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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乔安第一次从对手身上跨过。
却无疑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具轻蔑意味的一次。
没有挑衅的对视，没有俯首的嘲讽，没有那么刻意。
乔安就是随意的抬起腿，随意的跨过了那个号称要终结他时代的年轻人。
这只是一场常规赛，无论收视率再高，无论再有圣诞大战的叙事加持，这也只是一场常规赛。因此，你不能说科比要终结时代的野心已经失败了。
但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掷向所有觊觎者的严厉警告。
乔安警告了所有人，他和他的时代可不会就这么静候他人推翻。
大多数对手，对于一个职业生涯一半多的时间都在拿冠军的伟大球员来说，都只是随意一跨而已。
但篮球之神的随意一跨，落到任何个体头上，可都是毁灭性的颜面扫地。
你有付出这种代价的决心吗？
如果你无法接受这种代价，那就放尊重点。
乔安从不用自己的成就要求尊重，他自己打回尊重。
科比爬了起来，看了眼大屏幕。
上面正在从各个角度反复播放他被跨过去的画面。
这个画面配上11分的分差，显得无比的刺眼。
四周山呼海啸的欢呼皆涌向乔安，他的威严，在这一刻沉沉笼罩着场上每一位挑战者。
沙奎尔.奥尼尔从科比身旁跑过，表情难看，欲言又止。
鲨鱼还没准备好与科比彻底决裂，至少现在不行。他们的关系还不能就这么破灭，否则他们将会成为历史第一无能吹逼组合。
科比其实也明白奥尼尔的表情为什么难看，他很想亲手宰了乔安。但现实摆在眼前，自己不得不借助那个大家伙的力量了。
想要胜利没有瑕疵的前提是，至少得先有一场胜利。
湖人队继续进攻，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支球队已经完了。
他们在第四节被乔安揍得鼻青脸肿，他们肯定已经乱了阵脚。
而科比又进入了那个“抛掉脑子，只看篮筐”的偏执状态。
他们接下来肯定会越打越混乱，然后彻底崩盘。
结果这一回合，科比突破至禁区后，却在合围之中突然将球向空中高高抛起。
下一刻，沙奎尔.奥尼尔旱地拔葱，双手如钳接过传球，以力贯千钧的暴扣狠狠肆虐篮筐！
篮球架下方的记者们下意识站起来，一脸惊慌，几乎以为篮架要在这一扣之下轰然倒塌。
奥尼尔落地后兴奋地双手指向球场大屏幕，朝着全场怒吼，要求所有人看清这次空中接力。
分差回到9分，在经历被跨过的屈辱，面临全队崩盘的绝境时，科比似乎反而被敲醒了。
“还没结束，Jo，”科比一边继续缠绕乔安一边自言自语般的嘟囔，“还他妈没结束！”
这一次，乔安没有出言嘲讽他。
无论是作为曾经的朋友还是作为对手，乔安其实都欣赏科比此刻的勇气和毅力。
如果科比.布莱恩特是一个随随便便就心态崩溃的家伙，那也不值得乔安去击败了。
乔安并不觉得棘手，他反而更加亢奋。
如果你正在和一个身材又好颜值又高的人肉搏，你当然不会期待战斗早早结束。
你会享受接下来的每一刻，然后，将他征服！
乔安看了眼越来越喘的乔丹，偏了偏脑袋：“看来没那么容易下班啊，米奇。”
“少……少他妈废话！”乔丹咬紧牙关，“让他们来！”
科比继续缠绕，乔安也终于第一次在第四节失手，这一次急停跳弹框。
再是体能充沛，再是空间拉开不管，乔安也很难在科比这种级别的防守人头上百发百中。
湖人队进攻，科比过半场后干脆直接指了指禁区，示意纳什把球给鲨鱼。
纳什都感觉科比多少沾点人格分裂，刚刚死命要球，现在又突然团队了起来。
这货的心情真是比韩国故事变得还快。
乔安对科比的变化倒是不觉得意外。
科比并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他只是知道自己快完蛋了。
史蒂夫.纳什把球给到鲨鱼，鲨鱼转身扛开华莱士，然后迎着特科格鲁的封堵对抗中将球打进！
分差变回7分，原本悲观的菲尔.杰克逊感觉自己又行了。
“合理无私科”和“体能充沛乔”一样，都属于是篮球世界的概念神。
今晚，依然什么都可能发生！
大多数中立球迷看见这个势头也格外亢奋，无论谁输谁赢，至少今晚的比赛百分之百会再次焦灼。
一个不再蛮干的科比，完全有可能带领湖人继续迫近比分。
大家都这么认为，可乔丹和乔安并不想按照这个剧本走。
好不容易才拉开的比分，说迫近就迫近？
只因为科比稍微清醒了一点，湖人就想翻盘？
