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坏灭战舰为平台,友军大举进入创世之炉,而初诞者与恶魔却在逆渊之塔前聚集,只能一时放任凡人们。
连这样的事情埃索奥都能接受,只能说明埃索奥眼中当下更重要的事是阻止逆渊之塔。
塔外的黑色浓雾本身就是它此刻需要的暗元素,在涌动之中,竟然浮现出了巨大的人形影子。
“歌利亚?在那地方都有?”玛洛卡惊讶道。
“是提前埋伏的吗?”莫妮卡丽丝思索着说。
“不,可能是内部传送过去的。”卡莉奥的声音在永夏号上的通讯器里响起。
在内部推进的联军先锋已经看到了一部分歌利亚的生产线,将之关停,发现它们成品运输的方向从刚刚开始就不是落地启动奔向大门了,而是直接被某种力量传送走了。
李昂觉得,联军的发现应该无误,一个证明就是,此刻黑雾中的歌利亚数量越来越多,不太可能是事先埋伏好的,不然它们开动起来也足以影响局势。
“在本王面前,这些可悲的造物又能做到什么?!”
埃索奥掷出裂世牛斧,星外元素力量猛增,利斧在半空化作巨大轮盘,截断了两台歌利亚。
后方的星魂巨人遁入黑雾,而巨斧前方则闪出混沌之刃、獠牙之口、苍白色泽等黎明使徒们的攻击,轮斧后续的攻击被恶魔各自发力挡了下来。
“阻挡王之刃的行进,想必你们早已彻底放弃沐浴王之荣光了。”埃索奥冷笑。
“是啊,我们早已想明白,所以,隐匿暗影中的行进就是为了今日。”
千喉恶魔的身体骤然膨大,延展的身躯上不断张开利齿大口,它们接连张开,释放宛如来自深渊的鸣响,生成的声波夹杂着灵性冲击,除却埃索奥与阿舍那,绝壁圣王和初诞者双子竟然被这重重音波推得朝后挪动。
埃索奥哼了一声,永恒王骑当即劈开声波,冲向前方正在膨大的恶魔。
然而,千喉恶魔的变化正是五个恶魔的共同决策,在其延展身躯的后方,骇心恶魔和解离恶魔飞速的构建创生符文,配合造物方程式,将千喉恶魔的躯体与黑雾中的歌利亚连接到一起。
与这尊恶魔的力量相连,歌利亚马上发生了剧变,源质外壳上一张张獠牙之口依次张开,它们直接化为了恶魔的一部分。
到达跟前的永恒王骑挥出攻击,灵性层面拆解了最前方的歌利亚,但已经如同一座肉山一样的千喉恶魔蠕动了几下,这台歌利亚在另一处再度生成。
这便是千喉恶魔坦加罗阿的灵铸术,物质和魔力的吞噬转化,一旦与它同化,就难以消灭。
靠着这一招,黎明使徒将同伴作为最强悍的防御护壁,将准备做些什么的
苍白、解离、惑心三魔迎向永恒王骑,彼此的灵性攻击在空中引发密集如鞭炮的闷响,即便是神代就留存的独立维度之壁依然在祂们的战斗之下摇摇欲碎。
埃索奥低吼一声,永恒战车提到极速,直线向前,不偏不闪,直接撞穿了千喉恶魔的肉身之墙,包括后方的歌利亚。
在没有看到的角度,永恒之王已经感知到许多歌利亚的气息,它们都与千喉恶魔同化,保证了自己不会被彻底摧毁,而有着战场余波的给养和这些歌利亚传递而来的星魂之光,千喉恶魔的躯体还在涨大中。
埃索奥窥破【躯体显化】而展开的六臂挥动灭世六殛武兵,元素星风朝外呼啸而去,炸烂许多长满巨口的恶魔血肉,显露出了六臂恶魔的身影。
“桀诺瓦!”
