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反正他又不可能和我一队，祸害的又不是我

“我不知道有谁能在一轮系列赛中干掉乔安，我也想不出有什么球队能在一轮系列赛中赢过勇士。芝加哥公牛和迈克尔？是的，他们能给乔安制造麻烦，但干不掉乔安。”

这是G2结束后，作为NBC解说的魔术师约翰逊的最后总结。

这不是对老对手和老朋友的吹捧，而是魔术师当下最真实的感受。

这句话被记者完完整整的带到了新闻发布会上，乔安听完，咧嘴大笑：

“我想，我纠正了所有的不平衡。魔术师的评价很奇怪吗？不，这只是一支72胜球队本该获得的正确评价。”

乔安用最大的力度，纠正了最大的不平衡。

第一轮，勇士队赢湖人赢得也很轻松，但对手毕竟太弱。

赢过他们，并不能凸显出72胜球队的特别之处。

以至于，世界特级抬杠运动员米奇.里奇蒙德贬低72胜的含金量时，甚至还有不少记者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现在，一切平衡都恢复了。

72胜球队，获得了72胜球队该有的赞誉。

72胜球队的当家球星，也开始被广泛称之为国王。

世界恢复了它应有的秩序。

结束了新闻发布会，心情不错的乔安步履轻快地穿梭在球员通道中，面带笑容，与每一位擦肩而过的记者和工作人员点头致意。

在接近更衣室时，乔安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看见乔安后，立刻凑了上去：

“第四节简直酷毙了，Jo。”

科比.布莱恩特比起去年夏天在巴塞罗那时，更像乔安记忆中的那个科比.布莱恩特了。

他更高，更壮，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几分，眉宇间那股熟悉的倔强更加清晰。

乔安张开双臂，准备给少年一个结实的拥抱。

两人去年夏天在阿迪达斯的篮球训练营里已经相互熟识。

结果科比迎上来后直接给了乔安一肘：

“嘿，很高兴见到你，Jo。”

乔安：......

有些习惯果然他们是刻入骨髓的。

乔安没和小孩哥计较，重新挂上笑容：

“你什么时候来奥克兰的？”

“今天早上，特地来看你的比赛，明天早上回去。”

“在美国的第一个赛季还顺利吗？”乔安自然地切入话题。

今年，科比刚回美国打完第一个高中赛季，他肯定有很多想聊的。

可聊到这个事，科比的脸却瞬间阴沉了下来：

“噢，糟糕透了！我们这个赛季在当地联赛中的战绩......该死，我这辈子从来输得这么惨过。”

乔安笑了：“你们高中当地联赛一共打几场比赛？”

“24场。”

“哦，让我猜猜，14胜10负？”

在乔安心目中，科比统治高中联赛应该是手到拈来。

战绩差是相对的，就好像对乔安来说，单赛季如果只拿50胜就算很差了。可从全联盟看，50胜并不是什么太糟糕的成绩。

以科比的水平，14胜10负应该就算是一个比较糟糕的战绩。

结果乔安说完后，那个年轻人的表情就跟几年后看见沙奎尔.奥尼尔的光屁股一样难受：

“事实上，呃......是4胜20负。”

乔安：？？？

真有你的。

乔安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尽管输了，但你很有曼巴......拼搏精神。”

遇到任何关于科比的问题，你都可以用曼巴精神搪塞过去。

这是一个比“他都40岁了你还要他怎样”更全能的话术。

科比并没有因为乔安的安慰而开心，他今天来除了看比赛，就是为了问乔安：

“我该怎么带领我的球队？我该怎么才能让该死的胜利轨道铺到我们脚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是几十年来首位在劳尔.梅里恩高中校队首发的新生，但其他人似乎都不喜欢我。”

乔安看着这个才高一就询问自己怎么当一个领袖的小孩，收起了些许心中的戏谑：

“你都对你的队友们做了什么，以至于他们不喜欢你？”

我不知道，”科比有些茫然，随即想起一事，“也许......也许是有一次训练，我把罗比.施瓦茨的鼻子打破了？”

乔安点点头，觉得这在篮球场上不算稀奇：“这很正常，如果你事后道歉了，他还耿耿于怀，那问题就不在你。”

科比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道歉？为什么要道歉？我给他说，谁叫你他妈的不给我滚开？”

乔安：......