神和半人半神可没说，他们的惩罚结束了！
“Jo，”乔丹走到乔安身旁，“我要在防守端多发力，你好好把握进攻机会，我们一口气压住这股势头！”
“小心别闪了腰，米奇。”
“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随着乔安又一次高难度后仰失手，湖人队获得了将分差迫近到5分甚至更少的机会。
拿下篮板的大鲨鱼将球抛向三分线外的纳什，想推一波快速反击。
就在纳什即将接到球时，迈克尔.乔丹毫无征兆的出现，空中单手将球拿下，前场反抢得手！
然而乔丹毕竟已不再年轻，落地后因身体重心无法迅速调整，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就被纳什反手又掏回球权，勇士这次突如其来的机会戛然而止。
拿回球的纳什立刻转身，找到已快下至前场的罗伯特.霍里。此时霍里面前空无一人，这是一次十拿九稳的得分良机。
霍里运球冲刺，没有回头，自信合球起跳。
结果——
“啪！”
霍里身后竟伸出一条手臂，在极小的窗口下成功切球，破坏了这个必进的反击！前场抢断后没能拿住球权的23号，愣是又咬着牙追回后场，最终用一个极限切球强硬的拿到球权！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从霍里背后，抓住了对方合球的刹那，下手抢断。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人们只知道，乔丹刚刚对夺回球权的渴望近乎执念，他绝不允许湖人再轻易迫近比分！
重新拿到球权的乔丹满头大汗，怒气冲冲的朝乔安大喊：“老子叫你把握好机会啊，混蛋！”
乔安嬉皮笑脸的举起手：“我的我的，这一次绝对不让你白跑这么一趟。”
湖人没能迫近，乔安继续进攻。随着刚刚拉希德.华莱士三分打铁，鲨鱼的防守站位更靠近篮筐了。
禁区肯定是无法再予取予求，乔安决定在中距离，科比最擅长也最不愿被击败的地方，干掉科比。
刚刚连续两次后仰打铁，让乔安这一次选择面框进攻。
加速突破，回拉，待科比重新贴上来的瞬间再启动突破，晃出空间，干净利落的中投得分。
科比那才稍稍缓解了片刻的噩梦，再度袭来。
“这就是我在单挑中不让着你的下场，”乔安边退防边摇头，“你以为冷静下来就能改变什么？不，你冷静与否，结局都不会改变，因为这是实力层面的差距与心态无关。”
乔丹和乔安这一攻一防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们可不想上演什么“对手强悍无比，重新迫近比分，勇士艰难取胜”的戏码。
他们要的是一罚到底！
没什么艰难取胜。
今晚的湖人，只配被狠狠击垮！
分差又回到9分，一个令人心理濒临崩溃的区间。
纳什这一回合想也没想，在奥尼尔落位瞬间就把球吊给鲨鱼。
没有小奥尼尔，鲨鱼在内线的优势确实太明显了。
勇士队外线都被科比牵制无法参与协防，光靠华莱士和特科格鲁，他们只有看着鲨鱼一次次得分的份儿。
然而，篮球并未像前几个回合那样，顺顺利利飞到鲨鱼手里。
原本在追击马里昂的乔丹，追到一半竟突然调转枪头，横切到了纳什给鲨鱼的传球路线上，时机恰好的将球截断！
这出乎预料的“反跑”让所有人惊愕，让纳什无语。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
怎么还突然中途换防守目标的？
你这他妈简直和中途偷偷摘套一样恶心！呸，真恶心！真他妈脏！
乔丹又完成了一次抢断，半人半神在防守端开始爆最后一波体能。
而篮球之神在进攻端可还有大把力气。
这一回合乔安又换了策略，没有在中距离出手，而是毅然决然的冲击内线，挑战有鲨鱼镇守的禁区。
想要征服对手，就必须一会儿深一会儿浅，节奏变幻莫测才行。特别是对付科比这种家伙，一直重复用同一招是搞不定他的。
在科比的贴防下，乔安强杀入禁区。奥尼尔迅速回扑，就算拉希德.华莱士进三分，他也认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回到篮下，用禁区内的存在感震慑每一次进攻。
就在鲨鱼冲向篮下的那几秒，他却发现乔安的视线并未落在篮筐，而是牢牢锁定在自己脸上。
直到奥尼尔完全拦在面前，乔安的目光仍未有半分偏移，挑衅般仿佛在说：“你就算赶回来又能拿我怎么样？”
起跳、腾空，乔安依旧盯着鲨鱼，却在空中轻盈拉杆，同时避开科比与奥尼尔的双重封堵，于瞬息缝隙间将球抛出。打板，命中！
“沙克，你这没用的软蛋不会以为和另一个废物当了队友，就能成为赢家吧？”
