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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人经历了两个赛季以来最令人痛心疾首的失利。
他们眼睁睁看着乔安力压MJ和罗德曼，将已经弹框的篮球重新点进篮筐，就此终结了公牛季后赛不败的神话。这痛苦程度，不亚于看着一把匕首生生捅进自己心脏。
对迈克尔·乔丹来说，这份屈辱更加刺骨。他眼睁睁看着别人把匕首捅进自己心脏，然后一个18岁的小孩路过之后非但没有生出援手，还把匕首给拔了出来，又照着那个血洞捅了进去。
这哪里是高中学生？这特么分明是长得高的畜生！
该怎么形容这种痛呢？如果要给未来想要了解这段历史的中国球迷描述，那乔丹的这种痛大概相当于，中国男篮在主场输了日本队19分。
乔丹一脸不悦的走下场，这个赛季他面对勇士，常规赛和季后赛加起来已经是0胜3负。
正如媒体渲染的那样，公牛能征服全联盟，却唯独跨不过勇士这道天堑。乔丹能赢下同时代所有巨星，却始终赢不了那个命中注定的一生之敌。
乔安依然站在联合中心的技术台上，怒视着所有公牛球迷。
即便满场嘘声震耳欲聋，也丝毫未能削弱他此刻的威严。
那气势，犹如芝加哥最严厉的父亲，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七匹狼。
虽然系列赛还没有结束，但这场胜利的意义依然不可忽视。
这不仅仅是让勇士队赢下了一个宝贵的客场，更是一种宣言，宣告了公牛并非立于不败之地。
这场比赛打完后，耐克原本备受好评的“我即顶峰”广告，成为了个非常尴尬的存在。
因为乔安曾经的对手，现在已经成为TNT评论员的肯尼.史密斯在节目中犀利指出：
“广告里出现了北卡时期的MJ、年轻时的MJ，以及现在的MJ。没错，他们都是各自时代最杰出的运动员之一。
但别忘了，这三个MJ，恰恰也都输给过乔安。
迈克尔在这三个人生阶段，从未真正战胜过乔安，那凭什么称之为顶峰呢？
随着Jo在联合中心干掉公牛，这则广告更是让我觉得好笑。”
所有观看节目的观众都目瞪口呆，肯尼.史密斯那破嘴是真敢说啊！
球员时期，肯尼.史密斯并不是一个特别爱喷垃圾话的球员。没想到，成为评论员后他居然这么狂野。
查尔斯.巴克利坐在沙发上，看着肯尼.史密斯的节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是......这样也能赚到钱？
不就是上节目骂人吗？这特么是我除了屁股外最大的天赋啊！
之前，飞猪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受TNT的合同。因为他觉得，篮球评论员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职业。需要做大量功课，看大量比赛，像主教练那样做各种各样的研究。这个职业和主教练唯一的不同就是，没有战绩上的压力。
可看了肯尼.史密斯的节目，而且这个节目还这么受欢迎，巴克利悟了。
他决定立刻给TNT电视台打电话，表示自己愿意在合同上签字。
参加这种节目，他甚至不需要准备，即兴就能妙语连珠。
对飞猪而言，肯尼.史密斯的节目是乐子。
但对乔丹而言，这是实打实的侮辱。
整个职业生涯，乔丹都对肯尼史密斯没什么印象。毕竟他不像乔安，还和火箭队打过不止一轮系列赛。
在乔丹心里，肯尼.史密斯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就算退役了也根本没人知道的球员。
实话实说，乔丹就不知道肯尼.史密斯什么时候突然退役的，他连相关的新闻都没看到过。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球员，竟然都敢随评论自己。
从初出茅庐的科比到此时在节目上大放厥词的肯尼.史密斯，今晚乔丹已接连被那些昔日自己从未正眼相视的人公然侮辱。
这，就是乔丹如今的处境：无论他表现多出色，只要他依然无法战胜乔安，世人就永远会把这件事当作笑话反复提起，他就永远会是个万年老二的乐子。
这一切，让乔丹本就坚定的决心，现在被进一步加固。
他发誓，自己不会退缩，他也不会让这支球队退缩。
