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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尼克斯和芝加哥公牛，分别是这个赛季防守第一和第二的球队。
但从防守效率来看，第二与第一的差距，比第十和第二的差距都大。
尼克斯断层领先全联盟的防守，总能让球星们在进攻端彻底迷失。
哪怕是迈克尔.乔丹也难以幸免。
可刚刚那几个回合，却让尼克斯诸将本赛季以来第一次产生“该死，我们根本防不住那家伙”的感觉。
乔安的处理球实在太快，每一次出手都能在接球瞬间完成，不需要任何调整。
并且，命中率还非常有保障。
帕特.莱利暂停后火急火燎的召集所有人，疯了似的咆哮：
“永远不要中断你们的对抗！想尽办法，让Jo的体能迅速下滑！”
周围的球迷都感到诧异，仿佛这不是一场常规赛，而是总决赛天王山之战。
尼克斯和勇士并不是同分区的对手，也算不上死敌。
按理说，他们在常规赛不需要打得这么认真，不需要打得这么不近人情。
可真正的竞争者，往往都不允许自己的自尊心受挫。
莱利不喜欢乔丹和乔安“没人能击败我们的”言论，所以他偏偏要击败这两个人。
这与荣誉无关，仅仅只与自尊心相关。
就好像克里斯.保罗即便退役后，也天天期待着有人能打破自己的58分记录。只要季后赛出现分差过大的比赛，他就会和家人一起围在电视机前观看。这同样与荣誉无关，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尊心。
莱利和乔安就是为了顶级竞争者的自尊心而在相互较劲儿。
莱利始终相信，跳投是一件不太靠谱的事情。
一个教练可以画出一堆精妙的投篮战术，但在最关键的“把球投进”这个环节上，教练的掌控度为零。
投篮准度受太多东西影响，体能、手感、防守、肌肉的疲惫程度......
任何与射有关的事情，都不是咬咬牙坚持住就能控制的。
所以莱利坚信，只要防守强度足够大且持续下去，乔安的投篮就肯定会出现波动！
这个赛季，尼克斯队从来没有被单个球星的火力杀死过，没有任何球星能在尼克斯头上拿下超过40分，没有任何球星能够凭一己之力在尼克斯头上力挽狂澜。
乔安来了也不行！
虽然乔安刚刚的进球都来自于无球进攻，需要队友配合。但那实质上，仍是一种依靠个人能力的硬解。
因为勇士的无球战术在尼克斯身上并没有奏效，是乔安自己的摆脱能力足够强，撕开了缝隙。
队友的传球也并未为他创造出更好的出手环境，是他凭自己的个人能力把球投进。
换句话说，勇士队这几个回合的进攻，几乎毫无战术配合可言，缺乏队友的有效支援的强行终结。
乔安能靠个人硬解打出一些漂亮的回合，但绝无可能靠个人硬解生生吃掉整支尼克斯！
比赛重新开始，双方球员上场。
解说席上，比尔.沃顿的观点与莱利一致：
“Jo刚刚的表现非常出色，我们都知道他下半场要火力全开。但这个赛季，哪怕是最出色的超级巨星，也很难在尼克斯队身上彻底扛起产量。没有任何个体球员，能在尼克斯头上拿超过40分。
想击败尼克斯，个人英雄主义的发挥，显然是不够的。
勇士队还是需要一些别的进攻手段，才能从纽约带走胜利。”
乔丹死死锁定电视屏幕，他比任何人都更迫切地想知道，乔安该怎么彻底干掉这个赛季已经赢了自己两场，防守几乎无懈可击的东部死敌。
暂停回来第一次进攻，尼克斯靠着斯塔克斯的急停跳投将分差又缩小到个位数，但莱利对此并不感到兴奋。
对他而言，防守端的成功才是唯一值得他露出笑容的事情。
丹尼斯.罗德曼在防守端对乔安连拉带拽，甚至不惜用手指甲扣乔安的手臂。
这事后，乔安如果学着21世纪20年代的球星一样抱怨，估计只会得到裁判的一句：
“闭嘴打球，这里是NBA，不是你家后花园。”