埃索奥的气势与狂怒之下攻击李昂时别无二致,祂同样的杀意降临在六臂恶魔身上,六柄神器斩向腥红恶魔,后者的混沌军团与斩灵刀翼也一同还击,然而瞬间便被神王的攻击打破。
面对李昂的杀意来自于永恒战车的破坏和落下战车的屈辱,但对于桀诺瓦拿出同等的杀意,代表祂决不允许这六臂圣王的企图实现。
几次交击之间,桀诺瓦被埃索奥打得支离破碎,但逆渊之塔的旋转已经进入了极速,周围的暗元素黑雾被带得汹涌起伏,让其中战斗的初诞者和恶魔的身影都模糊不清。
创世之炉内,正变身为巨鹰的黛奥在半空中身躯一振,跌落下来,希芙赶快用魔力化出许多法师之手抓住好友。
“那是什么?!”橙发少女扶起黛奥时,看到的是一张大惊失色的脸。
“怎么了吗?”希芙也有些紧张,检查身上的通讯器是否被破坏,她没有听到友军有什么情况。
“是、不是我方盟约,是万灵,是万灵的鸣叫!那其中,疑惑、不解、恐惧……太、太多了!”黛奥捂着头脑,身体哆嗦几下,倒了下去。
“李昂!”熔炉之外,玛洛卡紧握神圣之剑,她的粉色羽翼之上的力量忽闪变化,状态不太对,而她本人紧盯着逆渊之塔,有杀过去的意思,这才呼喊了领袖的名字。
另一边,记录天司拉结尔也飞向李昂,她同样面色纠结。
“兄长,我……我感觉……对不起,我的智能难以描绘此刻的感知!”
永夏号外金光一闪,埃索奥竟然出现在了近前。
初诞者之王的一只手提着一颗头颅,第六柄武器用灵性控制浮在身侧。
那头颅正是六臂恶魔那没有面貌的空洞脑袋,它的身躯也几乎被斩碎,落在永恒战车的平台上,只有小部分的棘刺连着。
没有摧毁它的肉体,是埃索奥需要它的灵性留存在其中,方便控制,这比打碎其躯体,让其逃遁更好限制它。
星花旅团严阵以待,李昂也没想到埃索奥会到面前来。
埃索奥没有开口,抬起醒世狮剑、扰世鹫刀、裂世牛斧分别隔空斩向安娜特、伊南娜和三首水龙,星风元素凄厉呼啸,正在压制创世之炉机能的六龙被它们攻击,却难以避让。
水弓、火镰、风枪三柄终末之器破空而去,击散埃索奥的攻击,保护下龙神们。
李昂明白,这么攻击是因为埃索奥知道那边的母龙和他的关系,正施以威胁。
“李昂,合作。”
永恒之王只说出了简单的词汇。
不过,祂还是忍不住补充道:“闭着你的嘴,跟我走。如果你不想彻底失去那些神兵的话。”
埃索奥所指自然是终末之器。
上来就威胁,李昂本愿是不想顺应这混蛋的,但是祂似乎太过忌惮逆渊之塔那边的事情了,李昂短暂沉吟,觉得有必要搞清楚。
“我不和初诞者或者恶魔合作,但可以跟你去看看。”
李昂让永夏号跟随在远一点的地方,而他踩着永恒战车,和埃索奥一同突入了黑雾之中。
少女们不同意让李昂单独跟神王行动,佐伊、莉露莉丝、梅露娜、玛洛卡、爱菈菲娅、莫妮卡丽丝都乘上了永恒战车。
“跟我去将那座塔拆了。”埃索奥一路撞去,不少千喉恶魔的躯体都被两艘永恒战车粉碎。
这片黑雾远非先前,已经扩张到遮天蔽日的地步,挡住了其中的一切存在。因为是世界历劫而生的毁灭残渣,就算是神灵的视线也难以穿透,好在初诞者级别的灵性还能感知内部情况。
永恒王骑得到埃索奥的强化,与黎明使徒恶战不休,灵性碰撞的风暴断绝任何神灵之下生灵能够接近的可能。
“……阿舍那,你的王将要陨落,审判时刻已经到来,哈哈哈哈哈!!!”
