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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塞亚.托马斯不敢再肆意包夹乔安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必须无时无刻的贴在克里斯.穆林身上。
他不能让这个该死白人继续进球。
是的，射手总会有手感不佳的时候。
可一旦一个顶级射手进入状态，他吸引防守的能力就绝对是最强的。
哪怕他不持球，仅仅只是站在三分线外喝茶，对方也必须派个人过去给他加水。
他们的存在便是威胁本身。
克里斯.穆林作为这个时代产量和效率都断档领先其他人的三分射手，自然也拥有这种待遇。
刺客不得不贴防穆林，这就导致接下来的一节比赛里，他完全没有办法参与到对乔安的夹击中。
还好丹尼斯.罗德曼的防守足够出色，始终保持贴防，让乔安无法轻易起速冲框。
再配合比尔.兰比尔的协防，乔安的得分还是无法为所欲为。
罗德曼的防守无疑来到了他职业生涯最鼎盛的时期，过去两年，他成为了悉尼.蒙克利夫之后，唯一能够两连DPOY的球员。
他是整个联盟里为数不多可以跟住米奇而不失位的球员。
他是整个联盟里为数不多能让魔术师在背身推进时拿不稳球的球员。
同样也是联盟里为数不多能在对抗和速度两个层面与乔安抗衡的球员。
他兼具协防和单防，哪怕进攻几乎只能靠吃饼，也不影响他坐稳首发。
很多球迷对球员的薪资其实没什么概念，只觉得那是新闻上的一串数字。
比如罗德曼，他今年夏天签的新合同年薪达到了100万美元。但这100万美元并不是报纸随便给你填数字，而是球队实打实给你100万，然后在全世界这么多球员里偏偏给你战术让你上场打球。
一个球员肯定有着他的过人之处，才配拥有如此多的财富和首发位置。
罗德曼的防守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就是他独一无二的过人之处。哪怕他不会进攻，活塞也愿意给他100万，还给他战术让他上去打首发。
这足以说明他的防守有多出色。
现在他的防守水平，绝对比小牛与活塞的两连总决赛争霸时期更强。
第一节第六分钟，乔安继续倚着罗德曼的贴防杀入禁区。
正准备上篮时，老辣的兰比尔及时出现，完成协防。
兰比尔出现的时机总是恰到好处，乔安不得不把球传了出去。
拉里.南斯篮下接球强起，但乌尔里奇和兰比尔双双迅速收缩。四条长臂中，南斯终结失手，活塞又一次完成防守。
乔安想利用自己的弹速拼抢进攻篮板，但在空中，罗德曼以不输乔安的弹速高高跃起，一手轻轻推搡破坏乔安重心，一手将球抓下！
把球交给刺客后，罗德曼盯着乔安，脸上挂着詹詹自喜的笑容：
“他们每年付我100万美元就是为了让我搞定像你这样的杂种，不得不说，这钱对我来说真他妈好赚。搞定你，我甚至不需要出汗。”
1991年末的罗德曼，和80年代的罗德曼性格差异巨大。
这个时期的罗德曼虽然在戴利的约束下还没有彻底妖魔化。
但已经有了妖魔化的势头。
如果有人统计他每年喷垃圾话的频率，肯定会看到一个骤然升高的曲线。
在小牛和活塞争夺总冠军的年月里，罗德曼总体而言还是一个比较安静的球员。
可现在，他几乎没有任何一节比赛能保持安静。
乔安一边回防，一边用警告的口吻回应：
“别忘了刺客是在为谁的错误言论买单，我同样会让你这个以肤色评判一个人强弱的杂种不得好死。”
“是吗？”罗德曼不以为然，“老子期待得很。”
一个回合后，乌尔里奇中距离接球跳投打铁。
由于坎普扑出来干扰投篮，所以乔安积极的跑入禁区，填补篮板点的空缺，拼抢篮板。