几十年后会有不少球迷认为，那些强调90年代和00年代初期防守强度大的人都是远古吹。原因？21世纪20年代的防守战术显然更加精密复杂。
以那个年代的眼光看90年代的篮球，许多回合的战术策略简直简单得可笑。
这是事实，未来的防守策略确实在精细程度上更胜一筹。
但这个精细本身是在防守球员被绑住了手脚的情况下去实现的。
当规则不再允许防守者对持球人动手动脚，禁止用手臂支腰，严格限制对无球跑动者的拉扯干扰，同时内线大个子们稍有不慎就会被吹罚犯规。
你当然需要设计出更复杂、更细致的策略，来弥补被规则剥夺原始防守工具后所带来的劣势。
所以尼克斯的防守只是看似严密，实则一点也不松。
罗德曼对乔安的盯防比刚刚更加粗暴，乔安这一回合的接球投篮也弹框而出。
莱利奋力挥拳，看见对方打铁，对他而言比看见己方球员进球更开心。
他故意在场边拍手，为球员们加油鼓劲：
“干得好丹尼斯！没人能征服纽约，没人可以！”
勇士队的进攻势头被中断，可其他人依然信任乔安。
佩顿回防时特地对乔安说：
“喘口气，篮板我会抢！”
尼克斯进攻回合，奥克利中距离打铁，篮下瞬间人满为患。
双方长人一边肉搏一边争先恐后的起跳，篮球被一次次点起，但谁都没能在混乱中彻底掌控住球。
就在篮球第四次被挑到空中时，佩顿奋力跃起，像个轻盈的刺客一般从查尔斯.史密斯这头野兽身上将球夺走。
佩顿拿到球后，身体不可避免的与查尔斯.史密斯狠狠相碰。
巨大的体重差距让佩顿瞬间失衡，可他还是在身体拍向地面的前一秒，将球传给了乔安。
尼克斯迅速退防，罗德曼贴身紧逼乔安，奥克利和尤因都在追击。
大多数进攻球员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降速，放弃反击。
因为你很清楚，一旦你起跳攻框，这群纽约悍匪肯定会不惜代价的毁了你。
你也许会搏得一个犯规，但代价是刻骨的痛楚。
威慑力，从来都是尼克斯防守的一部分。
可乔安没有退缩，他在靠近禁区后一个转身抹过罗德曼，然后立刻迎着已经补到篮下的尤因起跳，空中拉杆避开防守挑篮。从转身到起跳拉杆，整个过程乔安没有任何迟疑的机会。既要迅速，又要精准。
乔安完美的执行了一系列动作，但挑篮即将出手时，罗德曼和奥克利都毫不避讳的用手拉拽乔安，将他直接放倒。
裁判哨响的同时，篮球也擦板入网！
乔安瞬间从地板上弹起，高举手臂绷紧肱二头肌，将充满力量感的身躯直接怼到追防的三人组面前：
“就他妈这点能耐吗？哈？”
乔安绝不在尼克斯凶悍的防守面前低头。
全队都在为了今晚的胜利拼杀，全队都把得分的希望寄托在乔安身上，乔安当然不能退缩！
随着乔安加罚命中，勇士又重新领先到12分。
尼克斯的防守中断了勇士队的势头，但并没有彻底让勇士队的进攻哑火。
接下来的比赛，这样的节奏一直持续。
乔安很难像第三节刚开始时那样连续得分，可他的得分永远不会中断。
阵地战中，乔安一次次用极限的接球跳投不断取分。
转换进攻里，乔安的冲击从不犹豫。
第三节第十分钟，乔安反跑摆脱掉罗德曼后再次接球出手命中。这大概是乔安今晚最轻松的一次得分，因为罗德曼居然被一个反跑甩开了半个身位！
帕特.莱利惊愕的发现一个事实——乔安的体能还没有让他的投篮失去准星，但罗德曼的体能已经在拖慢他的脚步！
这一次进球后，乔安单节已经轰下18分，全场27分！
勇士将分差扩大到15分！
莱利还是不敢相信，乔安凭一己之力就让勇士领先了这么多。
他叫停比赛，不得不用约翰.斯塔克斯去对位乔安。
除了罗德曼，斯塔克斯大概是全队唯一一个，脚步能跟上乔安的球员。
莱利的命令直截了当：
“我不管你怎么做，用你卑微体能去换乔安的体能！”
卑微的体能，斯塔克斯听了有些不舒服。
但仔细一想，自己确实是卑微的。
