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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4比0，乔安职业生涯第三次总决赛横扫。
这是又一个伟大的，未来只有强大的勒布朗才有机会追赶的记录。
麦迪逊广场花园已经变成了勇士球迷的天堂，在乔安的带领下，他们完成了对这座篮球麦加的占领。
安保人员们如临大敌，因为勇士球迷一直在贴脸开大：
“抱歉，你们连把自己丑鬼老妈献祭给帕特里克的机会都没有！”
“滚吧纽约杂种！横扫！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们这群无能的杂种只能通过诅咒来发泄不满，而我们能真的杀死你们来发泄不满！”
在面对死敌的总决赛中被横扫，对纽约球迷而言，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但对勇士球迷来说，也没有比这更兴奋的事情了。
如果尼克斯也像上一轮的火箭和去年西决的太阳那样，纽约媒体肯定会说什么虽败犹荣这样的话。
把纽约黑帮们塑造成一群悲情英雄。
但4比0，让尼克斯的失败找不到任何借口。
苛刻的纽约媒体和纽约球迷，也许会对2比4或者3比4落败的尼克斯感到惋惜。
但对0比4落败的尼克斯，纽约媒体和球迷只觉得耻辱。
乔安用切切实实的行动，狠狠羞辱了自己极度厌恶的一支球队以及他们的球迷。
波士顿球迷都哭惨了，他们当年从机场开始就在骚扰乔安，结果他们都没有获得被横扫的待遇。
当然，对勇士球迷而言，今晚让他们最兴奋的事情还不是横扫夺冠。
而是三连冠！
继现代篮球第一次成功卫冕后，乔安又成为了现代篮球环境下，第一个能连续三年夺冠的球员！
连续三年夺冠，连续两年总决赛4比0横扫。乔安的统治力已经不需要用任何语言去修饰，也不需要自己创立媒体公司去自吹自擂。
这些年的比赛结果本身，就是他统治力的具象化体现。
这就是为什么，伟大的篮球运动员们都渴望三连冠。
因为三连冠，才真正算得上是伟大无需多言。
你不需要提要求，自然就会有一堆人上来给你狠狠的吹。
只是两连冠，或者散冠，说服力始终不够。
可三连冠足以堵住任何人的嘴。
你也许会听见有人说，中国男足和西班牙男足差距不大，也就只差了一个大力神杯而已。
但你绝不可能听见有人拿中国男足去碰瓷五星巴西。
王朝也是如此，两连冠或者散冠还容易被碰瓷，可你必须尊重一个三连冠王朝。
大卫.斯特恩看着在场上欢庆的勇士球员，看着那个被所有人举起来的30号，面如死灰。
这是大卫.斯特恩成为NBA总裁以来，第一次被贴脸开大。
他简直不敢相信，乔安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杀死比赛的最后一投，有空篮不扣，故意在罚球线上投篮，就为了讽刺今晚的吹罚。
联盟的公信力何在？超级巨星的形象何在？我这个总裁的脸面又何在？
大卫.斯特恩成为总裁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大胆的正面挑战。
更让他难堪的是，他虽然很气，但待会儿还必须听乔安的，上场去给他颁奖。
这有一种开车带老婆拉皮条的耻辱感。
大卫.斯特恩对面看台的第二排，另一个男人也同样难堪。
迈克尔.乔丹看着场内，见证了自己的一生之敌如何创造了自己未能实现的奇迹。
内部矛盾、阵容老化、伤病......公牛队曾在王朝之路上遇到的问题，勇士队也一样不落的全都碰上了。
他们追逐三连冠的过程是何其相似，可乔安却打出了完全不同的结局。
乔丹的心情很复杂，他对乔安又一次先自己一步创造神迹感到极度愤怒。之前，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用一个两连冠赶上了乔安的进度。即便还是比乔安少一个冠军，但他们至少是一个层级上的球员。
但现在，他们的差距又一次被拉开了一个层级。
可同时，乔丹又对乔安本赛季做到的一切，感到由衷的敬佩。
乔丹现在很分裂，他知道敬佩乔安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可他又忍不住去敬佩。
大卫.斯特恩和迈克尔.乔丹，这两个都不想向乔安低头的人，同时走下看台。
现在，无论他们想不想，他们都不得不低头。
乔安正在彩色的纸屑雨中，与每一个队友相拥。
他拥抱加里.佩顿，感谢他多年如一日的付出与干劲儿。
他拥抱X-Man，感谢他整个赛季都忍痛带伤上场，同时感谢他这个赛季没有邀请自己去家里吃饭。
他拥抱关系已经破裂的肖恩.坎普，感谢他在明知要离开的情况下，依然愿意在最后的日子里竭尽全力。