不愧是人类高情商精华。

你的队友真的已经很好了，他们只是不喜欢你，而不是直接揍你。

“你应该试着和他们好好相处，伙计。”乔安真诚的回答。

“我试了，”科比耸耸肩，“刚去学校那段时间，我对每一个人微笑，和队友无话不谈。我还和他们分享梦想来着，我以为这能打开局面。”

“这不是挺好的吗？”

科比猛地摇头：

“但即使这样，那些高年级的球员也不喜欢我，似乎仅仅是因为我在低年级就比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更出色，似乎因为我总是挑战他们。

而且，更可恶的是......”

说到这里，科比倔强的握紧双拳：

“那群杂种还总是嘲笑我的梦想！”

“你的梦想？”乔安说着，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不要催促这个少年。

他很有兴趣和这个少年聊几分钟。

“对，嘲笑我的梦想！每一个在更衣室的高年级球员经过我的更衣柜时，都会停下脚步，故意笑着说‘看呐，就是那个白痴，他的梦想是变成乔安’！

我不明白！想成为你这样的球员，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被这样羞辱？”

这下，乔安脸上那点调侃的神态彻底消失了，变得无比认真：

“他们嘲笑你，仅仅是因为你想成为像我这样的球员？

听着小子，你不需要领导他们，你摧毁他们！挑战他们！

让他们所有人知道，更衣室该谁说了算！

然后把那些不想赢、只会嫉妒你的废物，通通赶出你的视线！

保持你自己的方向，别被这些不理解你的人的影响。

当然，对那些真正值得你友善的人，别吝啬你的善意。”

不远处，乔.布莱恩特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乔安这样的超级巨星，居然会认真的对一个孩子说这些。

科比随后又和乔安聊了几分钟，要了乔安的一个签名，然后两人才挥手道别。

乔安走向更衣室，这才发现克里斯.穆林一直倚在通道的阴影处。

穆林主动抬手示意，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好奇：

“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挺有意思，就多听了一会儿。希望你别介意。”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科比和他老爹消失的方向：

“你知道，虽然我在纽约高中和大学也算个明星。但刚来奥克兰那会儿，处境和那小子差不多。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总被排斥，为什么人们不喜欢我，太多不习惯了。”

乔安摇摇头：“想听就听，我又不是教唆未成年人接受大学教练贿赂。”

“但你让他进一步去挑战那些高年级球星”穆林显然还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或者说他有些共情，“如果人人都像你，那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可如果他没你那份实力，这种处理会不会太过激进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可以一上来就挑战拉里.伯德和魔术师。”

乔安笑了，语气笃定：“你怎么知道，他不能像我一样？我看过他打球，他绝对是高中篮球界最出色的球员之一。他会比他父亲更出色，成为一个全明星球员。”

穆林摇摇头：“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出色，那有朝一日等他进入NBA，谁要是当他的老大，谁他妈就倒霉了。他会挑战所有人的权威，搞得整个更衣室鸡犬不宁。”

乔安耸耸肩：“管他呢，反正他又不可能和我一队，祸害的又不是我，哈哈哈哈。”

另一边，科比走出奥克兰竞技场，坐上了父亲的车。

他最后抬头看了眼体育馆外的巨幅海报，看着在众人惊愕目光中自抛自扣的30号，扣上了安全带：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像他那样的球员，老爸。

就先从搞定那些该死的高年级球员开始！”

-----------------

科比.布莱恩特和乔安的谈话，除了几个当事人外，无人在意。

科比虽然高一赛季已经在费城很有名气，但还远未到名满全美的地步。

更何况，现在全世界关心的都是乔安对大梦的暴虐。

G1单场60分，G2第四节用近乎掠夺的防守搞定火箭。

乔安的表现，用《旧金山纪实报》的话来讲：

“他可以竖着蹂躏你，他可以横着蹂躏你，他能用你能想象到的或想象不到的任意一种方式，彻底蹂躏你。”

