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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那么好看的猫猫呢?

作者:兴霸天字数:6.1千字更新时间:2026-09-19 20:42:26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那么好看的猫猫呢?

“这么早……谁啊?”

伴随着一声略带不耐的询问,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道童探出头来,目光落在门外两道飘逸身影上。

“你!你是南……展昭?”

道童定睛一看,脸色微微一变,名号吐了一个字,又咽了回去。

显然对于昨夜天南众人传颂的南侠,他是极度排斥的。

毕竟师叔可成为了这位的垫脚石,明明威风八面的出场,却偏偏有种查无此人之感,完全的黯然失色。

一切都因为被这可恶的家伙抢尽了风头。

展昭认出,开门的正是天青子身后的两位道童之一,是捧着拂尘的那一位:“小道长有礼,不知如何称呼?”

道童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勉强维持礼节:“小道‘松泉’。”

展昭道:“另一位小道长呢?”

“他是‘云鹤’。”

实际上这两个道童年纪不小了,看模样约莫十八九岁,指不定比展昭还大上一两岁,或许待及冠成年,便会有正式的道号。

如今在天青子身边随侍,以“云鹤”“松泉”为称,正如“清风”“明月”一般,取其清雅超然之意。

此刻道童松泉身形未动,依旧守住院门,面容微沉,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与抗拒:“不知展少侠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展昭道:“我与楚少阁主此来,是专程拜访天青子道长的。”

道童松泉下巴微抬:“那可真不巧,师叔正在行功静修,不便见客。”

楚辞袖适时开口:“无妨,我们愿意稍作等候。”

道童松泉本来想听这位南侠服个软,没想到是楚辞袖这位烟雨阁主出面,语气虽温和,态度却不容置疑。

一想到这位念诗出场,排挤师叔,他的牙又恨得痒痒,却是无可奈何,硬梆梆地道:“两位请!”

展昭和楚辞袖入了院子。

但见院内青石铺地,苔痕斑驳,几丛瘦竹倚墙,随风轻曳,墙角一口古旧石缸,蓄着半池清水,几尾红鲤还在里面悠然摆尾。

院中并无繁花锦簇,却有几株虬枝老梅,虽未到花期,自有一股苍劲孤傲之气。

空气里则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草木清气,环境清幽雅致,一尘不染,透着静谧与出尘之意。

显然,这并非临时租借的普通屋舍,而是道家静修之地。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并未多言,在松泉的引领下,来到偏厅。

厅内陈设简朴,一张乌木长案,几把藤编坐椅,墙上悬着一幅笔力遒劲的“霄”字,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地上投下斑驳静谧的光影。

道童松泉于厅前竖掌行礼,尽管语气依旧冷淡,终究还是不愿失了青城大派的气度:“两位请稍坐,小道这便去备些茶水,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展昭微微颔首:“有劳。”

楚辞袖目送松泉转身出门,眸光微转,传音道:“青城派弟子向来不出蜀中,便是历练也很少去往他处,为何在襄阳有这等隐秘静修之地呢?”

“单单是一处院落,说明不了什么。”

展昭传音道:“你能查出平日里进出这座院子的人么?”

“能!”

楚辞袖颇有信心:“只要不是宗师高来高去,定能查出几分端倪。”

这就是地头蛇的好处了。

在襄阳这片地方,很多时候府衙都没有潇湘阁和三帮两派说话管用,更别提摸排民间的情况。

不多时,道童松泉上了茶水和糕点,两人致谢后,谨慎地并没有喝茶,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悄悄话,耐心地等待着。

按照他们的预计,既然天青子以行功作为借口,那等上数个时辰也是常态。

然而半个时辰未到,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这位青宵真君就出现在了。

而与昨夜那位高踞飞檐,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孤绝气息不同,此刻的天青子神色平和,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闲适,步履从容地走入厅中。

“晨光甚好,两位联袂来访,倒是令贫道这小院蓬荜生辉啊!”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稍稍停留,唇角微扬:“一位是力挽狂澜,众望所归的‘南侠’,一位是我天南才情与剑术皆绝的‘烟雨阁主’……”

“嗯,倒让贫道想起一句俗语——‘珠联璧合’!”