但乔安刚拿到篮球落地，罗德曼就纠缠了上来。
手挽住乔安的胳膊，脚下一绊，完全破坏了乔安的重心，导致乔安重重摔到地板上。
罗德曼的小动作很隐秘，裁判只当是争抢篮板时的正常对抗，所以没有响哨。
虽然乔安在摔倒之前把球传给了身旁的南斯，没有丢掉球权。
但罗德曼让乔安狠狠摔这么一下，也算是占了便宜。
躺在地上的乔安瞪了眼罗德曼，后者得意的摊开手：“不爽也给我憋着，你又能怎么办呢？跳起来打我一顿？来啊，我非常欢迎你这么做。”
现在乔安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在罗德曼身上破防了。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骚表子，非常懂得如何让你情绪失控，狠狠干他。只不过骚表子是为了钱，罗德曼是为了让你背上不必要的犯规，是为了把你搞下去。
吃了哑巴亏的乔安准备爬起来继续参与进攻，此时，南斯走上来，伸手拽住乔安的手掌，用力一拉，帮助乔安轻松站起。
“我会搞定比尔.兰比尔，”南斯说着，瞥了眼耀武扬威的罗德曼，“你好好教训那个杂种，我很早之前就非常不爽他了！”
乔安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在骑士效力时，拉里.南斯就不止一次因为罗德曼的挑衅而吃犯规，甚至被罚下场。
关键是每一次罗德曼得逞时，他还会故意在一旁鼓掌，或者在你耳边一直喋喋不休。
对方越大牌，他越乐此不疲。
这简直令人爆炸。
南斯知道，即便罗德曼是两连DPOY，他也从来无法单独防住乔安或者米奇。
罗德曼的防守价值在于贴防+引导，他能够死死贴住持球人，能逼迫持球人冲到队友怀里。
但如果没有队友协防，他在乔安和米奇这种等级的球星面前就和虫子没什么区别。
南斯接下来会大量外弹到中距离，竭尽所能把兰比尔拉出禁区。
到时候，没有刺客帮忙，也没有兰比尔协防。
单独暴露在乔安火力下的罗德曼就得意不起来了！
南斯倒是要看看，那个总是自以为是的家伙破防的样子。
比赛继续，乔安和兰斯跑向前场。
面对罗德曼的贴防，乔安呼叫南斯掩护，获得了半个身位的空间。
但罗德曼还是很快就重新贴上，与此同时，兰比尔照例及时协防到篮下，应对乔安的冲击。
乔安突到篮下很深的位置，却并未攻框，而是不看人把球传到了中距离的南斯手里。
由于乔安突到了很深的位置才传球，所以为了协防的兰比尔，根本来不及扑出去。
南斯轻轻松松空位中距离跳投出手命中，勇士队领先7分。
罗德曼知道，乔安必须自己出手，他的防守才有效果。
于是，这个心理战大师继续挑衅：
“噢，真的吗？像个懦夫一样传球？这就是号称现役最强球员面对我时唯一的办法？你就打算这么让我不得好死？防守你真他妈太简单了！”
一边说，罗德曼一边摇头晃脑，故意把“so easy”这两个词咬得很重。
还没结束，罗德曼继续喋喋不休：
“来吧Jo，来啊。像个男人一样在我头上得分，而不是被吓得传球。我就不会躲来躲去，我会一整场都缠绕你。因为老子比你有种，老子比你这碧池更像个他妈的男人！”
“妈的！”替补席上，安东尼.梅森都已经咬牙切齿，“干掉他啊Jo！操，我不想再听他废话！”
接下来这个回合，罗德曼又抓到了进攻篮板，篮下强起二次进攻得手，分差回到5分。
进球后的他用力挥舞手臂，并用夸张的语气阴阳怪气的大叫：
“我他妈才不会在篮下像个娘们一样选择传球！我也不会用‘组织能力出色’这种借口来逃避责任，更不会故意躲着对方进攻最好的球员，男人就他妈该有个男人的样子！”
乔安内心毫无波澜，只想大喊一句：“你他妈大膽！”
罗德曼映射的那些事情，乔安根本不会对号入座。