这嚣张的盯脸上篮，加上落地后的垃圾话，让奥尼尔也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与科比相似的，被当众践踏的屈辱感。
迈克.布林摇了摇头，真是位雨露均沾的好前辈啊。
科比有的屈辱，鲨鱼也必须得到，绝不偏心。
于是，湖人队在希望燃起仅仅几个回合后，分差又一次走向令人绝望的11分！
湖人队的士气经历了短暂的回升后，也再次跌落谷底。
甚至，比之前还跌得更深。
之前，湖人球员好歹会想，如果科比不那么偏执，我们本有机会赢。
他们至少还有借口可找，还有幻想的余地。
但现在，当科比不再执着于单打，当奥尼尔开始发挥自己的优势，甚至当勇士队的三分手感有所回落时，分差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拉开到11分。
所有借口都已苍白，所有“如果”都被现实碾碎。
看着那个出现在无数海报和集锦中的30号和23号，湖人球员们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我们怎么可能击败那两个家伙？那两个单独拎出来都已经分量十足，现如今还并肩作战的家伙？”
接下来的比赛，士气已经彻底萎靡的湖人队果然没再打出像样的反扑。
科比的产量被乔安控制，他在一对一中不是完全不能得分，但明显被乔安压了一头。
急躁的鲨鱼频频失误，在罚球线上的命中率更是灾难。
迈克尔.乔丹神出鬼没，总能在最关键的传接球路线上突然现身，挥手破坏进攻。
即便他不是每次都能完成抢断，但眼睁睁看着一次绝佳的进攻机会被他一巴掌拍出界外，对湖人全队的士气同样是沉重打击。
亲自和乔丹对位的肖恩.马里昂，想起了自己还未进入联盟时，看过的一部关于乔丹的专题片。
专题片专门讲了乔丹的防守，讲述他为何能成为与乔安并驾齐驱的历史级外防手。
其中有一段乔丹的自述，让马里昂印象深刻：
“当我在防守时，我最首要的目标是要摧毁对手的信心。不止是与我对位的对手，我要让对方全队所有人，都会时不时从他们肩后看过来，来寻找我，思考我会在哪儿出现，彻底陷入恐慌。”
由于这个历史中的乔丹顶多只能算90年代第二成功的球员，而且和第一成功的乔安差距还不小。
所以当时看见这一段时，马里昂的反应是——
你个死卤蛋，你吹你马的牛逼呢。
你要真这么厉害，还能在季后赛里一次都没赢过乔安？
但今夜，在这片被圣诞大战灯光照得发白的球场上，肖恩.马里昂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那种恐慌。
而他抬眼望去，湖人队的其他球员，果然也在一次次地扭头，紧张地搜寻着那个23号的身影。
要知道，这还是已经38岁的乔丹。
乔安所取得的巨大成功，在某种程度上让世人低估了乔丹自身的强悍。
这个世界上能从容面对那个23号的，大概也只有那个30号了。
马里昂突然觉得，当这两个家伙要联手捍卫属于他们的荣耀时。
那他们的荣誉，将是不可能被撼动的。
比赛结束前两分半钟，乔丹的体能终于在覆盖半场的疯狂防守中彻底走向油尽灯枯。
他在一次地板球的拼抢后重重摔倒在地，随后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汗水迅速在身下汇成一滩小水洼。
他的膝盖已经彻底没有力气，甚至没法自己爬起来。
老尼尔森用道格.克里斯蒂替下乔丹，乔丹已经用前三节的进攻输出和第四节的搏命防守，圆满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此时，湖人队落后15分。
没有什么焦灼的悬念，没有什么勇士险胜。
乔丹和乔安确保了绝望始终蔓延。
不少湖人球迷仍在心中焦急地盘算，乔丹下场了，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哪怕只是理论上的机会也行啊！
不，没有机会了。
因为就在乔丹下场的同时，受犯规困扰影响而被迫在板凳上坐了一整节的杰梅因.奥尼尔也替换特科格鲁重返球场。
这意味着，湖人队巨大的进攻优势彻底消失，爽快的对轰到此结束。
特科格鲁走下场，这一次没人嘘他，整个奥克兰竞技场的球迷都用热烈的欢呼向他致意。
而重新登场的小奥尼尔，看着对面那个与自己同姓的巨无霸，露出毫不掩饰的笑容：
“你好啊，垂死挣扎的死狗！”
接下来的比赛已失去悬念，那种深沉的绝望对湖人球员而言如影随形，一直持续到终场哨响。
乔安没有辜负队友们的努力和球迷的期待，他用单节26分的疯狂表演，打烂了湖人队的防守，拿下了与科比的单挑。