“江湖风雨,能有知己同行,实乃幸事,哈哈!”

楚辞袖怔了怔,显然没料到这位竟以半开玩笑的熟稔语气,说出这番带着几分随性打趣的话语来。

展昭则是心头一动,面色依旧自然,拱手道:“道长说笑了。”

“哈哈!莫客气!莫客气!两位请坐!”

天青子再度朗笑一声,示意二人落座,自己也随意坐下,看了过来,语气转为认真:“实则展少侠不来此,贫道也是要寻你的。”

“哦?”

展昭道:“不知道长有何事?”

天青子解释:“贫道去年多闭关,出关后才得知,敝派长老玉虚子被‘钟馗’所拿,昨夜又听群雄议论,‘钟馗图’一案是展少侠所破,不知那凶手有何动机?可曾伏法?”

展昭眉头微扬:“道长不知其中详细?”

天青子苦笑:“说来让两位笑话,师尊对贫道要求甚严,门派之内的俗务琐事,并不容许贫道多管,玉虚子一事,派内更有些讳莫如深,贫道三番五次想要打听,都不得所获,确实所知甚少!”

展昭又问:“道长与玉虚子之间……”

天青子道:“贫道少时,还是玉虚师叔引入山门,如今他不明不白地就去了,自是要问个清楚。”

展昭微微点头,开始讲述。

玉虚子是钟馗图里面第一个被抓的“鬼”,顾临起初以“江鹤鸣之子”的身份,前去青城山拜访,当玉虚子听说两人的关系后,对于当年的恶事不仅没有丝毫悔改,还多有讥讽与嘲笑,更将顾临当作童子随意使唤,显然是觉得吃定了对方。

而玉虚子虽然是青城派的长老,地位实则颇为边缘,由此琢磨着寿辰之日整个大活,顾临为之出谋划策,最后两人弄出了一出道家羽化飞仙的噱头。

也正是那场近乎江湖戏法的把戏,彻底拉开了“钟馗图”的序幕。

这件事,可以说除了当事人顾临外,天底下也就展昭最为清楚了。

他隐去了顾大娘子的部分,着重强调了玉虚子是“十方鬼众”一员,当年种下恶因,如今自食恶果。

天青子听得很专注。

随着展昭的描述,他脸上的闲适之色渐渐敛去,眉头蹙起,眼中流露出清晰的震惊、嫌恶与失望。

“不想竟有此事……”

末了,天青子轻轻吸了口气,叹息道:“玉虚子师叔他竟堕落到如此地步,实是我青城之辱,难怪门内讳莫如深!唉,只是这般掩耳盗铃,难免再出此等恶人啊!”

展昭目光微动:“道长是赤城真人的得意弟子,来日必将执掌青城,若换了道长面对此事,当如何处置呢?”

天青子苦笑着摇摇头:“展少侠误会了,世人都传贫道会接替掌门人之选,由此师尊连雌雄龙虎剑都传下了,实则我是无意继任掌门之位的,更为此如履薄冰,强做姿态……唉!贫道真的不合适的!”

展昭致歉:“抱歉,那是我误会了。”

楚辞袖则道:“道兄即便不执掌青城,难道便听之任之么?”

“当然不能!”

天青子沉声道:“若早知师叔心术如此,门中必有严惩,依我青城门规,此等行径,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重则流放绝尘峰归墟崖,直接清理门户!”

“道兄公正,嫉恶如仇,当是我辈楷模!”

楚辞袖顺势道:“然昨夜程墨寒当众指控,说道兄是两年前三槐巷血案的真凶,小妹是不信的,不知道兄有何解释?”

“此言实在荒谬!”

天青子皱眉道:“两年前案发之时,贫道正奉师命,于蜀中和滇南追踪血影余孽,此事派内皆有记录,沿途亦有同道见证,岂会出现在荆襄之地,犯下那等屠戮百姓的恶行?”

展昭道:“如此说来,道长是有清晰的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

天青子咀嚼了一下话意,颔首道:“确是这个意思,贫道愿与那程墨寒对质,襄阳血案发生的是哪一日,找出相关之人为贫道证明!”