他要用最强硬的姿态战斗到最后一刻。
另一边，乔安的酒店房间里，杂乱得不堪入目。
不是因为他在破坏房间，而是整个勇士医疗团队几乎全数挤了进来，各类检测仪器摆满各处。
乔安的左肩盂唇再次轻微撕裂，这个顽疾似乎要跟随乔安整个职业生涯。
幸运的是，这一位置的伤病通常不会对运动员的爆发力等核心运动素质造成根本影响。
不幸的是，它每隔一两个赛季就会跳出来，像一位不请自来的老朋友，用疼痛提醒乔安：“你可不是超人，伙计。还有，你在变老，你的恢复能力可不如从前了。”
不满三岁的乔星趴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在父亲敷满冰袋的肩膀上贴了一块创可贴：“爸爸没关系，马上就不痛啦。”
乔安笑着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可与他轻松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医疗组成员与主帅老尼尔森凝重的面色。
乔安的肩是老毛病了，虽然做过修复手术，但还是会时不时出问题。
面对这种情况，以往的经验是，在乔安的肩彻底承受不住之前终结系列赛。
93年和94年总决赛，勇士队连续两次在总决赛完成横扫，就让肩伤恶化的速度跟不上对手被淘汰的速度。
但今年，由于西部决赛已遭遇不小挑战，乔安的肩膀负担比以往更重，伤势也提前加剧。
与此同时，今年再想在总决赛横扫对手，可并不容易。
乔安的肩伤会成为改变系列赛的定时炸弹吗？谁都说不准。因为这个部位即使打封闭，止痛效果也不会太好。除了想办法缓解疼痛，没有任何让情况好转的手段。
老尼尔森坐立难安，他想抽根烟，可房间里又有孩子，最终只能起身去阳台透了透气。
他的助理教练，也是他的儿子小尼尔森跟了出来：“别这么担心老爹，我们肯定会赢的。好吧，公牛队很强，我们不是百分之百能赢，但就算输了，我们也还能再打回来。科比还年轻，乔安还没那么老，我们......”
老尼尔森摆摆手，打断了自己儿子的话：“你不明白，Jo不能输，我们也不能输。”
“为什么？就算迈克尔这次赢了，他的冠军数量和乔安相比，也是4比6。”
“不，不是4比6的问题。如果迈克尔赢了，那就是他赢了，彻底的赢了。
因为当一个人成为神话，他也失去了作为普通人的退路。
Jo的神话讲述一个天才最辉煌的生涯，也讲述这辉煌生涯给他留下的代价。没有退路，就是他的代价。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旦迈克尔打破这种压制，舆论会如何拔高他，又如何贬低Jo。上一轮，特里只是投进一个关键球，就有媒体说Jo一直在被别人拯救呢。人们对神话的要求，是苛刻的。
任何人都可以输给迈克尔，可乔安不行。
所以面对迈克尔，他不能输，我们不能输。”
老尼尔森说罢，默默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凝望着芝加哥川流不息的街道与灯火。
今年的总决赛，注定不会像前两次夺冠那样，能够轻松以两度横扫的姿态结束战斗。
这座城市，会用尽一切办法将勇士吞噬殆尽。他们必须撑住，也必须顶回去。
相隔两天后，总决赛G2很快开始。
今晚的公牛队似乎并没有被上一场的失利影响，打得依然耐心。
老尼尔森自从执教乔安以来就从未在任何赛季缺席过季后赛，因此他深谙季后赛的节奏与心绪。
大多数球队在总比分上落后时，多多少少都会显得急躁、紧张。
他们的失误会增多，他们急躁的情绪会写在脸上。
就和大多数男人感觉自己要滑出来后，都会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强硬起来。但越这么想，滑出得越快。
按理说，在公牛队身上，这种问题会更明显。
他们毕竟是顶着连续两个赛季70胜，顶着70胜球队没有丢过冠军，顶着乔丹拿MVP的赛季没有丢过冠军，且此前季后赛不败等多重光环输给了勇士。
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会比普通球队更急于扳平总比分。
可实际打下来，公牛队的发挥和上一场简直如出一辙。
他们既不慌乱，也不急躁。每个人都打得自信且耐心，就好像他们才是1比0领先的那一方。
