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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的夏天，克莱德.德雷克斯勒超越好莱坞巨星杰克.尼克尔森，成为了全美最知名的小丑扮演者。
另一位小演员杰昆.菲尼克斯正是每日研究德雷克斯勒新闻发布会上的神态，才在2019年的《小丑》独立电影中拿出了如此出色的表演。
甚至DC漫画都觉得，他们在新的蝙蝠侠故事中应该以德雷克斯勒为原型，创作一个黑人小丑。
这就是德雷克斯勒巨大的影响力。
乔安名气再大，也就只是和演艺圈的人，交个朋友，谈个恋爱。
顶了天对女演员进行一些学术性质的深入探索。
而滑翔机已然成为了他们追逐的标杆。
乔安的影响力在他面前，就像个孩童。
第二天早上，当德雷克斯勒和队友们去到机场，准备返回波特兰时。
一大批记者已然在等候。
德雷克斯勒很清楚那些记者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今天早上在酒店吃早餐的时候，电视上都拿他昨天扮小丑的画面，当作乔安获得MVP最好的宣传。
甚至德雷克斯勒当小丑这事儿，比乔安时隔两年后重新获得MVP本身还要火爆。
滑翔机恶狠狠的瞥了眼丹尼.安吉，都他妈怪你乱传消息！
还什么和媒体关系好，消息源丰富，我呸！
丹尼.安吉其实非常无辜，因为他的消息是准确的。
给乔安打电话的人确实是罗德.索恩，只是没有任何人能想到，罗德.索恩给乔安说的第一句话会是：
“抱歉Jo，大卫本想亲自打电话通知你，但今晚刚好要参加一个赞助商的谈判，实在不巧。
所以，我幸运的获此殊荣，正式告知你：
恭喜！你是本赛季的MVP！”
丹尼.安吉就是再神通广大，也没法像FBI一样把人家的通话内容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球队大巴抵达，开拓者队的球员们一个个下车。
德雷克斯勒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向窗外，仿佛一个在太空中回望地球的宇航员一般，对那些黑洞洞的镜头既熟悉又感到恐惧。
坐在滑翔机身旁的特里.波特也准备下车时，德雷克斯勒叫住了他：
“伙计，能帮我给记者传个话吗？”
“啊？你要我对他们说什么？”
“就说我被外星人绑架走了。”
讲完，德雷克斯勒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无处可逃。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踏下车门。
看见他以后，记者们果然也躁动了起来，连珠炮般的问题汹涌而至：
“克莱德，是什么让你对Jo做出了偏差如此之大的评价？”
“你真的认为本赛季MVP，甚至不是西部最好的球员？”
“你对Jo的偏见究竟源自何处？”
“你是因为嫉妒才这样评价Jo吗？就像你嫉妒魔术师宣布退役了却依然能入选梦之队那样？”
“如果你们又一次在西部决赛相遇，你有信心再次取胜吗？”
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就是德雷克斯勒摆脱眼前困境的唯一出路。
如果他能再淘汰乔安一次，他就不需要再因为昨天的事情而被耻笑。
德雷克斯勒没有正面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
他历来不喜欢多费口舌，他现在只想赶紧干掉爵士，然后再次淘汰乔安！
他必须得赢。
因为他接下来不仅仅是为了总冠军而战，也为了自己的脸面而战。
他不想十几二十年后，人们提起“滑翔机”德雷克斯勒，第一个想起的不是他的扣篮，不是他压哨入选了梦之队，而是这次丢脸的采访。
另一边，芝加哥米奇的心情也非常糟糕。
他三连MVP的伟业功亏一篑，这让他觉得前两座MVP奖杯的价值仿佛都瞬间蒸发。
最令人窒息的挫败，往往并非始于起点。
而是在即将触碰到巅峰的那一刻轰然坠落。
在起点失败，失去的或许只是信心与勇气。
但登顶前一刻的失败，连带着之前所有的付出，都会化为泡影。
乔丹指间夹着雪茄，目光沉沉地投向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外。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
公牛队的战绩明明更好，自己的数据也不比乔安差。就个人对决的角度看，双方本赛季也是各取一胜，战成平手。
凭什么？难道真的像吉姆.莫里那个老家伙在报纸上写的歪理一样，仅仅因为乔安“更会传球”？
如果传球能力是决定性的关键，那约翰.斯托克顿才更应该捧起MVP奖杯！
“迈克尔，”乔丹身旁，一个男人声音低沉的说，“别担心，耐克宣传部门附近的达美乐门店，近来销量激增。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后盾正在加班加点把这事儿的影响力压到最低！”
说话的是乔丹的经纪人大卫.法尔克，作为全联盟最忙碌的经纪人，他和自己旗下的客户基本只在有业务来往的时候才会见面。
甚至一些小球员的合同谈判，大卫.法尔克都是派自己手底下的人去跟进，压根不会亲自出马。
但迈克尔.乔丹？这是他必须花时间去维系的核心客户。
他的成就，都是围绕着迈克尔.乔丹展开的。
