获得全新的起点后,你必须来进一步的教给我“人性”。”
……
离开卡莉奥,李昂本来要去找莉露莉丝,但她正在和佐伊说着什么,似乎又有争执,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样子,而他一回头,正巧和玛洛卡对上了目光。
爱之天司倒也不扭捏,她大大方方的一笑,走到李昂面前。
“您想知道什么事情呢?”李昂说。
“别那么见外嘛,我们是战友,直呼名字就好。”玛洛卡如战场兄弟一般一把揽住李昂的肩膀。
“我还要先道歉,虽然锅在阿尔法身上,但是被蒙蔽的我,还破坏了你在轮回中的幸福。”玛洛卡接着说。
“算不上破坏,反正都是那个家伙的锅。”李昂叹气。
“我想想,你从发现天司存在,到理由沃塔姆教,以及被我主动卷进去这几次都在轮回里看过了,最后还有为了击败阿尔法,与被蒙蔽的我们站到对立面的时候,但这是全部吗?”
李昂多看了两眼玛洛卡,作为天司和爱之女神的身份外,她也是一名战士。气力澎湃的躯体脸上时刻都会因为挂上血气之色,所以,此刻看上去她一如以往。
只不过,一向刚毅且被人以高贵和引领者的属性看待的天司,在等待李昂的回应时稍稍显出一点静谧的氛围。
就这么一点气质,霎时将她身上坚硬的刻板印象去除,让人注意到,她是一个气质凛然但依然柔美的女人。
纵然与星花旅团内某些先天条件过于逆天的家伙比,线条到不了那种程度,但依然是超越常人,且兼具塑像般讴歌人体线条之美的那种瑰丽。
虽有肌肉,但阴柔轮廓同样明显,偶有战痕,反衬出生命的活力。
在这些之上,粉色的羽翼就像是其内心的外显。战斗白热化时,血色充盈,是如火热烈的灵魂,静谧之时,又如春日花海,温柔中展现大爱。
“有其他的。”李昂对美丽的天司说。
“那,是否有……”
她组织了下语言,但没有成功,转为一种不太坦率的笑。
“呃,我生前也好,成为天司也好,其实,怎么说呢,沉浸于战斗时太多了。所谓的爱之法则,更多的是指人与人之间的诚挚情感,爱情的部分,我会祝福别人也能理解,但我自己没来得及有什么,所以,我就想问问……”
“我们是很好的战友。”在她说不下去时李昂说。
“那是没有什么私情了?”
“有。”
玛洛卡眼瞳收缩了一下,然后脸上迸出笑意,一把勒住李昂的脖子,狠狠捏他肩膀。
“那卖什么关子?专门逗我吗?”
她捏了两下将他放开,现在李昂的体质,不用魔力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过这也只是爱之天司的短暂失控。
“咳,那让我看看吧,我还是想了解下。”
并非所有人都能在到达创世之楔后回忆起相关记忆,即便是有记忆出现的少女们也多是片段,只能从中看到一些倾向,而非全貌,还得需要李昂的回溯才了解。
玛洛卡就属于没有得到关键情报,所以半信半疑的。
李昂向她展示了相应的轮回。
那是成为战友伙伴奋战,又被阿尔法所背叛的轮回。
在艰难的对抗中,天司和凡人都纷纷消逝,在黄昏的世界边角,只有他和她幸存下来。
依偎、并肩、背靠背而战。
战斗是如此的热烈,如同在利刃之上起舞,在死亡边缘反复徘徊。
在这样极限的状况下,他们只能相互依靠支撑,在对抗敌人的同时,尽可能的了解彼此,配合力量,相互协同,直至……不分彼此。
宛如世纪末单独幸存的人类,作为最后的战士,他们热烈的战斗,也热烈的爱。
短暂的一些画面,让玛洛卡目眩神迷,不仅是已成灵魂搭档后的战斗绝妙配合让她赞叹,还有那每次从生死边缘解脱后,似乎想将一切疲劳和身体与灵魂的痛楚一同发泄掉的赤膊对抗。
那仿佛已经与爱无关,是完全的原始和狂暴,但或许,这就是被重重包装的所有爱的原始实质,只不过是两个孤独的裸猿在拥抱时所体会到的新世界。
“哈。”
画面结束,玛洛卡长出一口气。
如今,那脸上的粉云倒再难用血色来掩饰。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过去,不过那真是符合我的风格啊。”
捧了下自己的脸颊,或许整个凡人和天司的人生中玛洛卡都很少有这样的少女态,她陷入短暂回忆。
“跟随者对我更多都是崇拜,报以爱恋的,我却觉得性子不合。现在想想,真能走到这步的话,应该只有如此极限不断斗争的战斗伴侣吧。”
玛洛卡扭头凝视李昂,然后点了点头。
“那我一定要在这最终轮回,实现一切完满的结果啊。”
玛洛卡用力伸了个懒腰,尽显力量与柔美相合的身段,身后羽翼展开,用力扇动。
“这样,在未来的征途中,我们还能做很久的战友。”
……
“因为那位小骑士不好意思,所以我先来问了。”
玛洛卡走远后,下一位靠过来的是光之龙布丽吉特。
原本她是打算和塔纳托斯以及阿耆尼那样离开创世之楔的,但是某些记忆让她停留在了这里。
时之龙……面对着如今的李昂,这条同样无法抛开本性的母龙自然能欣赏他的许多,哪怕处于人形态,光是感受气息,都神色难平。
然后,她便有种忿忿不平的情绪。
“作为龙族,有些天性难以抗衡,但我还是想表明底线。”
有着淡金色长发,兼具优雅和英气,然如画中走出的女骑士一般的光龙拍了拍胸甲。
“光元素是父神融入纽比斯元素法则的外来力量,祂也为其赋予了超越四大元素的特性。那就是一定程度上带有秩序和创生的力量,所以许多神圣法术,也以光元素作为凭依。”
确实,就算是玛洛卡的神圣之剑,构成其形的既有光元素也有神圣之力,但布丽吉特显然不是来解释元素秩序的。
“咳,虽然我是龙,但我们六龙也在诠释元素本身,不是普通的龙。尤其是没有对应伟大之灵的光与暗。”她正色道。
李昂看了看不远处那聊着聊着开始激烈吵架的阿库娅、安娜特、伊南娜和莉维,回答道:“哦。”
“咳,所以,我要问的是,我知道你能和龙神都产生私情,必然是轮回中掌握了龙之力的时候,纵然有私情,但我有没有因为你的……龙色而失职?”
问完,布丽吉特高速说:“如果有就不用给我看了,我当做没发生过。”
“唔。”
李昂回忆和总结后,轻声问:“在元素锁的解放轮替到你,你行走世间来维护世界平衡时,如同一位光辉的女武神。而我则是为你处理凡俗事物,规划前进路线的类似呃,扈从或管家身份的代行者,这你能接受吗?”
布丽吉特昂了昂下巴,想了下,点头动作很轻:“或许吧。”
“那要回溯吗?”
“要!”
“这时候倒是斩钉截铁了?”安娜特的声音从一旁过来。
来的不止是她,其余的母龙也来了。
被哈密瓜豆丁和粉发兔耳盯着,布丽吉特英气的脸庞顿时升起火焰烧灼的颜色。
“干、干什么?!聒噪!”
“哦?还是很少看到你情绪那么不平静呢。”伊南娜则说。
“你、你们来干、干什么?!”布丽吉特握拳跺脚。
“既然你有单独属于你和他的轮回,那我们应该也有,”风之龙窃笑,“我们也想看啊,不过,你先来的,你先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