“那就好!”

展昭点了点头,神情缓和下来:“既然道长有明确行踪可证,那程墨寒的指控,或是此人居心叵测,亦或是受人误导,别有隐情……”

楚辞袖也接着道:“不知道兄此番在襄阳,除了赴会,可还有其他安排?我等愿尽地主之谊!”

天青子稍作沉吟:“原本盛会之后便该回山,但既然程墨寒翻案,将我青城牵扯其中,为门派清誉计,此事不能含糊而过……”

说到这里,他竖掌行礼:“贫道会在襄阳多留些时日,请展少侠务必将此事厘清,还我青城一个清白,免得日后流言纷纷,坏了青城名声!”

“不敢当!”

展昭拱手还礼:“道长以师门清誉为重,令人敬佩,既如此,我等便不叨扰了,若有线索或需协助,道长可随时知会。”

天青子起身,将两人送至院门:“展兄日后有暇,不妨带着楚姑娘多来往,若能去蜀中一行,贫道更是欢迎之至!”

“好说好说,道长留步!”

展昭与楚辞袖告辞离去。

走出巷口,两人回望一眼,却见天青子还立在院门,面带恬淡笑容,遥遥朝着两人挥手。

展昭也挥了挥手,楚辞袖转身之际,却一激灵,脸色已经变了。

等彻底远离,到了一处小巷角落,她下意识地靠了进去,低声道:“天青子为何判若两人?”

展昭问:“你以前见过天青子么?”

“未曾见过,只与之齐名,昨晚第一次亲眼见到真人。”

楚辞袖摇了摇头:“可天青子昨夜的冰冷孤傲,与方才我们见到的,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顿了顿,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我想到了莲心……”

那个由于修炼《丧神诀》而精神错乱,分裂出恶人格蓝继宗,杀害她父亲的凶手。

即便泰山之役结束有一段时日了,楚辞袖对于那个魔头依旧有些心有余悸,而今天青子前后性情大变,判若两人,莫非也是……

“天青子是宗师,即便精神有异,也该有一定的掩饰性,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展昭眉头微凝:“不过有关于三槐巷血案,这个人的回答倒是很不对劲。”

楚辞袖压下不安,奇道:“可他不是说,血案当晚有着不在场证明么?”

展昭反问:“两年前一个不确定时间的不在场证明,换成你,你能断定自己能拿出来么?”

“当然不能!”

楚辞袖怔了怔,顿时明白了:“可天青子方才的语气十分笃定,似乎只要程墨寒具体说出,三槐巷血案发生的是两年前的哪一日,他就能找出当时证明自己根本不在襄阳的证人!”

她振奋起来:“这不是心无愧怍,光风霁月,而是早有准备,成竹在胸!那个证人肯定有假,我们只要揭穿了证人的谎言,岂不是就能说明天青子行凶?”

展昭缓缓摇头:“反常的就在这里,青城派没道理如此不智,主动给出破绽……”

程墨寒最初说三槐巷的人是天青子所杀,别说江湖人士,就连展昭和虞灵儿都有些不信。

基于这点,天青子的应对其实很简单,他直接说自己不是凶手就可以了,举证责任在指控一方。

是程墨寒要拿出更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天青子是凶手,而非天青子自证。

结果天青子自爆了?

不!

如果不是自爆的话……

“莫非三槐巷血案的当晚,天青子当真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有着绝对的不在场证明?”

展昭沉吟片刻,缓缓地道:“先不论其他,青城派的这座别院,这些年的情况尽快查一查。”

楚辞袖点了点头:“好!我来安排人手,我们何时再见?”

青城派的案情颇为诡异,展昭并不放心她一个人行动:“我陪你一起,你安排人手时,我在外面便是。”

楚辞袖抬眸看他,眼底漾开一丝暖意,露出清浅的笑容:“何必见外?”

我的不就是你的?

展昭:“……”

醒醒,你只是少阁主,晏清商还在。

如果自己和楚辞袖一同去调用潇湘阁的核心人手,晏清商知道后,还不得爆炸?