大卫.法尔克此行是希望乔丹别因为丢掉MVP而影响到接下来的状态，丢掉MVP，顶多算乔安暂时领先。可如果连总冠军都丢掉，那就是全盘皆输了。
更别说，公牛现在甚至还有被尼克斯淘汰的危险。
法尔克想用“耐克会帮你兜底”这个消息让乔丹安心下来，让他重新昂首挺胸的参与竞争。
可听到这个消息，乔丹反而更加愤怒了。
他将雪茄狠狠摁到茶几上，脆弱的雪茄瞬间断成两截：
“妈的！”
有的球员会被品牌的过度营销和吹捧所迷惑，品牌把他包装成国王，他还就真以为自己是了。
而有的球员则把这种营销视作耻辱。
乔丹无疑就属于后者，在他高傲的认知里，营销部门越是为你忙碌、为你“灭火”，就越是证明你没用。
因为真正的强者，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场外的粉饰与助力。胜利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宣言。
“让那群该死的杂种别他妈浪费力气了，”乔丹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自欺欺人的东西弄得再真也是假的，我自己会赢回来。”
乔安拿个MVP，便让两个联盟顶级后卫疯了似的想要他。
不愧是联盟最有魅力的男人
成功拿到MVP并提前横扫对手晋级，让乔安获得了宝贵的几天休整时间，静待开拓者与爵士系列赛的结果。
此刻，那座象征着常规赛最高个人荣誉的MVP奖杯尚未正式交到乔安手中。按照联盟传统，奖杯将在勇士队的下一场比赛开始前，由总裁大卫.斯特恩亲手颁发给他。
也就是说，如果德雷克斯勒真的成功晋级。那么那个总是觉得自己比乔安更刘哔，觉得自己从未得到过公平对待的家伙，将不得不亲眼看着乔安贴脸捧杯。
一想起德雷克斯勒那注定比吃了屎还难受的表情，乔安就觉得无比畅快，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让你他妈的一直阴阳怪气！
带着美妙的期待，乔安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好觉。
他感觉自己许久未曾睡得如此深沉，连那每日准时将他从梦中拽起的训练闹钟也未曾作响——尽管今天本无任何训练安排，可他仍计划早起浏览新闻，随后前往自家地下训练场进行一些个人练习。
当乔安终于睡饱醒来，目光瞥向床头的闹钟，竟发现时间已悄然滑至正午。
他立刻明白，一定是她悄悄关掉了闹钟。
乔安步下楼梯，来到一楼的客厅。餐桌上，一束鲜花和一个信封静静等待着他。
他拆开信封，一张写着温馨字句的信笺滑落出来，随之掉出的还有一把车钥匙：
“闹钟帮你关掉了，就算是超级英雄也得偶尔休息一天。
车钥匙是我送你的MVP礼物，恭喜你，亲爱的。
嘿，你不会真以为礼物就是一把车钥匙吧？
礼物我已经帮你停在车库里了。”
乔安满怀欣喜走进车库，打开灯。
发现里面停着一辆银色的敞篷奔驰500SL跑车。
乔安走到车旁，手指轻轻抚过车身那流畅而优雅的曲线。
以乔安的财力，购置这样一辆车自然不在话下。但众所周知，一件物品，自己花钱购买与他人精心赠予，所带来的情绪价值完全不同。
敞篷车的方向盘上，还放着另一张卡片，上面依然是那个女人的字迹：
“等你成了世界冠军，能开它带我去兜兜风吗？
PS：油已经给你加满了，你想试试车的话随时可以出发。”
乔安坐进驾驶座，带着珍视的心情将卡片小心收好。
就在这时，车库内的分机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乔安不情不愿的下车，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加里.佩顿的大嗓门：
“嘿，我们到你家门口了。”
因为难得获得休息时间，所以乔安约了队友们今天下午到家里开个泳池派对，大家放松放松。
当然，是没有泳装宝贝的那种。如果有那就不是普通派对，那就叫impart了。
待队友们都进来后，乔安开心的分享了女友悄悄送自己车的经历。
他描述着那辆银色奔驰，语气中满是甜蜜和自豪。
最后，他惬意地躺倒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仰望着加州澄澈的蓝天，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众人感慨：
“你们不会懂的，她真的是那种，除了性以外依然能让我发自内心感到愉悦和幸福的女人。”
佩顿看着全程带着笑的乔安，脸却满脸忧愁。
他把头凑到坎普耳边，压低声音：
“妈的，Jo彻底疯了！他压力太大了！心理绝对出了问题！”
坎普一脸茫然：“啊？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个屁！你他妈仔细看看这个房子，整齐得跟样板间似的，干净过头了，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常住的痕迹，连一双女人穿的鞋子都没有！
还有，他说那位神秘女士今早赶着去纽约拍戏，所以不在。就他妈这么巧？偏偏我们要来，她刚好不在？
而且，一个女人，怎么能在一晚上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了一辆车过来，加满了油，还放进了乔安的车库，然后第二天早上消失不见？她不用睡觉的吗？”
坎普越听越觉得后脊发凉：“你是说......”