只会不自觉的代入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罗德曼说完，笑嘻嘻的盯着乔安，勾了勾手指。
另一只手则背在背后，冲兰比尔打手势，意思是：“你可千万别出去啊！”
罗德曼虽然技术糙，但却并非莽夫，而是一个篮球智商很高的人。
所以他非常清楚，自己和兰比尔联手才能遏制乔安。
在罗德曼的判断中，球队宁肯让拉里.南斯中投，赌一赌他的手感，也不能放乔安轻松突破。
一旦兰比尔为了防南斯的中投而离开禁区，罗德曼保守估计，自己可能会被打出屎。
他挑衅乔安一方面是为了过瘾，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乔安失去理智般的疯狂冲框。
可乔安完全没有受他垃圾话的影响，这一个回合和南斯打挡拆后，依然选择了突破分球。
兰比尔竭尽全力扑出，可毕竟是个中锋，移动速度受限。
南斯面对气势汹汹扑来的恶汉，出手依然从容，篮球再中！
拉里.南斯进球后，也用罗德曼的方式去挑衅兰比尔：
“杰克.麦克罗斯基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这废物赶紧退役，因为活塞已经到了不得不重建的时候，而你又他妈的想要一份价格不低的养老合同继续占着薪金空间。
何必呢比尔？回家去继承家产不好吗？你现在在篮球场上，已经是个连一美元都他妈不值的饭桶了。但凡你有点能力，坏孩子军团的人也不至于现在还十指空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南斯也想通过激怒对手的方式，让对方做出错误的决定。
兰比尔确实很生气，因为南斯的垃圾话喷到了点子上。
今年的活塞并不那么团结，更衣室和管理层的关系变得非常紧张。
正如南斯所言，活塞队总经理杰克.麦克罗斯基已经计划重建。因为乌尔里奇这笔引援并不是特别成功，阿奎尔的下滑也比预想中的更快，球队已经看不到夺冠的希望。
可球队老将们和查克.戴利又坚决反对重建，这群曾连续两年离总冠军只差最后一步的家伙当然不会甘心就这么轻易放弃梦想。
哪怕机会不大，他们也想再拼一拼。
然而若维持现有的阵容，活塞就注定没有薪金空间进行重大引援。
管理层和更衣室的方向完全相悖。
比尔.兰比尔直到现在都还因为续约问题和管理层扯皮，南斯的垃圾话可谓直击要害。
接下来一个回合，托马斯中距离急停跳出手命中，分差又回到5分。
但很快，拉里.南斯也再次进球。
这一回合在中距离接球后，南斯故意慢慢悠悠的把球举过头顶，等着兰比尔扑出来。
就在兰比尔冲到自己跟前的瞬间，南斯却把球收回，压低重心，迅速突破。
南斯的动作速率在五号位上非常快，兰比尔意识到自己被晃时，已经连犯规都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南斯直入篮下，重重砸扣得分！
“比尔已经让拉里连得6分，”NBC现场评论员说道，“活塞队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罗德曼想找回主动权，于是再次开口。
为了彻底激怒乔安，罗德曼这次甚至不惜搬出了芝加哥米奇：
“我就知道你这懦夫不敢在我面前出手，这就是为什么迈克尔.乔丹比你优秀，并且能击败你。
当我防守迈克尔时，哪怕局势很艰难，他也不会像你一样用传球来逃避责任。”
乔安顿时青筋暴起，罗德曼的垃圾话就和之前南斯的垃圾话一样直击痛点。
对乔安来说，有两样东西是他的底线。
一个是肤色。
一个就是说他不如乔丹。