在圣诞大战，在全世界瞩目的舞台上，乔安保持着他对这个联盟的绝对统治！
迈克.布林看完比赛，长出一口气：“如果要我来总结这场比赛，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毫无机会。”
他顿了顿，看了眼双方的数据单：“勇士队几乎整场都在压制湖人，洛杉矶那支在圣诞节之前横扫整个联盟的队伍，在奥克兰被打得丢盔卸甲。特别是科比，第四节，他在与乔安的大量单挑中彻底落败。他第四节拿了13分，表现其实很不错，可Jo得分是他的两倍。就今晚而言，科比绝对没有资格说，他是比Jo更好的球员。”
迈克.布林说话时，科比和奥尼尔已经离开球场。
这两个家伙已经彻底没脸站在这儿了。
从夏天开始，他俩就是全联盟最狂妄的球员。赛季开始后战绩那么出色，更是狂得都没边了。
结果狂了半年，却在这万众瞩目的比赛中却被揍了顿好的，从个人到球队都输得毫无借口。
现在就算是赋予他们勒布朗.詹姆斯的脸皮天赋，他们此刻也绝不愿在场上多留一秒。
与此同时，乔安在漫天欢呼声中走下球场。
今晚，乔安“只”拿了40分。
当然，40分不低了。
但和这么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比起来，这个得分确实也算不上多惊艳。
乔安之所以“只”拿40分就能取胜，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离不开球队的进步。
即便是小奥尼尔和特科格鲁这种曾经的小角色，也在这个圣诞夜贡献了他们的力量。
不过，有一个家伙的贡献尤为明显。
乔安走到替补席边，停在双膝已敷上冰袋，神情仍透出深深疲惫的迈克尔.乔丹面前。
23分8次助攻4个篮板6次抢断，乔丹打出了自己在00-01赛季的最强一战——尽管此前对阵奇才时他的数据更加华丽，但考虑到今晚对手的成色与比赛的重量，这一战的乔丹显然表现更好。
乔丹抬起头，迎着乔安的目光，缓缓伸出拳头：“听着混蛋，这个时候你要是调侃老子，你就完蛋了！老子保证，待会儿就冲进更衣室，把你的裤子全部扔掉！”
乔安没有像往常那样不服输的调侃乔丹，也没有与乔丹碰拳。
他俯下身，一把搂住乔丹的脖颈，将自己的额头紧紧抵在对方的额头上。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额头相贴，但以往这样做时，往往意味着他们就快要挥拳相向了。
这一回，他们做这个动作的情景却截然不同。
乔丹有些愣住了，虽然已经和乔安当了几个月的队友，虽然都暂时放下芥蒂，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与乔安以如此亲密的方式共同庆祝胜利。
乔安抵住乔丹额头，目光诚恳：“谢了米奇，今晚的胜利不独属于任何人。但如果要我就今晚的比赛选个MVP出来，我会选你。就这样继续打下去，我们会赢的。这一次，你和我之间，没人必须当输家！”
选一个MVP，我会选你。
从1984年到2000年，这大概是16年来，乔安第一次说，乔丹应该是MVP。
这两个人也许从始至终都相互欣赏，只是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这一点。
说完，乔安松开手，乔丹盯着乔安，沉默了几秒。
安东尼.梅森忍不住凑到老尼尔森耳边调侃：“艹，那个一个月出轨一次都算少的老流氓，居然他妈的害羞了。”
此时，数台摄影机围了上来，NBC电视台的记者想同时采访乔安和乔丹。
“迈克尔，Jo，伟大的联手，伟大的胜利！常规赛已经打了两个月，但不得不说，今晚，你们才真正让我们看到，你们的联手有多可怕。
特别是第四节，你们一个连续制造对手失误，一个连续在对方头上进球，简直是疯狂的胜利。
你们如何看待湖人最后一节比赛中的那些失误？当法医拿到洛杉矶湖人的死亡报告时，肯定无法鉴定死因到底是自杀还是谋杀。
那些失误，到底是因为他们自己，还是因为你们？
这是不是证明他们作为一支争冠队伍，关键时刻太过于有勇无谋？”
乔丹累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瞥了乔安一眼，示意让他来回答。
乔安坐到23号身旁，翘起二郎腿，一只手自然地搂住乔丹的肩膀，只用一句简单的话回答了这复杂的问题：
“没什么可讨论的，他们胆敢挑战两位神明，这本就是无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