“绝对都他妈是Jo的幻想！那混蛋已经精神分裂了，操！哪儿有什么完美女友？都他妈是他为了释放压力，自己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人格罢了！
那辆车搞不好就是他自己买了停进车库的！
该死，我们得给他找个心理医生！”
就在大伙儿讨论着乔安的神秘女友时，一直开着的电视机传来了NBC新闻节目主持人彼得.维克西的声音：
“关于Jo击败迈克尔成为MVP，我们采访到了当时参与投票的记者埃迪.克罗斯。他认为，迈克尔之所以没能成功蝉联，不是因为他实力不济，而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
画面一切，切到了这个名为埃迪.克罗斯的记者接受采访的画面：
“据我所了解，在大多数记者心目中，迈克尔仍是最好的球员。但一方面，迈克尔过去两个赛季已经拿了太多荣誉。另一方面，Jo也已经经历了两个‘有资格获得MVP但总差那么一点’的赛季。
这种心理让不少记者都把票投给了Jo，Jo当然实力出众，可他能拿MVP确实有一些媒体审美疲劳的因素在里面。”
最顶级的商战手段，往往就是那么朴实无华。
无论乔丹同不同意，耐克都会继续他们的行动。
用一个耐克系记者，提出“乔丹因为审美疲劳才丢掉MVP”的概念，再辅以后续的大肆宣传
一个永不过时的策略。
乔安对此毫不挂怀，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投票记者们的真实想法，只是耐克杜撰的而已。
反击？也无需他亲力亲为。阿迪达斯作为这个历史中目前篮球市场的龙头老大，公关力量绝非摆设。
可让乔安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真有傻子相信这个叙事陷阱。
下午，德雷克斯勒率领的开拓者回到主场再战爵士。
滑翔机像是为自己的尴尬场面找到了一个开脱的借口，疯狂力挺“审美疲劳论”。
“我不想再聊任何和MVP有关的话题，我现在只想专注于当下。
不过，这确实是有可能的。MVP的评选标准向来模糊，所因为审美疲劳而不投票给迈克尔的事情，或许就是事实。”
一边说自己不想聊MVP的话题，一边又阴阳怪气。
这就是为什么乔安如此不喜欢德雷克斯勒，尽管他打球干净，可乔安对他感到厌烦程度已经不亚于刺客。
这个家伙简直拧巴到了极致。
此人骨子里渴求扮演温润无害的绅士，却又不甘于被世人轻慢半分。
于是他一边在人前披上得体的皮囊，一边阴阳怪气。
给人一种慕斯蛋糕的虚伪感——光鲜亮丽的甜蜜外表下，包裹的却是令人蹙眉的苦涩芯。
当天晚上的比赛，乔安的大学好友约翰.斯托克顿终于在进攻端支棱了起来，全场13中9，拿下24分11次助攻，且只有2次失误。
可他在防守端还在继续被爆，让特里.波特14中12狂轰41分——这大概是为什么斯托克顿是最受争议的超巨，他在季后赛里被打爆的次数实在太多。
德雷克斯勒全场23中12，也有36分12个助攻3次抢断入账。
波特兰后场双枪的发挥让NBC解说直言：
“看看他们的表现吧，这绝对是一场足以入选《NBA伟大比赛》节目的场次！”
开拓者以20分大胜爵士，总比分4比1，有惊无险的晋级西部决赛！
德雷克斯勒赛后兴奋的挥拳，时隔一年，他终于杀回了西部决赛。而等待着他的，恰恰就是上一次打西部决赛时的对手。
结局？当然也要和上一次相同！
赛后接受场边采访，德雷克斯勒继续他的拧巴式发言：
“即将对阵MVP，我们当然得谨慎。接下来的一轮比赛，对我们而言将是一个巨大挑战。
但我们能连续三年控制对手命中率前五、篮板净胜前三，也证明我们同样是勇士的巨大挑战。
你知道，这些排名可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竞技之外的心理因素可以干扰这个排名。”