这种心态来自于迈克尔.乔丹，比赛开始之前，乔丹戴着耳机听着音乐走进更衣室，还和几个队友玩了几把牌。
面对记者的一些尖锐提问，乔丹也只是笑着云淡风轻的回答。
当家球星胸有成竹松弛感，很快感染了全队。
公牛全队都明白，0比1落后不是什么世界末日。等一切结束，公牛队依然可能是冠军。
没什么可紧张的，继续稳扎稳打就好。
除了心态的调整，公牛在防守策略上也做出了改变。菲尔.杰克逊今晚对乔安的夹击更加凶狠，刻意考验勇士角色球员的投篮手感。
加里.佩顿因此获得了大量机会，可因为在防守端对抗乔丹已经消耗太大，本就投射不稳的他今天12投仅仅4中，只以33%的命中率拿了14分。
乔安拿下37分，科比今晚在乔丹更卖力的贴防下也有15分入账，可无济于事。
公牛那边，乔丹38分，格兰特.希尔24分，芬利13分，勇士队最终以7分之差输掉G2。
比赛结束时，马文.阿尔伯特都感慨：“芝加哥公牛就像一群没有痛觉的人，在0比1落后的情况下，他们打得依然游刃有余。这是伟大的心态，我们将看到一轮焦灼的系列赛了。”
G3回到勇士队主场，面对乘胜追击的机会，乔丹却意外哑了火。
加里.佩顿，这个勇士王朝的缔造者之一，面对媒体铺天盖地的指责，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找回颜面。
他也许不是一个优秀的进攻球员，但他的防守作用从来不可忽视。
G3的佩顿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样，愣是打了47分钟。乔丹在场时，他疯狂缠绕，一寸的空间都不给。乔丹下场时，他又去缠绕格兰特.希尔甚至迈克尔.芬利。
他脚步不停，永远在绕前，挡在对位人和篮球之间。在需要的时候，佩顿甚至会像个摔跤运动员一般，粗暴的将你拉拽到自己身后。你经常看见的画面是，乔丹粗暴的绕到佩顿前面接球，下一秒佩顿直接将乔丹拽到身后卡住，两个人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激情满满的玩着旋转木马，相互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面对佩顿一刻不停的疯狂缠绕和科比的积极夹击，乔丹今晚22投仅仅9中，命中率勉强上40%。
当然，代价就是佩顿的进攻依然很拉，今晚全场10中4，只拿了11分。为了遏制乔丹，他已经无法在进攻端做得更多。
可今晚，不会再有任何人苛责佩顿。他已经让人们看见了，为什么他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为什么他和乔安是历史最强二人组之一。
当佩顿在不留余力，不在乎数据的拼命防守时，乔安则继续扛起得分重任，最终全场以51%的命中率轰下37分。虽然得分和上一场一样，但因为效率的提升，乔安的进攻更加杀人。
勇士最终在主场以11分优势拿下比赛，创造了今年总决赛的最大分差，打出了酣畅淋漓的主场大胜！
比赛结束后，乔安接受采访时只感慨了一句：“回家真好！”
是的，这大概就是勇士队今晚能大胜的全部秘密。
回到主场后，勇士球员们从开场阶段就拿出了更好的状态。熟悉的主场，欢呼的球迷，让所有人都找到了比赛感觉。
这场大胜，让老尼尔森再次看到了快速解决系列赛的希望。
要是剩下两个主场也都赢下来，勇士队将不用再回芝加哥，比赛也能在乔安的肩彻底恶化之前结束。
于是，系列赛的G4在老尼尔森眼中成为了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G4在主场拿下，总比分就是3比1。届时，就算是芝加哥公牛，内心也会产生动荡。
那么接下来，G5依然在主场作战的勇士就能一鼓作气直接捧起总冠军奖杯。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G4得拿下。
万一被公牛在主场将总比分扳成2比2平，那么到了G5，公牛将毫无压力，甚至可能乘势反扑，彻底扭转系列赛的势头。
若是打完三个主场后，总比分变成公牛3比2领先......老尼尔森甚至都不敢去想那样的后果。
勇士队现在不仅仅要抢胜利，还得抢时间。
要在乔安肩膀里的定时炸弹爆炸之前搞定一切。
现在，肩伤还没有给乔安的表现带来太大影响。