作为乔丹的直接竞争对手，乔安在建立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看着自己的一生之敌慢慢追上来，并即将完成超越，这种滋味儿是非常不好受的。
他的求胜欲不允许他经历这种被竞争对手彻底反超的事情。
所以“你比如乔丹”这种话，对乔安来说非常刺耳。
乔安看着罗德曼，紧紧捏住拳头：
“你最好祈祷我一整晚都在传球丹尼斯，因为等我开始不传球的时候，你的噩梦就开始了。”
罗德曼不以为然：“我从来不做噩梦！”
第一节剩下的比赛里，兰比尔和乔安都憋着一口气。
兰比尔想掐死南斯那个混搭，乔安则想让罗德曼颜面扫地。
但因为极强的职业素养，他们都没有让个人感情凌驾于比赛胜负之上。
乔安现在就强打罗德曼当然也能进球，但那不是效率最高的进攻方式。
兰比尔现在就纠缠南斯的当然也能完成防守，可那样就会把罗德曼单独暴露在乔安的火力之下。
第一节打完，勇士领先9分。
罗德曼对乔安的防守备受称赞，他第一节只让乔安拿了6分。
但拉里.南斯单节12分，他只是打得像个蓝领，并不代表他没有得分能力。
节间休息时，查克.戴利决定更换策略：
“第二节给我盯死那个扣篮王！”
“啊！？”罗德曼直接跳了起来。
戴利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的弟子：“你怎么了？痔疮犯了？”
“不是，”罗德曼咽了咽口水，“篮下必须有人协防，拉里.南斯杀不死比赛，不能让比尔出去防守他！”
查克.戴利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杀不死？我们已经快被杀死了！中距离的拉里.南斯必须被摁住！但放心，我会让奥兰多.乌尔里奇去盯防拉里.南斯，比尔在篮下继续支援你！”
罗德曼长出一口气，然后自信满满的微笑。
以乔安的脾气，他也许可以憋一节，但绝不可能一直憋到比赛结束。
只要乔安开始发疯似的强行攻击篮筐，勇士队的进攻效率就肯定会下跌。
接下来，自己只需要继续刺激乔安的神经就好。
第二节刚开场，罗德曼就在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缠绕在乔安身旁，膝盖猛地顶了一下乔安大腿后侧，手肘也不停锤击乔安的躯干。用小动作惹恼乔安的同时，嘴巴的攻势也没停下。实话实说，和罗德曼对位绝对是个苦差事。别说乔安，几年后体型比乔安大得多的奥尼尔也会认同这个观点。
“我是两连DPOY，我代表着这个阶段联盟的最高防守水平。你知道你搞不定我，所以继续逃避吧。等我稍微松懈时，我也许会像施舍可怜的流浪狗一样，施舍给你几分。在这方面，我比迈克尔更心善一些。
过去两年，迈克尔可是连一丁点残羹剩饭都没留给你，把荣誉全部一网打尽。”
看着乔安眉头紧锁，刺客在一旁眉开眼笑。
恶人果然还得恶人磨！
接下来，他只需要继续盯防穆林，然后乌尔里奇限制南斯的中投。
乔安就连传球都找不到人传了！
坎普？他的投篮稳定性不如南斯，有些场次准，有些场次则比较低效。
总体而言，不是那种能在中距离扛产量的球员。
乔安不可能在夹击中大量给他传球。
坎普也总不可能偏偏今天拿出自己最准的状态吧？
于是，刚刚被怼得说不出话的刺客也开始发声：
“我们今晚要翻越长城，然后挖出你的心脏！”
第二节比赛正式开始，兰比尔中投得分，帮助活塞开了个好头，分差回到7分。
乔安再次持球进攻时，发现活塞改变了防守策略。
于是，他照例突破吸引防守，然后分球给坎普。
兰比尔的外扑不是很积极，坎普得意从容出手。
就在活塞队准备拼抢篮板并快速反击时，他们却听见了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刷！——”
肖恩.坎普同样中投得分！