乔安看着电视，承认一点——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失败，就是居然在季后赛里输给过克莱德.德雷克斯勒。
这给了他“我真的和Jo差不多，全世界都轻看了我”的错觉。
乔安无法穿越到过去改变什么，但至少现在，他有机会亲手纠正这个错误。
没有什么审美疲劳，没有什么被过度看低。
MVP就是MVP，而你被看低仅仅是因为你远不如我。
事实证明，不仅仅是乔安觉得德雷克斯勒拧巴。
NBC《今日》节目主持人布莱恩特.甘贝尔就评价德雷克斯勒说：
“克莱德一直在抱怨，永无休止的抱怨。并且他不敢从正面去质疑Jo，总是拐弯抹角、旁敲侧击。
似乎乔安成为MVP是因为全世界体育记者都眼瞎了一样。
这就是开拓者和克莱德，连续三年控制对手命中率前五和篮板净胜前三不是他们真正厉害的地方。
他们真正登峰造极的领域是，这支球队永远在嘟嘴和抱怨方面遥遥领先。
不过现在好了，我们有了一个可以让这群怨妇闭嘴的人。
求你了Jo，求你了。
让我们耳根子清净点吧。
也给你辛辛苦苦拿到的MVP一个公道，别让那些没资格的人，对着你那实至名归的奖杯指指点点。”
作为美国新闻播音历史上最成功，年薪高达160万美元的黑人电视节目主持人，布莱恩特.甘贝尔的大胆令乔安感到惊讶。
不过也还好他本身就是个黑人。
否则，他的言论肯定会被安上“歧视黑人”的帽子。
也还好现在是1992年，如果是2026年的魔幻美国，任何敏感言论都会让他丢掉工作。毕竟2026年，认为“女人和女人不能生孩子”的球员，都会被当作反LGBT人士而被联盟驱逐。
布莱恩特.甘贝尔该庆幸自己活在一个还算正常的时代。
乔安走到电视机的架子旁，拿出了一盒录像带。
不出所料，录像带的内容是1990年西部决赛输给开拓者时的画面。
这个赛季揭幕战赢了开拓者后，老尼尔森几乎要哭出来。
因为事实证明他的小阵容是能够奏效的，他终于从自我怀疑中走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终于给了老板、球员和球迷一个交代。
当时，乔安提醒他：“别忘了你自己，这也是给你自己的一个交代。”
现在，乔安要对自己说一次一模一样的话。
漂漂亮亮的击落该死的滑翔机，同样是乔安给自己职业生涯的一个交代。
他不仅仅必须得赢，还必须得拿出能让媒体直言“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应该被放在一起讨论”的表现！
这并不简单，因为开拓者确实是一支强队，而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德雷克斯勒？确实也是联盟最好的得分后卫之一。
可无论多难，乔安都必须做到。否则，德雷克斯勒的噪音将永不休止。
这简直就像一个明显不够格的家伙天天强调自己是Goat一样烦人！
一件很难但又不得不做到的事情，无疑会增加一个人的压力。
乔安再次压力飙升，他盯着录像带上庆祝胜利的90开拓者，手指不自觉的紧握成拳。
就在此时，一个女人提着行李箱出现在了客厅的落地窗外，笑着冲乔安挥手：
“我提前回来了，想我了吗？天呐，你又在看失败赛季的录像？我不是让你别再碰这些东西了吗？你这癖好多少有些古怪。
听着Jo，你会成功的。哪怕不回忆过去的失败，你也会成功的。”
在自己最需要环缓解压力时，这个女人恰到好处的出现在眼前。
若不是她真实存在，乔安估计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了。
第二天，波特兰开拓者队就抵达了奥克兰，提前两天来准备比赛。
刚一下飞机，德雷克斯勒就愣在原地，气得身体发抖。
因为机场最显眼的广告牌上赫然写着一句话：
“欢迎来到湾区，可笑的小丑。”
天知道德雷克斯勒为什么那么气。
上面又没具体写小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