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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铁剑门:噫!真能和解吗?

作者:兴霸天字数:7千字更新时间:2026-09-19 20:42:26
第一百六十六章 铁剑门:噫!真能和解吗?

铁剑山庄。

玄铁阁。

阁门紧闭,门上铸着一柄三尺铁剑,剑锋倒悬,寒光凛冽,正是铁剑门的徽记。

阁外三十六名铁剑卫按剑而立,青甲覆面,各自依九宫锁龙剑阵站定,寸步不离。

阁内谢无忌盘坐,双目微阖。

他身着玄色锦袍,袖口以银线绣着纹路,腰间悬一块玉佩。

这是当年先帝封禅泰山时,特赐给其师尊叶逢春御前行走所用的腰牌。

哪怕封禅结束,此物已经没了用场,叶逢春却大肆宣扬,临终时传下,令其片刻不得离身。

谢无忌确实这么做了。

居移气,养移体,或许正是因为这枚玉佩,他方颌阔额,眉如刀裁,鼻若悬胆,颌下三缕黑须修剪得一丝不苟,相貌气度初看上去,像是哪路文官大员,而非执掌山东第一大派的掌门人。

事实上,谢无忌对于门派的管理,也朝着朝廷的制度化靠拢。

职权明确,层层分配,有功则赏,有过必究。

这自然引发了不少的争论与冲突。

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前任掌门叶逢春之子叶沧浪。

此人任副门主,与自身武功无关,与能力人品更无关,完全是仰仗其父的恩荫。

本来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叶沧浪还不满足于当普通的副门主,多有夺权揽权的举动,甚至拉拢其余副门主,俨然破坏门规,屡屡触犯底线。

谢无忌并未一味容忍,着手剪除其羽翼,逐步压制其影响,直到“钟馗图”案发。

叶沧浪被“钟馗”掳走,铁剑门最后连尸骨都没有亲自迎回。

有人说他冷血无情,若无叶逢春,别说没有谢无忌的今天,铁剑门也绝对不会有今时的成就。

但谢无忌并不理会,反倒趁着叶氏垮台,再度清洗门内老一派的余毒,能者上,庸者下,短短两年不到,又让铁剑门上了一个台阶。

眼见着上下井然有序,接班人张寒松虽剑法平平,却对管理门派极有天赋,谢无忌终于放心了。

然后,客卿卫柔霞一去不复返。

再然后,蓝继宗事发。

此时谢无忌闭关之际,前方桌案上,一卷卷案报依旧堆叠如山。

大部分是各舵口呈上的账册。

盐税、镖银、铁器买卖,一笔笔银钱流向清晰可查。

但平日里这些或许重要,现在则变得不值一提。

拆开的谍堂密信,禀告着京师的最新动向,才是谢无忌沉寂的原因。

皇城里面的事情,瞒不过外界。

尤其是此番大动干戈,蓝继宗的干儿和过往的亲信都被郭槐拿了。

更别提后面发现了魔窟白骨,大相国寺以飞鸽传书通知当年弟子失踪的武林各派。

巧了不是,铁剑门当年也有两名弟子失踪。

而这等波及江湖的大事,大相国寺没有略过铁剑门,将他们也通知到了。

这封传书,成为了谢无忌的噩梦。

他是真的不知道,蓝继宗当年居然做了这些事情,不然铁剑门无论如何都不敢与这等魔头扯上关系。

这种话现在说,已是无用。

铁剑门与蓝继宗的牵扯,实在太深太深。

早在泰山封禅之际,师父叶逢春能入先帝法眼,领路人就是蓝继宗。

此后铁剑门入大内密探,谢无忌自己成为第五位大内密探,也是得蓝继宗的首肯。

而蓝继宗仅仅施恩,始终没有让铁剑门回报。

唯一点明的安排,则是将卫柔霞留在门中,作为客卿。

能得一位宗师级客卿,对于高层战力不足的铁剑门自是求之不得,根本不算回报。

直到不久前,谢无忌终于收到了大内密探专属的传信,让他动用卫柔霞,对河北、京东两路负业僧下手。

这是幽判老人的指示,而里面明确提到了,是蓝继宗的命令。

谢无忌起初不愿遵从。

铁剑门作为新五大派,确实看旧派不顺眼,但何必由他们出面,对皇家寺院动手?

可在权衡利弊后,在得知太乙门也被说服作壁上观,无间狱又全员出动,谢无忌终究还是给卫柔霞传去了密信。

到了这个地步,当墙头草两头摆,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要么就反抗蓝继宗,反抗其余依旧暗中听命于蓝继宗的大内密探。

如果没有那个魄力,就乖乖遵命。

谢无忌遵从了命令,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对于这个局面,他谈不上后悔,只觉得荒谬。

“上苍在赐下天书,庇护我大宋国泰民安的时候,就不能分润一些微薄的气数,予我铁剑门么?”