戴利捂住脑袋，他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坎普今晚的手感似乎也很不错。
实际上，坎普投篮稳定性不如南斯的主要关键在于抗干扰。
经过长时间的磨练，坎普的空位中投其实已经非常稳定。
但抗干扰能力还很差。
所以，如果是速度快的那种锋线，能够在坎普出手瞬间及时扑上来，坎普的中投命中率就会很糟糕。
这一点在上一场对阵公牛时体现得淋漓尽致，面对霍勒斯.格兰特这个快手快脚的协防狂魔，坎普的中距离威胁大打折扣。
但兰比尔显然不是这种人。
他想干扰坎普，就只能老老实实贴防。
因为兰比尔这辆手摇拖拉机完全不具备从禁区瞬间扑出来到三秒区干扰坎普的移动能力。
他已经35岁，运动机能已经严重下滑。
你总不能指望一个生涯末期的球员还能像年轻人一样快速协防、连续起跳摘板和下快攻吧？
如果一个老将下快攻很厉害，那他厉害的一定不是身体素质，而是球商。
罗德曼开始有些紧张了，这个狂妄的球场妖魔很少在比赛中感到紧张。
但此时此刻，他有后脊发凉的感觉。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查克.戴利最终会妥协，让我单防乔安？
坎普半节比赛靠中距离跳投6投4中拿了8分，分差也来到15分。
查克.戴利暂停比赛，眉头紧皱。
对现在的戴利而言，每一场常规赛都是生死决战。
活塞内部的矛盾比外界预想的要大。
杰克.麦克罗斯基实际上已经给戴利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开局胜率不佳，他会立刻换帅，这是重建的第一步。
因为查克.戴利不知道怎么使用乌尔里奇，一个上赛季场均25分的人在没有经历重大伤病的情况下，引入活塞后却只剩14分，这让管理层对戴利相当不满。
并且，戴利的威望，是活塞球员抵抗管理层的底气和资本。
干掉这个最有声望的人，球员们也就没了意见领袖，没了主心骨，完全没有与管理层交涉的余力。
戴利看了眼自己的助理教练，前热火主帅罗恩.罗斯坦。
这便是麦克罗斯基早就准备好的，安插在戴利身边随时准备接替他的人。
助理教练本该是帮主教练分担压力的，但戴利看着自己的助教反而压力巨大。
他不能输，每多输一场，他下课的概率都会增加。
所以，他不能继续赌坎普或者南斯的手感。
他必须挽救这场比赛。
终于，他做出了那个决定：
“比尔，你给我贴住拉里.南斯。奥兰多，你帮丹尼斯协防篮下。如果Jo传球，我要你立刻扑出干扰，OK？”
罗德曼咽了咽口水。
丸辣！
虽然他身后还有人保护，虽然不是让他直接和乔安一对一。
但乌尔里奇的护框能力和兰比尔压根没法儿比，无论是站位、身高还是硬度，都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这和戴一个破洞的毕云涛有什么区别？我他妈最终还是会被内设！
他只能在心中祈祷，祈祷乔安看见有人协防还会选择继续传球。
暂停结束，比赛开始。
刺客中投失手，罗德曼再度抓下进攻篮板。
他在抢位这方面比坎普更有经验，所以今晚才半场比赛就已经拿了四个前场篮板了。
就在他二次起跳准备放篮时，篮球却被一只大手从顶上直接抓下。
是乔安！
拿到篮球后，乔安缓了缓节奏，然后推进。
拉里.南斯照例拉开到中距离，比尔.兰比尔贴身与之缠绕。
乌尔里奇变成了那个负责护框的人。
看见这一幕，乔安的目光落到罗德曼身上。
罗德曼被盯得心里发毛。
“丹尼斯，”乔安的声音里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保证，这会是你作为一个职业球员，最他妈耻辱的一晚。”