可如果再加重，那就说不一定了。
必须要在主场先取得3比1的领先，否则局势会相当危险。
公牛队当然也知道这一点，知道G4的重要性，但上一场才刚被防得命中率只有40%的乔丹能调整过来吗？
G4当晚，双方都在防守端下了大力气。
90年代篮球，到了最后，教练们还是会更信任防守。
投篮手感可能会有起伏，但纪律严明的防守永远不会背叛你。
系列赛G4彻底打成了一场90年代典型的防守大战，球星的效率被限制，其他球员则打不出什么产量。
就连格兰特.希尔，今晚的命中率也不到40%。
科比对他的防守执行得很到位，抓准了那个若即若离的距离。给希尔一点点投篮空间，但绝不给他突破机会。一旦他强突，勇士队对他的绞杀是残忍的。
拉希德.华莱士和安东尼.梅森会抛开所有体育道德的束缚将他狠狠放倒。
这一套组合拳效果显著，格兰特.希尔本身中远投就不稳，今晚在激烈对抗下更是彻底失灵。而他引以为傲的突破，又被强悍的篮下防守一次次
这场比赛格兰特.希尔打出来的场面无疑让大卫.斯特恩很难堪，他捧了那么久的双乔接班人，在G4也被粗暴的对抗和严密的防守打得光环全失。
在这场乔丹和乔安命中率都被压到45%以下的比赛里，格兰特.希尔根本没有打出观赏性的可能。
因为防守强度拉得太高，导致大家在进攻端都手感稀烂。
因为手感稀烂，只能更加卖力的防守。
比赛就此陷入恶性循环。
第四节最后六分钟里，双方竟有长达四分钟无法通过运动战得分，只能依靠零星的罚球勉强涨分。比赛就这么僵持着，等待下一次兵戎相见。
乔安浑身湿透，汗水几乎浸透了球衣。就连他这样的体能怪，在这种强度下也感到有些吃力。
以前看原历史的爵士-公牛大战，乔安总是嘲笑卡尔.马龙。97年和98年总决赛，马龙作为爵士队的当家球星，总是会时不时投出可笑的三不沾来。可亲自体验这种强度后，乔安觉得马龙那种废物在这种级别的比赛里三不沾，也算是情有可原。
看台上，勇士球迷们也都提心吊胆。系列赛才打到第四场，却有一种在打抢七的感觉。
他们很清楚，如果公牛扳平比分，系列赛被延长，局势会多糟糕。
比赛结束前53秒，勇士队还领先3分。考虑到双方现在都不怎么能进球，一切还有希望。
然而托尼.库科奇一记冷箭三分命中，宛如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瞬间激活了两队沉寂已久的进攻火力。
那一球之后，梅森站上罚球线两罚一中，而乔丹回来后进了一记持球三分，公牛队领先到2分！
乔安立刻接管，通过耐心的传导兜中距离顶着芬利的干扰投篮命中，扳平比分。
至此，双方战平，系列赛局势仍难以预料。
公牛队手握最后一攻的机会，菲尔.杰克逊没有叫暂停，他和老尼尔森一样，习惯让球员自己解决问题，不给对手做充分准备的机会。
格兰特.希尔一直在控球，公牛全队都给他拉开。看上去，公牛队似乎是想利用他的突破速度稳2分。就算杀入禁区被放倒，也有搏罚球的机会。
最后5秒，格兰特.希尔方才启动。
他用无与伦比的爆发力过掉科比，直入内线，高高跃起。然后在六条手臂的遮挡中，把球精准甩到了兜到右侧中距离的乔丹手中。而当时，计时器上鲜红的数字，正好跳到2！
乔安都服了，好好好，你们突破性小前锋都喜欢这么打球是吧？
事实上，这不是格兰特.希尔第一次在关键时刻这么做。
1992年3月28日，19岁半的格兰特.希尔就在最后2秒时用一记不可思议的长传，从后场助攻另一个半场的队友克里斯汀.莱特纳成功绝杀肯塔基。那记绝杀，也成为了NCAA历史上最经典的绝杀之一。
今晚，1997年6月8日，格兰特.希尔又给出了一个关键时刻的精妙传球。
乔丹接球，面对被甩开了一丝距离而表情惊恐的佩顿，拔起出手。
乔安也赶了上来，可干扰的瞬间已经晚了。
“唰！——”
“哔！——”
格兰特.希尔助攻乔丹献上压哨绝杀，789比77，芝加哥公牛拿下G4，将分差扳平到2比2！
乔丹挥拳，怒吼。
他说了要战斗到底，就一定会战斗到底！
蜂鸣音响起瞬间，老尼尔森失望的双手捂头。
公牛队又一次顽强的扳平了比分。
这支球队不像1994年的尼克斯，攻强守弱，只需要在防守端以毒攻毒就能击溃。公牛在祭出恐怖防守的同时，还能在进攻端制造麻烦。攻防两端，强度都必须拉满。
这支球队也不像1993年的自己，因为内部矛盾而早早自我放弃。1997年这支公牛的求胜欲和决心，是老尼尔森所遇到过的总决赛对手中最强烈的。