“我们两代人,数十年心血,就因为一个太监的罪恶,要毁于一旦?”

谢无忌陡然间悲从中来。

他猛地闭上通红的眼睛,这才勉强止住了泪水的滑落。

因为熟悉的脚步声从外传来,然后是铁剑卫恭敬的问道:“张副门主!”

“诸位师弟辛苦了!”

张寒松一路招呼着,走入阁内拜下:“弟子拜见师尊!”

谢无忌看着这个得意弟子,收敛情绪:“何事?”

张寒松趋近上前,低声禀告:“京师来人了,一大队人马,住进了六扇门的据点。”

“还是来了……”

谢无忌轻叹。

六扇门和皇城司自以为避开官方的驿站,又没有住在客栈旅店里面,就能不被铁剑门发现,着实有些天真了。

若说整个山东还不至于,但整个兖州地界,早被他们经营得铁板一块,任何风吹草动,外来身影,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到。

甚至街头的乞丐,都曾经让丐帮的探子吃过大亏,从此以后不入兖州,只敢在附近转悠。

所以李无刑、顾临、宁崇山一行人的踪迹,早就被铁剑门探得,等到展昭率众住入山庄后,探子也第一时间来报。

不过六扇门皇城司看到铁剑门的规模,不敢轻举妄动,铁剑门其实也是如此。

地方豪强勾连成势是一回事,公然谋逆又是另一回事。

说白了,朝廷若要查办铁剑门,地方官员、乡绅自会竭力周旋,毕竟盘根错节的利益牵绊太多。

可若铁剑门敢行大逆之事,准备杀害六扇门皇城司来者,这些盟友断不会陪着送死。

大不了壮士断腕,舍些钱财保全自身。

所以局势暂时僵持住了。

可问题是朝廷耗得起。

铁剑门却看不到希望。

谢无忌定了定神,询问道:“给吕府和王府的信,还有回复么?”

“没有。”

张寒松神情一黯。

他顿了顿,甚至惨然道:“那吕府换了管事,与我们往来的老管事,据说年迈归乡了。”

“归乡?”

谢无忌哼了一声:“是入土了吧?”

张寒松也是这么想的,低声道:“师尊,那些京师高官,每年收受铁剑门的孝敬,现在出了事就把我们弃之如敝履,没有如此便宜的事情吧!”

“这次的事情确实太大,还有,谁让他们是相公呢!”

谢无忌轻叹:“也不要自讨没趣了,现在至少还能袖手旁观,真要逼得翻脸相向,最想灭我满门的,就是这群受过恩惠的高官重臣!”

“是。”

张寒松心头大凛。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对于京师高官的靠不住,谢无忌并不意外,只是终究有些失望,又发问道:“你来此有何要事?”

“对了!”

张寒松赶忙道:“师尊可还记得,弟子从京师回来时,描述过的那位戒色圣僧?”

谢无忌淡淡地道:“如今名动北地的那位?”

目睹了卫柔霞与展昭一战后,丐帮彭长老回到据点,就用飞鸽传书将此事传给丐帮总舵,后来有人还来铁剑门印证,张寒松不好否认,只能认下。

于是乎,北方武林已经开始传颂这位圣僧的威名。

宗师之下逆伐宗师,是有先例的。

而古往今来能做到的,几乎都成了惊天动地的传奇,自然值得江湖中人崇拜。

幸亏他们还不知卫柔霞是二境,不然的话……

不然就不会信了。

谢无忌以前会很关注这等人物,但此时宗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已经不在意了:“你提及此人作甚?”

张寒松沉声道:“弟子也是刚刚才知道,蓝继宗的恶行就是此人查出来的!”

“哦?竟是他?”

谢无忌终于动容:“此人既能堪破陈年悬案,又练成了这等绝世武功?”

“对啊!”

张寒松情不自禁地道:“真不公平!”

谢无忌轻叹:“这等人物得上天眷顾,是真正的英杰,嫉妒是没有意义的……徒儿,你既提及这位圣僧,莫非他已至兖州?”

“正是!”

张寒松道:“而且他还传来口信,欲与弟子一晤,此事重大,弟子特来请师尊示下!”

“自当相见。”

谢无忌的精神倒是一振,正色道:“你得礼数周全,好好侍奉,不要怕屈辱,关键是探明其来意,只要能让我铁剑门渡过此劫,一切条件皆可商议!”

张寒松咬了咬牙:“请师尊放心,为保我铁剑门基业,弟子万死不辞!”

谢无忌欣慰地看着这个得意门生:“好!好!这才是我铁剑门的下一代掌门!”

张寒松迟疑了一下,却又道:“这件事可需禀明燕师叔?”

