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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瀚海伯爵，这老头该不会怂了，反而想合作了吧？
但以现在的局面，就算对方愿意，他也不太乐意了。
谁知道将来合作的时候，对方会不会为了报复，故意搞点事情出来？
就戚风给出的条件，但凡有赚钱念头的哪个能拒绝？
不差你一个！
于是李察背着手微微一笑，语气轻松，但话却不客气：
“伯爵大人，实在抱歉，有什么话您直说便是，我时间有限，还得去找其他合作伙伴，总会有人识货的。”
...
瀚海伯爵没有马上回应，他看了一眼还愣在门口的士兵们，眉头一拧：“你们先把近卫长带下去治疗。”
“大人！”一名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开口：“这人太危险了，万一他...”
伯爵一个眼神瞪过去！
士兵的嘴闭上了，和其他人一起架着昏死的近卫长往外走，脚步声远去。
“治愈师！快叫治愈师！近卫长受了重伤！”
领主大厅的门关上了。
李察看着只剩下两人的领主大厅，心里不由得对这老头高看了一眼。
有魄力！
...
瀚海伯爵有没魄力不知道，但他不瞎，以李察表现出来的气势和行礼习惯，一看就是贵族。
也是，能拿出大量生命食品来对外出售的，还喜欢把“战争”挂在嘴边的，也只能是领主。
贵族有贵族的行事底色，首先就是为了保持风度和某些规则，不会随便动手。
只要没有递交战争文书，领主之间该有的交往礼数不能少，至于对方打伤近卫长一事，可以慢慢扯皮清算。
...
瀚海伯爵走到大厅角落的橱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摆着几排名贵酒水。
刚才的冲击波震碎了大半，玻璃碴子和酒液混在一起，流了一柜子。
伯爵拨开碎玻璃，从最里面摸出一瓶完好的，又从柜子下层取出两只银质酒杯。
拿着酒和杯子走回长条桌，拔开瓶塞，倒了两杯，酒香混着血腥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
然后他阴沉着脸，走到李察面前，递出一杯。
“星辰的领主，我代表魔灵帝国欢迎你来瀚海堡做客。”
这里是他的家。
打不过没办法，但气势和姿态绝不能被人看低了，尤其是在他国领主面前，要不然丢脸得丢到国外去！
...
李察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他赞叹道：“伯爵大人的品味确实非同一般，我定会将瀚海家族这份好客与大度之名在星辰传扬。”
这种人抬人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吝啬。
说完，他顿了顿：
“您猜的不错，我确实是星辰的领主，具体来自哪里，暂时不能告诉您，不过您要是查的出来，那是您的本事。”
他来这只想捞一笔快钱，而他提供的那些粮食，只要有心查，早晚会被查出来。
但他不慌。
短期来看，查出来又能怎样？
魔灵帝国难不成还会发一封公函给星辰皇室，说“你家的人跑到我家来搞钱啦”？
别闹。
真要深究，大部分领主都不干净。
十年前帝国支援精灵族，跟矮人爆发过战争，两家至今都处于敌对状态。
可矮人刀喉酒满大街都是，李察二姐还送过他一把矮人族精钢长剑。
哪里来的？
走私货呗！
这种事你知我知，但谁也不会捅到台面上，所以李察自我介绍的时候，才报的真名。
能低调就尽量低调，实在无法低调的时候，就像刚刚，当然是打了再说！
...
瀚海伯爵一杯酒下肚，脸上的冷意化开了一点，但满心的疑惑怎么都压不住。
他想说点什么，到最后只憋出一句话：“你就这么缺钱？”
这话问的！
李察理直气壮的应道：“那不然呢？谁敢说自己不缺钱？我要是有几千万金币，还能在这儿跟您墨迹？”
瀚海伯爵被噎了一下，他放下酒杯，盯着李察沉声道：“你打伤我的近卫长，这事怎么算？”
李察知道绕不开这个，很干脆的给出一份清单。
“我可以送您二十瓶银星柠檬果酱，还有十万公斤小麦，希望这份礼物可以让瀚海忘记今晚的不愉快。”
距离赤沙领最近的一个领地是瀚海领，去魔灵帝国其他领地最便捷的路径，最好也穿过瀚海领再绕路。
否则就得在灼炎荒漠里多走一大段路程，所以不管跟不跟瀚海领合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还是别闹太僵。
最后，他笑呵呵得补充一句。
“依旧送货上门。”
...
瀚海伯爵摇了摇头道：“我不需要物质上的礼物，我更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李察眉头一皱。
能花钱花物资解决的，他就不喜欢用其他方式，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什么事？”
伯爵抬起头，死死盯着李察的表情，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强，但你绝对比一般岚月超凡都厉害，还能无视禁魔法阵，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杀一个人。”
李察没说话。
“魔灵西境的黑曜侯爵。”伯爵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是圣战联盟的人，只要你愿意帮忙，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
“停。”
李察完全听不下去了，很没礼貌地打断了对方：“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不想掺和你们魔灵帝国内部的事，我只想做生意。”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那滩还没干的血迹。
“而且我只是打伤您的近卫长而已，你却要求我去杀侯爵？您这账算得会不会太无耻了点？”
伯爵的嘴角抽了一下。
李察懒得再废话，挥挥手，转身就走：“过几天我会把东西送过来，您记得交接一下。”
“等等！”伯爵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可不止关乎我们魔灵！你们天鹰大公继承人的死，也是圣战联盟干的！”
李察脚步一顿，转过身，一脸惊讶：“你说什么！？”
瀚海伯爵语气凝重：“这件事我也是上午刚知道的，圣战联盟在你们东境沙漠有个秘密据点，杀完人后从据点转移到灼炎荒漠，再回到魔灵的黑曜领！”
李察恍然。
东境南部是大片沙漠，上万公里不见人烟，如果有人在那边藏着据点，确实很难被发现。
如果有魔灵西境的领主帮忙遮掩，星辰皇室若不把手伸过去，肯定查不到什么。
更关键的是，若这个消息是真的，那这个圣战联盟还能分出人手袭杀海角域半兽人部落，说明能力不小啊！
但...
“实在不好意思。”李察耸耸肩，两手一摊：“即便跟星辰帝国有关，我也不想掺和，我只想做生意。”
瀚海伯爵彻底愣住！
他盯着李察，像看一个油盐不进的石头，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居然一点都不关心！？”
李察反问道：“我又不是天鹰大公，他继承人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叫我帮忙，还不如把情报递给星辰，让两帝国的皇室一起出手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