比赛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现在想赢，最少也得打六场，快速终结系列赛的可能性已不复存在。
老尼尔森看了眼疲惫的乔安，他还能撑到第六场吗？
坏消息是，勇士队被逼上天王山。
好消息是，勇士队将在主场打天王山。
天王山之战几乎是G4的复刻，唯一的不同是，科比今晚在三分线外手感发烫。
第四节，乔安的肩伤已濒临崩溃。每一次暂停，所有人都能看到队医手持冰袋为他紧急冰敷。
比尔.沃顿甚至在解说中透露：“乔安在中场休息时还紧急接受了一次电疗！”
情况不容乐观，乔安第四节从最后四分钟打到最后一分钟，乔安都没有进球。不仅仅是没有运动战进球，还非常罕见的出现了一次两罚不中的情况！
罚球时，每一次抬手，乔安脸上痛苦的表情都无法掩饰。
是科比用连续两记三分球，撑起了勇士最后阶段的进攻。
比赛最后1分03秒，科比再次借掩护甩开一丝空间，接到佩顿传球，在三分线外准备出手。
科比此前已经连中两记三分，他今晚拿下23分，也打破了自己职业生涯总决赛得分记录。
而乔丹在连续掩护下，已经无法再及时赶到科比面前。
见此情形，迈克尔·芬利做出了一次冒险的决定。暂时放掉乔安，前去补防科比。
科比接球，立刻就发现了朝自己奔来的芬利。已经连续进球的他没有上头也没有贪功，而是瞬间把球传给乔安。
已经三分钟没有进球的乔安，在芬利赶回来之前，用一记三分刺穿了公牛的心脏。
这一球之后，公牛队手风不顺。乔丹快速两分打铁，对梅森犯规后，虽然梅森又是两罚一中，但乔丹的抢投三分还是没进。乔安的那记三分，就是本场比赛的最后一个运动战进球了。
比赛就这么结束，公牛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却眼睁睁看着几乎要倒下的乔安抢下天王山。
终场哨响，乔安像一只虚弱的病猫般倚靠在科比肩上，左臂已完全无法活动，只能由自己的小兄弟把自己搀扶回到替补席。
回去的过程中，乔安揉了揉科比的脑袋：“很高兴，你学会怎么打总决赛了。”
科比骄傲的轻笑一声：“废话，老子可是要超越你和米奇的人。”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乔安也坦言
“是的，今晚第四节我的肩几乎抬不起来。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但最大的努力还不够，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放弃，不管我有多痛、多累、多没精力，我都觉得我有义务为我的球队和付出更多的努力，这样我们才能离重塑辉煌更近一步。”
乔安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要的不是什么问心无愧和最大努力，他必须赢。
3比2，勇士队没有丢掉天王山。
可芝加哥人并不气馁。
1992年，类似的剧本也上演过。
乔安肩伤复发，公牛步步紧逼。最终，勇士在G6干掉了公牛，在乔安的肩上彻底爆发之前拿到冠军。至今，大多数球迷和媒体依然认为，那一年如果公牛把比赛拖入G7，一切都将截然不同。
可今年，乔安的肩伤在G5已经彻底爆发。G6和G7在芝加哥，这样的乔安该如何连赢两场？
每场都靠科比神奇的三分吗？
第二天，《芝加哥论坛报》的标题果然提到这一点：
“乔安又被他的队友拯救了，但他的小兄弟可无法拯救他一次又一次。”
什么？
你说是乔安亲手投进了那记关键三分？
那怎么能算关键球呢？
那能一样吗？
比赛回到芝加哥，乔安和队友们乘大巴去下榻酒店的路上，发现沿街的公牛球迷手上都拿着气球，好像在庆祝什么当地节日。
很快，乔安知道他们在庆祝什么了。
几个球迷举起了一个巨大的横幅，上面用血红色的字体写了一句话：
“现在，我们可以看你在芝加哥痛苦挣扎两场，然后愉快夺冠了。”
在芝加哥球迷眼中，肩伤已彻底爆发的乔安此番重返风城，会被MJ公开处刑。
他们甚至在提前庆祝这一切的发生。
小尼尔森想起了自己和父亲之前那段关于“神话”和“代价”的谈话，咽了咽口水。
他根本不敢去想那个最糟糕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