“不必了……”

谢无忌的神情顿时淡了下来:“你师叔习剑成痴,当年就与为师不睦,这倒也无妨,他只要为我铁剑门撑起宗师的门面即可,只是这等存亡之秋,单凭一柄剑改变不了什么,就不必惊动他了。”

“是。”

张寒松骨子里最崇拜的人其实是那位师叔,还想着如何师叔能同去,也能让对方高看一眼,觉得他铁剑门不容随意欺辱。

但师父既然这么说,他也从善如流,再得几句告诫,起身退下。

……

等到张寒松再度出现在玄铁阁时,额头已是微红。

谢无忌一眼就看出,这是磕头磕的,不由地脸色微变:“此人枉为出家人,竟如此折辱于你?”

倒不单单是心疼弟子,而是对方如此态度,恐怕难以善了啊!

张寒松却赶忙解释:“不!不!弟子不是对着这位圣僧叩首……呃,也是对着他……但真正值得弟子参拜的,是先帝御赐的神兵!”

“什么?”

谢无忌动容:“此人如何会是先帝的托孤重臣?”

由于铁剑门得先帝赐下玉佩腰牌,谢无忌对这方面的消息,还是十分敏感的。

但凡得先帝御赐神兵的,不是皇室的贤王,就是当朝的重臣,连当今天子的帝师都没资格拿到,这大相国寺的僧人怎么会有……

“是先帝予太后的,太后又赐予圣僧!”

张寒松朝天上抱了抱拳,抑扬顿挫地开始唱名:“先皇御赐凤翎剑,垂帘听政护江山,玉锋出鞘清寰宇,斩尽奸邪正乾坤。”

谢无忌听着,也不禁悠然神往。

铁剑门要是有一柄御赐神兵,往玄铁阁内这么一供奉……

哎呦喂!

那他谢无忌能把门派壮大至万余之众,整个山东都经营得铁桶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神往之后,就是变色。

“不好!”

谢无忌猛地看向弟子:“亏你还傻乎乎磕头呢,人家要斩尽奸邪正乾坤,我们就是‘奸邪’啊!”

“他只要持着这柄御赐神兵往兖州府衙转一圈,你马上就能从那些官员脸上看到,什么叫翻脸无情,落井下石!”

张寒松也变了色:“不至于吧,哪怕是上命,不都有阳奉阴违的……”

“错!大错特错!”

谢无忌厉声道:“阳奉阴违的绝对少过争先抢功的,到那个时候,我派的灭门,就是地方官员晋升的资历,又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张寒松赶忙道:“师尊莫急,这谁是奸邪,还不是戒色大师一句话的事情么?”

“哪有这么简单?”

谢无忌话虽如此,但也忍不住道:“他要什么条件?大相国寺莫非也缺钱财?”

“不!不!谈钱就俗了!”

张寒松此行不知考虑了多少细节,脑子都冒烟了,但双目中已然泛出智慧的光华:“弟子以为,这位圣僧是为当今天子来的,他是陛下的人!”

“嗯?拿着太后的剑,却是陛下的人么?”

谢无忌眉头一动,声音终于缓和下来,若有所思地道:“陛下今年十七,确实不小了……”

“蓝继宗又是先帝一朝的忠宦,以此人开刀,确实有利于树立威望……”

“唔!怪不得太后赐下了凤翎剑,这莫非是母子斗法,大内争权?”

张寒松深以为然:“徒儿也是这么想的——”

“官家抓到了蓝继宗的把柄,想要借此立威,为亲政作准备,外朝群臣肯定也予以配合!”

“这般师出有名,太后无法直接阻拦,却棋高一着,赐下神兵,让圣僧办差,这蓝继宗一旦拿了,最后又成就了太后的威望!”

“高!高啊!你能看出来这些,为师也没有白教你!”

谢无忌神情转为欣慰:“若真是如此,我铁剑门就有了生机,不至于被当做‘奸邪’斩掉了。”

张寒松道:“弟子也是这般想的,而且圣僧还透了一个消息——蓝继宗疑似藏在我们铁剑门!”

“什么!”

谢无忌震惊,但并没有说不可能,而是仔细想了想,缓缓地道:“蓝继宗是不是出事了?”

张寒松道:“弟子也问的,圣僧并未直接回答,可想来是有问题的。”

谢无忌背负双手,开始踱步:“蓝继宗沉寂了这么多年,突然要对大相国寺动手时,我就觉得古怪。”

“尤其是此人真要下手,不缺卫柔霞一位宗师,偏要我们铁剑门参与进去……”

“照这么看来,他还真有可能藏身在我们这里,之前的作为,就是要让我铁剑门没了退路!”

事实上,铁剑门原本确实没有退路。

无论对方是强攻,还是用谋,谢无忌哪怕知道斗到最后,不可能斗得过朝廷。

但让他束手就擒,舍弃这上下数千众的基业,那也万万不行。

结果对方居然给出了第三条路。

联络张寒松,出示凤翎剑,点出蓝继宗的下落。

看似没有说什么。

实则说了千言万语。

这是要和解啊!