千喉恶魔针对荡灭圣王的嘲讽让埃索奥也怒不可遏,神兵朝周围挥出,元素星风吹开了周围的黑雾,看到了千喉恶魔那已经与逆渊之塔都聚合在一起的身躯。
“该死的,动手!”
埃索奥已经顾不得管李昂怎么做了,祂率先劈出神兵,撼击在塔身上,输送的力量强大到将千喉恶魔的躯体连带塔身都劈开。
然而,神王并未狂傲的大笑表示自己行动成功,反而一时陷入了沉默。
先前无法一击击穿,现在却那么容易,只能说明这是塔身和坦加罗阿融合的结果,这也说明,黎明使徒们的行动更进一步了。
“哈哈哈哈哈!!!”
被提着的桀诺瓦脑袋大声狂笑起来。
随着它的大笑,千喉恶魔那数之不尽的恶魔之口也随即大笑,音波如排山倒海的轰响,少女们出手还击,哪怕永恒王骑也要出招击散它们的伤害。
不止是这两尊恶魔,骇心、苍白、解离三个恶魔也应声狂笑,它们一边是顺势将灵性攻击融入声波,一边好像是真的十分开心。
李昂蹙起眉,他原本也有些拿不准,然而少女们看到他身后浮现出他龙化的“时之龙”虚影,时之法则力量扩散,在埃索奥察觉到奇特力量扭过头之前,虚影已经消散。
虽然瞒不过神王的感知,但祂目前无暇询问那是什么力量了。
在黑雾最浓郁之处突然闪动腥红之光,桀诺瓦那伤痕累累的恶魔之臂悬浮在空中,这一幕让李昂幻视了闪光原野那时候,当时它一开始也是没有直接露出本相,而是让自己的魔手离体活动。
“这杂碎的那些手,刚刚有奇特的力量保了下来。”埃索奥骂出声的同时,已经驾驶永恒战车冲向那些腥红之爪。
“是感知到万灵异样的时候。”李昂和少女们解释。
“没关系吗?”爱菲看着李昂没有跟上埃索爱的意思问道。
李昂握了握她的小手。
“这回是去观察未来了?”她察觉到他有沉着的底气。
“差不多吧。”
天空骤然碎裂,露出万灵之地的星河,风一般的灵性之流轰然倾泻而出,埃索奥的突进当即停顿,祂瞪大双目,高声咆哮,神兵劈斩,但洪流的力量依然将他推得难以寸进。
恶魔之手撕开了维度,取出了两样东西。
李昂一顿,身后的少女们也顿时愣住。
第一样,是覆满华丽龙鳞,曲线、比例、光华都近乎完美,释放着永恒龙之因子光辉的龙人躯体,它来自阿尔法,唯独没有头颅,因为它已经在天司殿被斩下。
第二样,则是一个澄澈透明又内蕴辉煌光辉,由两只魔爪小心捧起的水晶之盏。
“不,那不是普通的水晶!”玛洛卡惊呼出声。
“有着一张脸!”佐伊也道。
是的,那是一颗首级,看似是水晶质地,其实其本质和内在的力量都远超这种结晶,它属于一位初诞者,是永恒之王此刻绝不想面对的初诞者。
李昂曾经在万灵的无穷幻想中见过这一位的本体,与祂在星夜之下长谈。如今,纵然紧闭双目,但那位水晶神灵的美丽夺目却历经千万年依旧如故。
在灵性的洪流中,桀诺瓦像是不受影响一样,开口匀速念诵:
“可悲的背叛者,汝之血肉将化作汝之造物者的再临之凭依。圣者镌刻在灵之世界的印痕,诠释其道路为何。
“仇敌之血、亲子之躯、伟业之痕,共同铸就圣者的归来。”
黑暗之中响起了一声洪钟,带着余音扫过天际,贯彻逆渊之塔和沉渊黑雾。
“纽比斯终结的钟声响起,代表真正拯救的黎明终于降临。灭寂万物的救世主于此刻苏醒,祂将撕裂我等追随者沉沦的永夜——”