换了四个大学、在超市装杂货、在码头当搬运工、混迹于美国大陆篮球协会（CBA）......他的经历和乔安比起来，确实算得上卑微。
可卑微的小子干掉高高在上的超级巨星，这一直是斯塔克斯最喜欢做的事情。
第三节最后两分钟，乔安2投0中，没有得分。
斯塔克斯的对抗不像罗德曼那么狠，但脚步更快，小动作则和罗德曼不分伯仲。
尼克斯靠着斯塔克斯的防守，将分差追回到12分，进入第四节。
单节比赛结束后，斯塔克斯仰天长啸。
出身卑微的他，似乎就要在这个夜晚，打出好莱坞最喜欢的“美国梦之夜”。
莱利也长出一口气，乔安第三节能打到这份儿上，着实让他在某一刻感到恐惧。
还好，他及时找到了遏制乔安的办法。
此时的尼克斯虽然落后12分，可斯塔克斯在最后两分钟零封乔安的防守，给予了尼克斯取胜的自信。
纽约球迷也都骄傲的大喊：“无人能够征服纽约！无人能够征服纽约！”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乔安第四节立刻找回了手感。
乔安承认，自己第三节最后时刻确实有点累了。
所以准星稍微出现了些偏差。
但经过一个节间休息后，乔安重拾状态！
面对斯塔克斯脚步细密的贴防，乔安发挥了自己对抗上的优势。
跑出机会后背身要位，然后接球翻身跳投。
他还在用个人能力一次次硬解尼克斯无懈可击的防守，那些“无人能够征服纽约”的呼喊，声音逐渐变小，直至彻底消失。
与斯塔克斯对抗后滞空后仰，进球。
反跑接球面对斯塔克斯的严密追击，进球。
读秒阶段强行突破，变向过掉斯塔克斯，假投晃飞奥克兰，然后在出现在视野内的第三个脑袋头上原地起跳后仰，进球！
帕特.莱利时不时看向大屏幕上的比分和数据，喉结滚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作为一个教练，他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力。
球星在某些回合，甚至某些时段里完全不要战术去硬解防守，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乔安硬解了一整个半场！
比尔.沃顿作为一个策应大师，也对乔安统治比赛的方式感到惊愕。
一个球星可以在依附战术的情况下拿高分，比如当火箭队彻底为奥拉朱旺拉开空间时，奥拉朱旺想拿多少分就纯凭心情了。
可归根结底，那是战术和个人能力的结合，二者缺一不可。
今晚的乔安呢？
他彻底抛却了战术的部分，纯靠个人能力把不可征服的尼克斯打得鼻青脸肿！
乔安一直在出手，得分欲望高得不像话。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赢，而是一定要打出一场极具说服力的胜利，彻底终结“尼克斯和勇士究竟谁更强”这个话题！
既然大家打不了季后赛，那就抓住机会彻底毁了你！
比赛结束前1分13秒，随着大猩猩打铁，勇士队再次持球进攻。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欢呼声已经彻底消失，他们只是麻木的看着佩顿把球控过半场，然后祈祷斯塔克斯这一回合可以幸运的防住乔安。
乔安继续满半场的飞奔，他身后斯塔克斯气喘吁吁的声音让乔安不禁加快了脚步。
乔安最终凭借坎普的挡拆兜到最三分线内一步的位置接球，直接转身，后仰出手。
斯塔克斯粗暴的挤过掩护，伸手干扰。
查尔斯.奥克利也立即换防，扑出去干扰乔安。
坎普的挡拆没有帮乔安获得任何空间，奥克利和斯塔克斯的手几乎彻底将乔安罩住。
篮球划过麦迪逊广场花的空气，莱利看着篮球飞行的弧顶，提前暗骂一声：
“操他妈......”