“蓝继宗是藏在泰山某处?还是藏在我们铁剑门内部?”

顿了顿,谢无忌又摇头道:“没有区别……只是蓝继宗若藏在先帝封禅的那些宫观里面,抓捕起来也……噢!”

谢无忌彻底明白了,冷冷地道:“怪不得这位圣僧,明知道我铁剑门对负业僧动手,还要给出和解的机会!果然不是以德报怨,是投鼠忌器啊!”

“是了!蓝继宗真要藏在那些地方,他们可不敢强行闯进来抓人……”

张寒松也恍然,却又担心道:“现在他们暗示,让我铁剑门出手,万一打坏了先帝封禅的地方,责任我们也担不起!”

“不!想这个没有意义!”

谢无忌沉声道:“这确实是一个与大相国寺和解的大好机会。”

“太后与官家争斗,大相国寺哪怕偏向于未来亲政的官家,也不敢直面太后的怒火。”

“太后把凤翎剑都赐下来了,蓝继宗是必须要抓的,但抓人期间,若是坏了封禅的宫殿,那太后趁机发难降责,大相国寺也有苦说不出。”

“所以对方才要抛开这个烫手山芋,反倒把蓝继宗的下落透露给我们知晓。”

“如果顺利拿了人,交给大相国寺,前面负业僧的恩怨就能一笔勾销;”

“如果抓人出了事,弄坏了先帝的宫观,那我铁剑门罪上加罪,也与他们无关。”

“左右都是大相国寺得利!”

张寒松听到这里,有些不甘心:“这也太占便宜了吧?”

谢无忌却觉得理所当然:“不然呢?若不占尽好处,人家凭什么给你和解的机会?”

“不过我们也不亏。”

“蓝继宗作恶多端,如果最后是由我们铁剑门拿下犯人,那朝廷也不好过河拆桥,直接问罪,哪怕日后刁难,至少这一关是过去了……”

张寒松心里有了数:“师尊之意是答应?”

“谈不上答应,这本就是默契,不会有约定,去把你燕师叔请来!”

谢无忌有了决断:“不!我亲自去请!”

五月的泰山,云海翻涌如怒涛。

谢无忌踏着石阶而上,锦袍被山风撕扯出裂帛之声。

谷中雾气未散,潮湿的岩壁上爬满青藤,偶有山鹰掠过,鸣叫声撞在峭壁间,碎成锋利的回音。

十丈外的断崖边,燕藏锋正在磨剑。

他的赤足踏着苔石,粗麻衣襟被山风掀开,露出完美的身躯轮廓。

磨剑石旁搁着半块冷硬的馍馍,几只山雀蹦跳其间啄食碎屑,全然不顾那近在咫尺的磨剑声。

好似那铁剑与砺石相蹭的韵律,已融入这山谷的呼吸。

谢无忌驻足凝望。

每次看这位师弟磨剑,他的心神都会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世间纷扰尽消,权谋算计皆忘,唯余这一人一剑的韵律。

可每每回神,又觉这般虚度光阴实属不该。

此时同样如此,谢无忌强行挣脱开来,沉声道:“师弟!”

磨剑声依旧未止。

足足过了半刻钟,崖下云海忽被无形剑气劈开,一缕晨光如利刃刺落,正映在那柄铁剑之上。

剑身不见锈迹,却也非寻常利刃的雪亮,倒似将一段夜色淬入其中,幽沉得令人心悸。

“第六柄了。”

燕藏锋终于停手,食指轻抚剑脊,嘴角微扬:“再磨一柄,我便功成二境,当可下山,试剑天下。”

“二境么?”

谢无忌闻言动容。

他一直都很震撼。

震撼于这个师弟,是怎么将九宫锁龙剑阵简化为了七绝剑阵,由此晋升为武道宗师的。

晋升宗师后,改良《玄铁剑纲》,使得门下弟子多有受益,如今居然向着宗师第二境迈步而去了。

当然震撼之余,多少也有些嫉妒。

天公为何如此偏袒这些天资卓绝之辈呢?

所幸这一回,师弟的强大,让他和解的信心倍增。

定了定心神,谢无忌开始详述其中关节。

从朝堂博弈,到江湖暗涌,条分缕析,面面俱到。

燕藏锋不发一言,直到听完这一系列分析,才道了一句:“师兄还是想得这么多。”

谢无忌觉得这个师弟又在讥讽自己,脸色微沉:“铁剑门已到生死关头,你难道不愿出手?”

“我是铁剑门人,当然会出剑。”

燕藏锋定定地看着手中的铁剑,突然悠悠叹了口气:“只是师兄你想了那么多,唯独没想过一个问题——我铁剑门拿不下蓝继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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