他拥抱安东尼.梅森，感谢对方无条件的支持。感谢他愿意为自己出头，感谢他为了球队而在刚刚打出耀眼数据的情况下，接受重回替补的安排。
他拥抱约翰.萨利，感谢老伙计危机时刻雪中送炭。如果没有他加盟，勇士队连一个正经能用的中锋都找不到。
他也拥抱了曾经不共戴天的马克.阿奎尔，感谢他整个赛季的兢兢业业，感谢他在西决敢于和外星人拼刺刀的精神。
既能正面硬钢恶臭的恶魔之眼，又能正面面对丑陋外星人的凝视。多年后许多老球迷都会对自己的儿孙说，马克.阿奎尔是个人物。
乔安也拥抱了克里斯.穆林与拉里.南斯，虽然两人赛季报销，但他们整个赛季都和球队待在一起。即便只能西装革履的坐壁上观，他们也和球队一起去了每一个客场。
你永远能在球员们输球时看见他们安慰队友，你永远能在媒体采访时听见他们为队友说话。你永远能看见经验丰富的他们，耐心的分享经验。他们这个赛季没法打球，却始终是球队的一份子。
乔安拥抱了所有人，哪怕是一整个赛季几乎没怎么进入过主要轮换的维克多.亚历山大和杰夫.格雷尔们，也没有被乔安落下。
这支勇士队的阵容虽然不像26年尼克斯那么有特色，又是歌神又是演员又是当红女偶像的。
但每一个人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乔安非常非常清楚，三连冠从来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荣誉。
每一个人都无私付出并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才是三连冠能够出现的根基。
最后，乔安走到了呆坐在板凳席上的老尼尔森面前。
疯狂科学家并没有像球员们那样冲上场蹦蹦跳跳，比赛结束后，他就一直坐在板凳席上，看着漫天飘舞的，代表着荣誉的彩色纸屑，捂脸流泪。
在坎普和队友们的关系不可挽回，在球队两大首发相继受伤的情况下，老尼尔森的理智一度告诉他：“别挣扎了，三连冠已经无望。”
但眼前这群人用超越常规的意志与铁血，抓住了这个一辈子也许只有一次的机会。
他打心底为自己的球员们感到高兴。
看见乔安张开双臂朝自己走来，老尼尔森这才把屁股从板凳上挪开，与之相拥。
与乔安拥抱时，老尼尔森笑着说：“现在，我见证过两次奇迹了，Jo。”
乔安笑了笑，拍了拍老尼尔森的后背。
他曾在勇士队拿到首冠之前询问过老尼尔森：“你见过真正的奇迹吗？”
又在本赛季球队遭遇伤病重创时问了第二次。
每一次，乔安都能把老尼尔森心中的不可能变成现实。
与所有人都拥抱过后，乔安本想在嘈杂的现场暂时静一静。
但他根本没有这么做的机会，穿着一套休闲服饰的迈克尔.乔丹很快就凑了上来。
乔安有些惊讶，今晚他只顾着冲斯特恩贴脸开大了，都没注意到米奇居然在现场。
乔丹凑上来，在乔安前一米的位置停在，恭恭敬敬的站定，然后鞠了个90度的躬。
他愿赌服输。
两人在去年夏天的早餐俱乐部就打了赌，如果乔安能三连冠，米奇会到现场，送上由衷的祝福，并向乔安致敬。
乔安当时随口一说：“向我致敬的时候记得鞠躬90度行礼。”
米奇当时也只是随口答应，乔安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结果，米奇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米奇为自己的言出必行感到骄傲，但也为刚刚的动作感到羞耻，像是被喜欢的人强煎了一样奇妙。
米奇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乔安的肩膀：“恭喜你，但也提醒你，别以为我们的之间的战争结束了。你知道的，我是后背！”
说完，米奇在里三层外三层的镜头面前大大方方的离开。
乔丹看着这热闹的一切，反而更有动力了。
皮蓬和格兰特那两个白痴以为，自己必须得在他们的帮助下才能夺冠。
如果撇开他们后，自己再创造眼前的一切，该多么完美？
他已经等不及想让那一天快点到来了。
乔丹愉悦的吹了个口哨，他对自己拥有绝对的自信。
他坚信自己还能登顶，过去三年，只是暂时属于乔安而已。
乔安望着乔丹离开的方向，轻轻微笑。
挺好的，那家伙确实配当自己的对手。
至少他没有在拥抱时低声的说：“嘿兄弟，下赛季你们球队还有没有位置？”
一个高质量的对手，绝对是一个职业球员的一大幸运。
接受完，迈克尔.乔丹的顶礼膜拜，现场的颁奖台也已经搭建完成。
乔安看着那被铺上红毯的垃圾桶，勾起嘴角。
他知道，另一个不想自己今晚捧杯，但不得不见证自己今晚捧杯的家伙，要出现了。
勇士队全员登上领奖台，大卫.斯特恩和往年一样，鼓掌、欢笑。
只是今年，他的笑容相较之前几次颁奖，显得僵硬了许多。
斯特恩其实非常希望见证王朝的诞生，北美四大体育联盟中，任何一支王朝球队的诞生，都会让这个联盟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