楚辞袖很快也意识到,确实还不能一步到位,来到城内据点后,独自走了进去。

而展昭在外面等待之际,却见一道彩衣身影飘了过来,四处寻到,赶忙迎了过去。

“大哥!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眼见连彩云脸上焦急的神色,展昭脸色立变:“怎么?谁出事了?”

“不!没人出事……”

有鉴于连彩云大出风头,可能被襄阳王府认出来,昨夜分别之际,展昭特意安排连彩云、庞令仪与两位宗师虞灵儿和谢灵韫一起回归山庄。

如今连彩云确实没出事,但山庄内却发生了意外:“猫!玉猫不见了!”

“玉猫?”

展昭怔住。

他这段时间太过匆忙。

先是阴阳谷之行,期间还赶回了一趟大相国寺,再从阴阳谷出来后,就准备天南盛会的事情,期间实在没有时间关注玉猫。

而玉猫也挺乖,除了不与其他人接触外,并不需要特意照顾。

再加上连彩云特别喜欢这只可爱的猫儿,平日里定期给其投喂,所以这段时间基本上就由她照顾了。

结果昨日天南盛会结束,连彩云回到山庄,正想要虚空撸猫,排解一下惊鸿仙子的压力,找了一大圈,却发现玉猫不见了。

我猫呢?

我那么好看的猫猫呢?

“这猫儿颇有几分神异,不是凡类……”

展昭心头微沉,但也安慰道:“或许它只是自己离开了,你不必担心。”

连彩云赶忙道:“不!猫儿是被带走的,秀珠看到了!”

“秀珠?”

展昭凝声道:“秀珠如何了?襄阳王应该已经认出你我,肯定也会怀疑秀珠和金丸是我们带走的,要保护好她!”

“师哥放心吧,秀珠我们保护得好好的。”

庞令仪的声音传至,她也折返回来,很快带着两人去往另一条街边,钻入马车里,一道瘦小的身影果然正在里面。

相比起襄阳王府里面那个面黄肌瘦,长期遭到折磨的婢女模样,秀珠在庞令仪的城外庄园修养了这些时日,脸上明显有了血色,凹陷的脸颊也微微鼓了起来。

此时见了展昭朱红官袍的模样,她有种敬若神明之感,怯生生地行礼:“见过恩公!”

“不必。”

展昭温和地道:“你没事就好,今夜程墨寒已经当着天下武林群雄的面,揭穿了两年前三槐巷血案的真相,目前由我和不与襄阳王府同流合污的包拯包大人调查旧案,一定让无辜者沉冤昭雪,也擒得真凶,让三槐巷的枉死百姓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秀珠显然有些不太敢相信,但眼睛又浮现出亮光来,轻声道:“干娘……干娘呢?”

展昭已经从阎无赦那边得到了消息:“李妃娘娘也被接回来了,只待她抵达襄阳,我们就将她救出来。”

秀珠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说罢她有些迟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道:“我看到了,玉猫不是走丢的,是被一位老道士带走的。”

展昭脸色凝重起来:“老道士?”

秀珠描述道:“就是昨天傍晚,当时玉猫正在院内吃鱼,一个老道士突然出现在院内,我都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但接下来玉猫就不见了,可见不是看花,真有人闯入了院内,抱走了猫……”

展昭沉声道:“那老道士是何模样?”

秀珠想要描述,却又有些茫然:“我说不出来,就感觉与寻常道士差不多,只是十分苍老。”

“我怀疑是赤城真人!”

庞令仪在旁边沉声道:“那位青城掌教或许去了庄园,那里不安全了,幸好我早有防备,让庞家一支远亲又在襄阳城外安置了两所宅院,我们接下来去那里!”

连彩云则很难过:“他为何要带走玉猫呢?还会把玉猫还回来么?”

“如此说来,阎无赦所言没错,襄阳王于天南盛会的底牌确实是青城掌教……”

展昭缓缓地道:“但昨晚恶人谷大闹天南盛会,赤城真人始终没有现身,不是未至襄阳,而是偷走了我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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