“给我住手!!!”埃索奥癫狂吼叫。
“祂将再临,继续实现祂的夙愿,愿晨曦之星明亮永恒。”
桀诺瓦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刻,它的魔手也将水晶头颅按在了阿尔法的身躯上。
夺目的水晶光辉向下蔓延,迅速覆盖至尊龙人的躯体,内外灵性之线有如璀璨星河延伸、流淌、聚合。
在这个过程中,两个方向共同汇来了澎湃之力。
一边是逆渊之塔,其中的暗元素不止是暗元素,它们带着无穷的信息,正是那千万年在内部以暗元素构成世界无尽推衍,最终所成的记录。
另一边是万灵之地,其中有着无尽灵光涌出,不断弥补灵性的构成,无法统计的巨量灵性压缩为一道道灵脉,完成了最终的灵性编织。
龙人之躯不复,取而代之的是和水晶之首一同受肉变成人类模样的身躯,祂面貌姣好,黑发披肩,赤裸上身,腰身朝下则覆盖着华丽的漆黑铠甲,睁开的双目如水晶澄澈,仿佛一眼便能看穿万物构造、众生灵魂。
“佐西亚!!!”
埃索奥的咆哮向上扩散,立于天空的神灵应该能听到,但是祂却没有理会,只是扫视了整个战场。
永恒王骑、黎明使徒、星花旅团、万灵之门、李昂……都纳入眼帘后,佐西亚对万灵之门展开手掌,内部的灵光朝着祂急剧奔涌,以造物方程的模式开始编织在一起。
“那是,天司之翼!”玛洛卡喊道。
阿尔法用来驾驭往日英雄的天司之翼是依靠造物方程式和灵之印痕结成的技术,如果阿尔法没有祂自己所说的那么伟大,那么这份力量的雏形完全可能是来自于佐西亚的,甚至就是晨曦之星对自己长子的馈赠。
如今,甚至连创生之光都不怎么需要,佐西亚抬手之间,万灵之地的巨量灵性汇于身后,编织出了一片片羽翼、
一对、三对、六对……整整十二片漆黑羽翼在身后展开,十二道至强灵性也像剃刀一样扫荡过战场。
正在与力量骤然暴增的黎明使徒对抗的永恒王骑被灵性剃刀一扫,宝石身躯顿时开裂,凄厉嚎叫。
若阿尔法是“天司之长”,那用这天司力量增幅自身的晨曦之星,恐怕只有“天司之王”才足以形容祂。
此刻,祂的周身没有别的元素活跃,只有无穷尽的暗元素,或许正是这样,羽翼才会呈现那无光的黝黑。
这份不详的力量,或可以再给那个名号加上一个前缀,称其为堕天司之王。
佐西亚对着阿舍那的方向一勾手,荡灭圣王锁缚住用来当做战斗工具的百眼恶魔戈鲁姆当即在暗元素的吸引之下挣脱锁链,飞到了佐西亚面前。
没有去看埃索奥,万灵之地内的洪流已经在佐西亚重生的时刻结束,但埃索奥仿佛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飞速的来到佐西亚面前。
此刻,戈鲁姆已经心魂俱丧,明明是神灵位格的存在,却无法编织出顺畅言语。
“饶、饶命!佐——”
堕天司之王手掌一握,戈鲁姆的蓝水晶之躯立即发出一连串噼啪之声,在躯体碎成齑粉的同时,内部灵脉也连一刻迟钝都没有,顷刻飞散成了原始的灵,被吸入万灵之地。
终结了叛徒,佐西亚才看向别处,不过依然不是埃索奥,而是另一艘永恒战车上的人。
“久违了,李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