“刷！——”
“单场41分！”比尔.沃顿的手在颤抖，“Jo成为了本赛季第一个在尼克斯队头上拿下40分的球员，并且金州勇士现在领先20分！他征服了这里！”
麦迪逊广场一片死寂，只有乔安和队友们抱在一起呐喊的声音。
莱利浑身冒鸡皮疙瘩，跌坐在板凳上。
乔安这场比赛对球迷来说很震撼，但对教练来说直接是逆天。
因为在整个下半场只有几个零星战术球的情况下，乔安用最难的得分方式，在最难的得分位置，在全联盟最会防守的球队面前，27投15中，用堪比内线的命中率，拿下了41分！
其中下半场32分！
对一个教练来说，这件事发生的概率本应该趋近于零！
是的，乔安连本人也许也很难再一比一复刻出这么一场夸张的比赛。今晚，他的手感比高朝中的花芯更热。
可别忘了，尼克斯已经落后21分。
就算乔安手感不那么逆天，尼克斯的结局也顶多是落后10分，而不是赢下比赛。
比尔.沃顿也战战巍巍的说：“这是我几十年间见过最不可思议的比赛。”
比赛暂停，莱利看着已经气喘吁吁的球员们，失落的垂下手臂，然后看向乔安。
从80年代带领湖人开始，莱利与乔安竞争了多年。
但从来没有彻底赢过那个家伙。
现在他怎么看待那个30号？
有痛恨、有敬佩，同时还有渴望。
那一瞬间吗，帕特.莱利不禁在想，如果自己能执教到乔安，那篮球世界最受人敬仰的教练可能就不再是奥尔巴赫了。
比赛最后一分钟，铁血的尼克斯队也放弃了抵抗。最终，金州勇士在这场焦点战役中，以23分优势拿下了尼克斯！
乔丹旁边，菲尔.杰克逊头皮发麻：
“赢了23分？啊？”
菲尔.杰克逊不知道勇士队是怎么赢的，因为整个下半场，勇士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破解战术。
这场比赛对任何一个教练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
结果他身旁的乔丹却认真的说：“嗯......我知道怎么击败纽约尼克斯了。”
禅师：？？？
你又知道了？
这下半场比赛能看得出个der啊！
勇士队明明什么战术都打不出来！
但乔丹很自信，他紧接着说：
“也许不会很轻松，但我们季后赛百分之百能搞定纽约尼克斯！”
比赛结束后，莱利亲自上场，与乔安握手。
乔安昂起脑袋看着这位老对手：
“还想吊死我吗？还不可征服吗？”
莱利摇摇头，收起了赛前的狂妄，眼中多了几分敬佩：“你打得很棒Jo，今晚你赢了。不，今晚你征服了这里，我很期待总决赛和你再打一次。”
莱利默认了两件事。
第一就是，尼克斯不再不可征服。
第二是，他笃定乔安会进入总决赛。
乔安也很期待在总决赛再干掉尼克斯一次，但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面对场边记者的镜头，面对“这样一场恶战后，你最想说什么”这个可以自由发挥侮辱对手的问题。
乔安却只是说：
“米奇，我知道你在看。”
然后，他指了指大屏幕上23分分差：
“23分，This is for you。
看好了吗？我只能教你这么一遍。”
走进球员通道的莱利听见现场广播系统传出的回答，握紧拳头，嘴角抽搐。
妈的，我们还成你俩调情的工具了是吧！？
乔丹很愤怒。
乔安征服了他本赛季一直无法征服的对手，还耀武扬威，这简直是贴脸开大。
你他妈在教我打球？
但他又感到欣慰。
卤蛋剪开一支雪茄，优哉游哉的点燃：
“我没说错菲尔，Jo是唯一有机会彻底击败我的人。
噢，但你别担心，我只是说他有机会彻底击败我。
我绝不会让那事儿真正发生的。”
（今天一更5200，昨天出去玩风太大给他妈吹发烧了，妈的，剩下4800一周内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