单轮总决赛就算打七场，对联盟而言也只是短期收益。但一个王朝，对一个联盟而言可是长期收益，整个NBA的热度都会因此而更上一个台阶。
所以，斯特恩并不是不想乔安夺冠，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
乔安越是在台上耀武扬威，斯特恩心里就越是挫败。
他绝不接受任何球员凌驾于联盟之上，即便是当年一手扶持了自己的奥尔巴赫也不行。
可今晚，斯特恩不仅仅要接受乔安凌驾于联盟之上的事实，还得亲手给他颁奖。
颁奖仪式开始，按照流程，大卫.斯特恩在简短的发言后，本该将奥布莱恩杯递给球队老板。
但勇士队老板吉姆.菲茨杰拉德却退开了，找主持人要来麦克风：
“这是一个特殊的夜晚，我的球员们做到了一件几十年来从未有人做到的事情。出力的是他们，流汗的是他们，现在该亲手捧起荣誉的也应该是他们！”
吉姆.菲茨杰拉德说完，现场响起欢呼声。
菲茨杰拉德本身就不是一个高调的老板，更何况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劳资谈判的缘故，劳资双方早已剑拔弩张。
他认为，自己的行为应该会让双方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些，有利于推进谈判。
菲茨杰拉德瞥了眼大卫.斯特恩，他心想，这个家伙现在肯定佩服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吧，谁有我情商高啊。
结果他看见的却是大卫.斯特恩忍不住想杀入的眼神。
直接把冠军颁给球员？你他妈倒是装好人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乔安自然被队友们推到最前方，成为了球员代表去拿那个奖杯。
乔安看了眼斯特恩，耸耸肩：“大卫，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今晚没什么能阻止我捧杯。毕竟，我总不能让总裁先生白跑一趟吧。”
大卫.斯特恩皮笑肉不笑，将奥布莱恩杯递给乔安：“恭喜你，Jo。”
乔安接过沉甸甸的奖杯，故意问：“你觉得我在胜负已定的情况下没有暴扣，而是选择在罚球线投篮的行为，够不够有礼貌？我一直希望自己是那个带头改变联盟形象的先驱，大卫。”
大卫.斯特恩不能发火，反而还得一边鼓掌一边赔笑：“你干得很不错，Jo。”
此时此刻，乔安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站在世界之巅的畅快征服感。
这种征服感和之前几次都不一样。
当大卫.斯特恩也不得不对自己说好话。
当米奇也不得不弯下腰。
当麦迪逊广场花园里只剩下勇士球迷。
当他的死敌连一句狠话都放不出来。
乔安高举起奖杯，在全世界的注视下，高傲的大喊：
“这不是一个冠军，这是一个王朝！”
颁奖仪式结束，乔安退场时，不停冲看台上远道而来支持球队的勇士球迷献上飞吻。
比尔.沃顿发现一个细节，乔安献上飞吻时拇指收回掌心，只伸出四根手指。
他认为：“Jo是故意这么做的，这是横扫之吻！”
乔安在新闻发布会上听到这个说法时哭笑不得，原来，旁人解析出连本人都不知道的中心思想这种事儿，居然真的会发生。
乔安只伸四根手指，完全是因为顺手，并没有想表达横扫的意思。
不过提到横扫之吻，记者们不可避免的聊到了乔安六次夺冠三次横扫的成绩：
“你似乎总能在总决赛中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过去两年你在西部决赛一共输了四场比赛，但两届总决赛加起来却一场都没输。你就像一把扫帚，嘿，是时候该有个新的绰号了，我们以后能不能称你为Sweep（横扫）。”
另一个记者赶忙反驳：“Sweep不太好听，我们可以称他为Sheep（绵羊）。这是一个很反差的绰号的，不是吗？绵羊，却拥有最凶猛的破坏力。”
这谐音梗让现场的记者们笑了笑。
乔安也在微笑，缓缓俯身靠近麦克风：
“绵羊实在是太不符合我的气质，不过我有一个意思相近的——”
他说着，拿起手边的香槟喝了一口：
“当我已经成功建立了一个王朝后，你们可以大大方方的叫我Goat！
山羊可比绵羊听上去好多了。”
乔安知道，很多年后，会有个人和自己一样自称Goat。
但不一样的是，乔安完完全全有资格这么做。
他站在最高的山顶，所以他当然有资格说，自己看什么都嫌太矮。
在这样一个夜晚，乔安认为，狂妄对自己而言，算不上是什么贬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