说完，乔安没有叫挡拆，直接加速突破。
罗德曼移动能力很强，始终挡在乔安身侧。
乔安杀到篮下起跳时，罗德曼隐秘的狠狠推了乔安一把。
这时候只需要乌尔里奇也给乔安来一下，乔安就没有进球的可能了。
但乌尔里奇见乔安已经飞出底线，便直接转身面向篮筐准备抢板。
于是，乔安得以在空中稳住重心，在底线之外的地方，从篮板斜后方出手，命中投篮！
“多么不可思议的进球！小心底特律，Jo要开火了！”NBC解说警告道。
罗德曼气得上蹿下跳，指着乌尔里奇的鼻子：“你为什么提前转身准备抢篮板了？混蛋，哪怕乔安在看台第二层的位置出手，你也得贴上去！”
乔安此时从罗德曼身前经过，微笑转移到了他脸上：
“真正的男人可不会自己防不住对方，就摊开手抱怨队友。你不是希望我多出手吗？真出手你又不高兴了。”
罗德曼故作镇定，作为一个心理战大师，他当然也知道，不能让对手看到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
接下来一次防守，罗德曼继续保持耐心，继续不惜体力的纠缠乔安。
乔安再度扛着罗德曼杀入内线，然后转身做了一个朝坎普传球的动作。
见此情形，乌尔里奇立刻扑了出去。
但飞奔出去后才发现，坎普手里压根没球！
他一回头，看见乔安已经从容的获得了一个一对一翻身跳投的机会。
刚刚，乔安只是做了个假传动作。支走乌尔里奇后，近距离翻身跳投出手。罗德曼奋力干扰，但完全无济于事。篮球命中，乔安再次轻松得分！
连得4分，拉里.南斯冲向乔安，用力与他击掌：
“干掉他妈最佳防守球员！去他妈的！丹尼斯，你怎么他妈的不叫了？不是你求着乔安出手的吗？”
罗德曼瞥了眼乌尔里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傻逼的人。
那种假动作你都吃？
比赛继续，阿奎尔一记三分帮活塞稍微稳住局势。
但稳得不多。
因为乔安很快就连得了6分。
这个回合乔安没有用那么多假动作，而是朴实无华的直接冲框，面对乌尔里奇的护框拉杆上篮得分。
他的护框太慢，实际上乌尔里奇的运动能力比35岁的兰比尔强得多，可他对护框时机的把握能力太差。
乔安起跳后还有从容做动作的空间。
也就是乔安的圆柱体天赋不如SGA，否则乔安已经2+1了。
乔安连得6分，查克.戴利感觉自己正走在一根宽度只有五公分的独木桥上，随时会跌入万丈深渊。
继续把兰比尔调回禁区？不，坎普和南斯空位跳投的命中率实在太高了。放他们跳投，只会加速死亡。
按照现在的策略，至少乔安和篮筐之间还有罗德曼和乌尔里奇。
他的效率怎么也不可能比另外两个人的空位跳投更高吧？
罗德曼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两连DPOY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荣誉，但此时此刻，两连DPOY正被虐杀。
一个回合后，佩顿持球想突一个，乔安却像个球霸一样伸手：
“给我那他妈的球！”
当乔安打得不团队的时候，说明有人要遭殃了。
乔安这一回合改变了节奏，没有突破，而是接球后在三分线外直接跳投。
罗德曼反应慢了半拍，他还没来得及祈祷，就已经听见篮网唰响的声音。
“Jo连得9分！”现场解说的声音格外响亮，因为现场的活塞球迷都像死人一样安静，“他简直是把两连DPOY当靶子！”
乔安保持着投篮出手的姿势，冲罗德曼偏了偏脑袋：“丹尼斯，你的俏皮话呢？我喜欢听你说那些蠢话，你怎么安静下来了？”
罗德曼只是埋头往前跑，拉里.南斯看得无比痛快。
这个世界上能让罗德曼那个贱逼闭嘴的人，也就只有乔安了！
接下来的比赛，查克.戴利很难用言语去形容。