关于乔安“历史第一人”的讨论，也重新火热起来。

但乔安对此已经漠不关心了，当一切恢复平衡，乔安关心的只有下一场比赛。

系列赛G3回到休斯顿，火箭队拿出了优异的表现。

大梦全场29分13个篮板，在勇士队的防守下，大梦今晚的产量已经可以用优秀来形容。

第三节第五分钟，大梦还用与体型不符的恐怖敏捷度，盖了克里斯.穆林的一次出手——当时穆林借掩护突破，大梦直接换防，愣是一丝缝隙都没有留给穆林，并完成封盖。

里奇蒙德也轰下25分，其中三分球7投4中。

但谁也没想到，第四节属于加里.佩顿。

这个历来以守强攻弱著称的后卫，今晚第四节单节拿了13分！

第四节比赛，整支火箭队都将防守精力放在了乔安身上，结果被佩顿在中距离给投爆了。

如果放在上赛季，甚至赛季初，佩顿都不可能打出这种表现。

但一整个赛季的疲惫投篮练习，已经让佩顿在疲惫状态下的投篮稳定性脱胎换骨。

诚然，佩顿依然不算是个进攻能力很强的后卫。

可你也不能像曾经那样直接忽视他的威胁。

佩顿一次次中距离急停跳投，让火箭队的防守顾此失彼。

火箭队的问题经过三场比赛的洗礼后，也已经完全暴露。

他们的三分很强，大梦也无懈可击。

但他们缺少外线大闸。

肯尼.史密斯、麦克斯维尔、里奇蒙德和马里奥.埃利，他们的防守顶多也只能算不拖后腿。

可在刺刀见红的季后赛，这远不足以支撑他们走得更远。

拜佩顿的末节13分所赐，休斯顿火箭在主场输掉了第三战，系列赛0比3落后！

休斯顿人是绝望的，第二天《休斯顿纪事报》记者弗兰.布莱恩伯里甚至在头版用了一个绝望的标题：

休斯顿已经成为了一座窒息之城（Choke city）。

连当地媒体都已经不对比赛抱有期望，系列赛的局势可想而知。

不过G4火箭队还是扳回了些许颜面，拿下了一场比赛。

你可以看得出，这支休斯顿火箭就像原历史一样坚韧。

有大梦这样的领袖，火箭永远不会变成一支软蛋球队。

但“拼了就能赢”，是竞技体育中最大的谎言。

在最顶级的舞台上，你如果不拼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弱。

G5回到奥克兰，勇士队果然没有再给火箭机会。

乔安此役只拿了23分，但送出13次助攻和6次抢断。

奥拉朱旺的背身策应能力已经是联盟顶级水平，可还是避免不了在乔安的压迫下失误。

比赛最后1分03秒，火箭队还落后8分。

乔安在三分线外双手持球，没有急着运，他需要拖延时间。

他眼前，米奇.里奇蒙德已经安静了足足四场比赛。

可以预见，他未来也再不会提到当年那笔交易的不公，提到勇士队的72神。

乔安看着这个已经被自己彻底征服的家伙，突发奇想：

“米奇，如果我就在现在这个位置投篮，就在你面前出手，你能防住我吗？真的，我就在这儿出手，你可以随时干扰我。”

米奇.里奇蒙德瞪大眼睛，明显很生气。

但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与乔安针锋相对的勇气，早已荡然无存。

虽然没有说话，可里奇蒙德愤怒的目光却并未收敛。

他想防下这一球！他必须用行动去保卫尊严！

乔安说完，突然收球，举过头顶。

里奇蒙德迅速反应，跃起封堵。

但乔安双脚并未离地，把球从被晃起的里奇蒙德腰间传出。

里奇蒙德立刻转身，想知道球被传给了谁。

但谁也没有拿到球。

他顿感不妙，立刻扭头又看向乔安。

果然，乔安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假传动作。

骗过里奇蒙德后，乔安直接起跳，出手命中！

“刷！——”

“啧啧啧，”乔安摇头，“我明明都给你说了，我就要在这儿投篮，结果你还是防不住。你这个欠艹的碧池，果然就是享受被我爆射的感觉。”

永远不要去玷污乔安的努力，因为他一定会用最狠毒的方式回应。

哪怕在你在他面前已经体无完肤。

他就是这样的人。

大多数胜利者，也都是这样的人。

这记三分终结了一切悬念，金州勇士也以4比1的总比分，绅士横扫休斯顿火箭。

谁能想到，在第一轮比赛中无所不能的大梦，所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从乔安手里抢下一场胜利。

大梦恭贺了乔安，然后平静的离去。

84届状元，职业生涯第三次在季后赛中输给了同为84届的乔安。

乔安知道，他们肯定还会相遇。

火箭队的问题很明显，他们肯定还会继续补强。只需要一些3D球员，这支火箭就会变得更好。

以后，这支火箭会更加难缠。

但至少现在，乔安彻底搞定了他们。

一天后，凤凰城太阳在主场也干掉了开拓者，总比分4比1晋级西部决赛。

乔安盯着电视，看着屏幕下方打出的巴克利今晚的数据——44分24个篮板，命中率60%。

合并时代以来，第三位能在季后赛中轰下40+20数据的球员。同时，也是打出这个数据的球员里最矮的一位。

“哇喔。”这是乔安看见这个数据后的真实反应。

今年的西部，都他妈是些什么怪物在打啊。

（今天11200字，还欠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