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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看了火箭与马刺的系列赛G4。
在马刺队被3比1绅士横扫后，他特地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好兄弟乔.杜马斯：
“你什么垃圾，伟大的海军上将居然都带不动你。”
乔安当然知道杜马斯不垃圾，杜马斯自己也知道。
所以这句话更多的是在调侃上将。
去年夏天搞了半天军备竞赛，坐拥杜马斯和丹尼.曼宁。
结果一轮游？
什么凯文.杜兰特。
这要是放在网络时代，海军上将肯定要被开除四大中锋的籍贯。
电话那头的杜马斯苦笑了一声：
“我们技不如人，Jo。上将尽力了，他一直在试图带领我们取胜。虽然我这么说好像有点后知后觉的意思，但真的，别小看哈基姆.奥拉朱旺。季后赛的他们，是另一种存在。”
“当然，”乔安点头，“火箭队如果不是经历了伤病，肯定会是一支常规赛60胜级别的球队。”
乔安顿了顿，然后话锋一转：
“但我在没有任何‘如果’的情况下，拿了72胜。”
乔安的自信让他想起了达拉斯的那些时光，他似乎也搞清楚了乔安和上将的真正区别。
他们的区别不在位置，不在技术特点。
而在于那股“我管你多强，反正老子一定要干死你”的狠劲儿。
海军上将没有那种杀手气质。
你不能说上将不是个好领袖，他是个好人，他和全队所有人都从未产生矛盾。他无私，和蔼，从不摆架子。整个更衣室在他的影响下，都相当团结。
但他不是竞技体育所需要的那种好领袖。
很难想象，在今晚的生死之战中，这位超级中锋在抵抗半场后，竟仿佛被抽掉了脊梁，眼中只剩下茫然与挫败。
如果是乔安，哪怕落后20分，他也要和你干到底。赢不了，也他妈撕下你一块肉来。
乔.杜马斯看了眼对面失魂落魄的上将，叹了口气：“祝你好运，Jo。”
“也祝你这个夏天一切顺利，老乔。”
挂断电话，已经是凌晨快一点。
乔安却完全没有困意。他现在兴奋得要命。
是的，奥拉朱旺是个真正的怪物。
他摧毁了另一个超级巨星，他在更激烈的季后赛里反而能拿出更好的表现。
他在一轮打了四场的系列赛中，两次轰下40+。
即便是乔安，也承认奥拉朱旺很强。
可恰恰是因为他强，击败他才足够有分量。
要将“Jo很有可能是历史最佳球员”中多余的“很有可能”去掉，乔安就需要这些足够分量的胜利。
一个人想当历史最佳得分手？很简单，拿一堆得分王就行。
如果没几个得分王，仅仅只是累计得分很多，就别指望别人把你当做历史最佳得分手。因为在大伙儿眼中，更多的得分王才够分量。
同样，像成为历史最佳球员？击败一堆够分量的对手就行。
第二天，乔安刚到训练场外，就看见一旁的奥克兰竞技场外，工人们正在更换巨幅海报。
新的海报，用了双方常规赛第二次交手时，乔安最后40秒迎着防守出手那记奠定胜局三分的照片。
这也正是此前那期《体育画报》的封面。
因为这个画面过于经典，所以一直在各个场合反复利用。
仅凭这一帧画面，人们就会立刻想起那句“Houston，We have a problem”，想起那惊人的18分逆转，以及米奇.里奇蒙德颓然倒在乔安脚边的狼狈身影。
不难想象，那群休斯敦人抵达奥克兰竞技场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幅海报，他们心里会有多膈应。
这绝对是一次成功的营销和施压。
乔安预料得没错，当天下午，当火箭诸将乘坐球队大巴来到奥克兰竞技场，准备进行踩场训练时，米奇.里奇蒙德盯着那幅海报，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他妈的......他们就他妈没别的照片可选了吗？”
肯尼.史密斯调侃：“知足吧，他们好歹没挑你在Jo脚边瘫倒如烂泥的那张。”
弗农.麦克斯维尔也默契接梗，补上一刀：“不喜欢吗？那趁着季后赛的机会让Jo给你拍一张新的啊。”
整个车厢都大笑起来。
火箭队的诸位对里奇蒙德绝无恶意，这群人这个赛季一直很团结。他们这么说，纯粹就是开玩笑。
可即便知道是玩笑，里奇蒙德依然很不舒服。
“这他妈一点都不好笑！”里奇蒙德大吼一声，打断了所有笑声，“弗农，你知道吗？我喜欢你的提议！我要让Jo给我拍一张新的，只不过这一次，我和Jo的位置会颠倒！”
一旁的大梦瞥了眼里奇蒙德，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为一个变得沉默寡言的人，这个阶段的大梦绝不会聒噪的大吼大叫。
但这并不影响他在更衣室传递能量。
大梦已经用上一轮比赛的表现告诉了全队：“我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下午踩场训练接受采访时，里奇蒙德自然成为了除大梦外，最备受瞩目的球员。
“米奇，手指感觉如何？”
“很好，漫长的伤停已经让我完全恢复。现在别说投篮，我的手指强壮得，甚至可以当作锄头来耕地。”里奇蒙德说着，举起手指在镜头面前活动了几下。
记者们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看见外面那幅新海报了吗？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里奇蒙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这是绝对的小丑行为，勇士队一直在标榜过去的胜利，但我们会拿下现在的胜利。”