这是他见过最离谱的球权分配模式。
每一个回合，乔安都会接球进攻。
更糟糕的是，每一个回合乔安都在得分。
第二节比赛打完时，罗德曼撑着双膝，气喘吁吁的停留在场上。
而乔安已经连得18分！
戴利看了眼记分牌，活塞瞬间落后到了25分。
他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已经可以提前准备辞职信了。
中场休息时，活塞队的士气已经非常低落。
戴利还在做最后挣扎，他把比尔.兰比尔又调了回去。
“该死，我们不能让Jo继续为所欲为。下半场我们先放坎普中投，一定要摁住乔安！”
说完，戴利看了眼罗德曼，但什么也没说。
丹尼斯.罗德曼一语不发，刚刚戴利的眼神让他很受伤。
因为那眼神里充满失望。
两连DPOY，别说限制乔安，而是连让乔安中断得分势头都做不到。
查克.戴利是一个被罗德曼视作老爹的男人，是他精神上的父亲。
因为戴利教他生活，让他站上了NBA的舞台，给他自信。
但现在，就连这个精神上的父亲，也对自己大失所望。
罗德曼从来没有这么失落过。
下半场比赛开始，看见兰比尔回到篮下，不再紧贴南斯，活塞球迷长出一口气。
球队不一定还能翻盘，但至少，乔安连续得分的噩梦结束了。
结果，持球走到三分线外的乔安，却还是没有要传球的意思。
他看得出，罗德曼的意志已经在瓦解。
这家伙不可能再打出和上半场同样出色的防守。
乔安才不会在这种时刻适可而止。
乔安一边运球，一边像个残忍的逼供者般质问罗德曼：
“现在，再回答我一次。
你觉得他妈的迈克尔.乔丹比我优秀？
你觉得，我如果是黑皮肤，仅仅只是个普通球员？”
罗德曼没有说话，乔安也持球突破。
突到罚球线附近时，乔安一个急停回拉，便直接甩开罗德曼一个身位。
放在上半场，这是不可能出现的机会。
但现在，罗德曼显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防守专注力。
乔安从容跳投，篮球再次入网。
连得20分！
NBC解说摇了摇脑袋：“在今晚之前，丹尼斯是史上最伟大的DPOY之一。但今晚之后，他是史上最悲惨的DPOY，没有之一。”
“笑一个啊丹尼斯，笑一个，”乔安用手拉起自己的嘴角，“这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说完，乔安锐利的目光突然扫向刺客：
“别翻越长城了伙计，我估计这场比赛之后，底特律活塞就要彻底完蛋了。”
乔安当然也知道活塞队有着内部矛盾，糟糕的战绩或者某场惨痛的失利，也许就会让杰克.麦克罗斯基决心重建。
乔安非常愿意成为那颗压倒坏孩子军团的最后稻草。
刺客还想继续挣扎，但接下来这个回合他却被佩顿直接生断。
他是那么的无力，甚至都不需要乔安亲自来防，仅仅只是乔安的小弟就搞定了他。
直到此时，刺客才真的意识到，乔安能让自己一无所有。
连梦之队的机会都被生生剥夺。
佩顿把球给到极速快跑向前的乔安，乔安倚着罗德曼直接起跳，罗德曼凭借着原始的顶级天赋也迅速升空，单手罩住乔安的球。
乔安没有在空中换手拉杆，也没有使用花里胡哨的挑篮。
而是施展了一个最朴实无华的技术——等对方身体下落后，再轻轻把球抛向篮筐。
罗德曼身体开始下坠的瞬间，乔安也单手托球出手，篮球入网。
连得22分！
乔安刚刚落地，嘴巴就没闲住。
“丹尼斯，”乔安喊了一声，然后做了个踩踏的动作，“无论如何，无论你拿了几个DPOY，你在我面前也就只是一只虫子。”
说着，乔安的脚还在地板上拧动了几下，像是要将虫子彻底碾成粉末。
The Worm（大虫）这个绰号罗德曼从小就有，小时候是因为他在打弹珠时总喜欢趴在地上扭动自己的身体，像一只毛毛虫在地上爬，于是他妈妈给他取了这个绰号。
进入NBA后，这个绰号开始流行是因为他成为了DPOY，人们用来形容他像一只粘在身上后怎么也甩不掉的虫子。
现在，这个绰号却成了一种耻辱。
今晚，他像虫子一样，被乔安轻轻一踩便灰飞烟灭。
罗德曼目光死死锁定乔安，一言不发，突然冲过去狠狠推了乔安一下。
那个总是让对手彻底破防的罗德曼，今天自己破防了。
NBA“快攻”第一人安东尼.梅森瞬间从替补席飞奔至前场，双手直接掐住罗德曼的脖子。
罗德曼发了疯似的挥拳，看得出他现在真的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双方人马瞬间扭打在一起，但大多都是去拉架的。
活塞球员已经没有心思再和乔安的球队打架了。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打赢了，也已经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更何况，他们从来没有打赢过。
最终，丹尼斯.罗德曼和安东尼.梅森双双被直接罚下。
失去DPOY，也意味着活塞队失去了翻盘的唯一概率。
被乔安连得22分并搞崩心态的罗德曼走向球员通道，经过戴利身边时，罗德曼流出一滴眼泪，这一幕被场边的无数相机保留。
乔安说得没错，这是罗德曼职业生涯最耻辱的一天。
戴利很想再次安慰这个孩子性格的家伙，但刚开口，所有的话却又被咽回了肚子里。
他现在自身难保。
他无法再给那个家伙任何保证和引导了。
比赛果然失去了悬念，乔安搞定罗德曼后，克里斯.穆林站出来补刀，断断续续又投中了两个三分。
于是，第三节还没打完，活塞就已经落后了30分，双方都提前换上了替补阵容。
活塞球迷发出嘘声，然后失望的提前退场。
奥本山宫殿体育馆的包间内，杰克.麦克罗斯基也下定决心。
坏孩子军团时代该结束了。
他们因为连续两年在总决赛对抗乔安而走向辉煌。
最终，也因为乔安而走向毁灭。
比赛结束，勇士队在败给公牛后迅速反弹拿下活塞，新赛季开局6胜1负。
并且，除了输给公牛的那场比赛外，每一场都是两位数的大胜。
就好像公牛除了对阵勇士外，每一场胜利都是虐杀一样。
赛季才刚刚开始，公牛和勇士就已经展示出了断档领先全联盟其他球队的统治力。
然而，NBA可没有两个赢家。
这两支球队，必然有一支要跌落神坛，成为时代的尘埃。
这场比赛结束后，查克.戴利迟到了半个小时才进入新闻发布会现场。
那半个小时，他先是被麦克罗斯基叫去谈话，然后又与球员道别。
面对全美媒体的镜头，查克.戴利宣布辞职。
当然，大家都知道，辞职只是解雇的另一种说法。
至此，坏孩子军团的时代彻底落下帷幕。
乔安亲手葬送了死敌的一切！
至此，魔术师、伯德和刺客，都成为了80年代历史的一部分。
湖人、凯尔特人和活塞，再也不是乔安的威胁。
乔安面前的对手，只剩下迈克尔.乔丹。
戴利宣布辞职后，刺客咬牙切齿的说了句极具争议性的话：
“我希望Jo成为90年代的我们！永远在失败中挣扎！”
听见记者转述这句话时，乔安甚至想笑。
伊塞亚.托马斯现在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击败自己了吗？
乔安带着覆灭死敌的骄傲笑容靠近麦克风：
“活人可听不见死人的声音，伊塞亚.托马斯。
你说什么都再也不重要。
在这场游戏中，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今天一更，因为直接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