人群中，一个记者忍不住发出了清晰的不屑嗤笑：“你应该知道，你即将面对的是一支72胜球队，对吧？”
里奇蒙德像是被触动了开关的战争机器，他猛地拨开人群，走到那个嘲笑自己的记者面前：
“今年联盟中有很多糟糕的球队，你输给了两三支有能力击败你的球队，然后在一些弱队身上打出十连胜，最后凑出个72胜，这有什么用呢？从来没有人能在常规赛里赢得任何东西。”
所有记者都瞪大眼睛，现场瞬间死寂，只余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好一个直截了当的回答，但直截了当得有些过头了。
是的，媒体为了话题度，一直炒作72胜不等于总冠军。
联盟为了制造悬念，也一直在为勇士寻找所谓“终结者”。
但从来没有任何人——即便是以嘴硬著称且向来不喜乔安的奥尼尔——敢公然贬低72胜震古烁今的伟大！
米奇.里奇蒙德是第一个站出来贬低72胜含金量的人！
不出所料，米奇.里奇蒙德在今晚火遍全美。
所有电视台都像疯了似的播放他接受采访时的画面，如果有社交媒体，现在参与互动的球迷恐怕已经上千万。
第二天，当火箭队再次踏入奥克兰竞技场时，勇士球迷用足以刺破耳膜的嘘声，表达了他们的不满。
NBC现场解说迪克.恩伯格环顾四周，又看了眼火箭诸将，声音透过麦克风时都带着震颤：
“岩石让火箭队的处境，犹如置身地狱！”
弗农.麦克斯维尔感觉脚底下的地板都因为嘘声而颤抖：“操！这鬼地方到底塞了多少人？四万？他们怎么发出这大的声音的！？”
一旁的肯尼.史密斯没有回应，而是夸张地侧耳，疑惑的大喊：“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他妈的简直——”
麦克斯维尔的话音未落，又一轮更加狂暴的嘘声海啸便当头砸下，将他的声音彻底吞噬
身处风暴中心的里奇蒙德，脸上却寻不见半分惧色，他正怒火中烧。
火箭球员在这魔鬼般的主场开始热身，鲁迪.汤姆贾诺维奇淡定的站在场边，像一块矗立在惊涛骇浪中的礁石。
大多数球队，都会在这等魔鬼主场中迷失方向。
但休斯顿火箭恰恰是一支很会打客场的球队。
虽然没有数据支撑，但汤姆贾诺维奇总觉得，这支休斯顿火箭是一支奇特的，越是在逆境中就发挥得越好的球队。
压力越大，绝境越深，他们反而能爆发出更意想不到的力量。
今晚会是地狱吗？
或许。
但谁说地狱之火，不能淬炼出更坚硬的钢铁？
也许这样的高压，反而会让火箭彻底爆发！
终于，直击灵魂的嘘声变成了山呼海啸的欢呼。
金州勇士队的球员们出场了。
乔安快步冲出球员通道，神情肃穆。
上场后，他没有热身，而是径直走向火箭队半场。
火箭众将见状，瞬间如临大敌，呼啦一下也全迎了上去。
弗农·麦克斯维尔一马当先，气势汹汹地冲在最前头。
还在热身的裁判们迅速朝球员们赶去。他们可不想比赛开始之前，双方先上演一出肝脑涂地的拳击比赛。
火箭主帅汤姆贾诺维奇绝对很清楚，这里的“肝脑涂地”可不是形容词。
双方球员迅速聚集，瞬间绞作一团，肢体纠缠，胸膛相抵。
麦克斯维尔结结实实地与乔安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紧接着，是双方球员的相互推搡。
“离他远点，听懂了吗？”
“你先把你的脏手拿开，歪嘴！”
“嘿，你也不想安东尼.梅森给你一些纽约街头的欢迎仪式吧？”
“你吓唬谁呢？”
推搡继续升级，叫骂声此起彼伏，场面一触即发。
乔安在躁动的人群中却一言不发，视线穿透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人群后方的里奇蒙德。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如利剑般指向目标，冲他勾了勾手指。
里奇蒙德挤开队友们，走到了最前面，几乎与乔安鼻尖相抵。
“我就在你眼前，”岩石强作镇定，在队友簇拥下撑起气势，“你想干嘛！？”
“闭上你的臭嘴岩石，别用你那浅薄的认知，随意评判你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比如，72胜。
72胜不是他妈的欺软怕硬，那是我们所有人，用血汗和淤青换来的荣誉。
作为一个常规赛从未拿到过60胜的人，你他妈懂个屁！
我不会对你干嘛，但今晚，你们带不走胜利。
这一轮系列结束，你也只有一件事可做。
那就是在充满挫败感的假期中，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里，一遍遍忏悔，忏悔你昨天说出的每一个字！”
话音落下，乔安再未多看里奇蒙德一眼，径直转身离开，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走回了己方半场。
乔安心中本在一点点消散的不平衡感，在此刻突然达到了最大值。
72胜的尊贵身份和里奇蒙德的不敬，将一切彻底放大。
他现在也要用最大的力度，将一切强行矫正。
解说席背后，迪克.恩伯格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现在，比赛已经不仅仅只关乎于胜负了。
他靠近麦克风，兴奋的搓手：
“这是由广告牌上的一张巨幅海报引发的血案。
至于流血的是哪一方？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
（今天就是标准万字更新，还欠2600，不过期限之前肯定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