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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剑阁在高空缓缓前进，云海在它身下翻涌，像一艘巨舰劈开白色的浪头。
整整飞了四天，终于抵达乱石林，来到极冰海的海边。
没办法。
浮空堡的移动速度是每天五十公里，而从戚风到乱石林，直线距离接近两百多公里。
还好剑阁上面什么都不缺，吃吃喝喝，搂搂女仆，逗弄一下艾薇儿，日子就过去了。
舒坦！
这才是人该过的神仙日子。
...
北方的海跟南方的有点不太一样，南方的偏蓝，清亮透彻，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琉璃。
北方的海则偏绿，近岸处是浅绿，往深处去，颜色渐深，从翠绿变成墨绿。
咸腥海风从天水一色的远方吹来，冰冰凉凉的，已然有了一丝冬天的味道。
李察把剑阁开过来，除了欣赏秋末的极冰海海景之外，还有两件事要办。
头一件是吃。
北境之北的寒冬比其他地方都要恐怖，大雪封山，万物萧瑟，不说现实种植，就连系统田圃也没有蔬菜可种。
冬天的餐桌上，翻来覆去就是猪牛羊肉、蛋奶、麦粉制品，唯独没有“新鲜的菜”。
所以他来寻摸海带、紫菜、海白菜之类的玩意丰富一下，这些东西礁石缝里到处都是。
他已经通知温蒂，让市政厅雇佣一批人手常驻海边，专门负责采集和捕捞海鲜。
寒冬时节，整个极冰海的表面都会被封冻上，【蟹笼】不知道还起不起作用，所以得靠人工凿孔捕捞。
然后让一支仆从军骑乘独角兽空运回戚风，不用很多，每天弄一批专供剑阁就行。
当天吃不吃得完你别管，总之是我想吃的时候，剑阁的厨房里得随时随地能拿出来供我享用，这才是最关键的。
绝不能临时临急才说没有，现在马上去海边弄，明天就能给老爷您做一桌海鲜大餐。
喂喂...
明天才弄回来？
万一我明天不想吃了呢？
对吧。
别说我难伺候，身为贵族领主就该拥有别人没有的特权，得允许小小的任性一下，反正月薪没少你们的。
而且，海鲜得养一会，让它们吐干净泥沙海藻，上次伊姆空运回来的一批蛤蜊就有很多杂质，看着就倒胃口。
当然，冬天的海边会冷到连屁股都失去知觉，得注意工人保暖的问题。
这次过来就是考察一下这边石屋的供暖方案，还好上次来的时候建造了一批石屋。
...
除了吃的，第二件是玩。
春末时，他想过夏天时节过来开泳装趴体，结果事儿多，夏天又短，一溜烟就过去了。
如今已是秋末，若再不补上海边游玩的行程，等入了冬，今年肯定会留下遗憾。
当然，现在的天气穿泳装也不合适，但在海边就着冰镇麦酒来顿烧烤还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李察收回看向大海的目光，转身面对身后所有剑阁的女仆们。
“今天给你们放一天假，好好玩，敞开了玩，去吧！”
几十名女仆眼睛一亮，所有人齐齐屈膝行礼，声音清脆。
“谢谢老爷！”
然后才嬉笑着散开，往旁边的独角兽那边跑，独角兽背上驮着大包小包，负责剑阁跟地面之间的运输。
包裹里有一些赶海工具：
能在沙滩上翻犁贝壳的铁制小钉耙，装海鲜用的小铁桶，还有大网兜、铲子、麻绳，零零碎碎装了好几筐。
这些都是临来之前雪月给她们准备的。
有过一次经验，这次动作麻利多了。
玛莎蹲在地上砌炉子，贝蒂整理蔬菜配菜，苏珊和莉娜则准备遮阳棚，铺垫子，摆餐具。
妮可拎着一个小铁桶和小钉耙冲向沙滩，翻出个蛏子就兴奋得不行。
赛莉娅带着一大群狗狗，几只牧羊犬在浅滩里撒欢，有只叼了条滂臭的死鱼回来，放在她脚边，摇着尾巴等待夸奖。
妮娅是沙漠的孩子，第一看见无尽的大海，让她痴痴的站在原地发愣。
其他女仆玩疯了。
剑阁的环境虽好，但是太安静了，难得出来放风，一个个都恢复了少女的青春姿态。
一个女仆抓了只小螃蟹，悄悄放在另一名女仆肩上。
那姑娘觉得肩膀有些痒，回头一看，吓得吱哇乱叫，两个人在沙滩上你追我赶，嘻嘻哈哈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八名雪兔女仆没有玩闹，在雪月的带领下，沿着海岸线回到雪兔族曾经的旧址里。
到了以前居住的地方，九只漂亮的兔子站成一排，没有音乐，没有伴奏，开始跳舞。
舞姿舒展，带着异族古老的韵律，像是在跟这片海告别，又像是缅怀曾今的过往。
大运也来了。
之前去东境没带它，回来后又一直锻炼腰子，冷落它太久了，这次索性也带过来玩会儿。
它呜哇呜哇的一头闷进海里使劲扑腾，溅起巨大水花，把附近的女仆全都吓得咿咿呀呀的，连忙抱着小桶跑开。
海水被它搅得浑浊不堪，泥沙翻涌，一片狼藉。
...
除了女仆们，这次一同前来的还有艾薇儿。
哦...
她不是来玩的。
她差不多成了跟在李察身后的小跟屁虫，就为了能在他空闲时念下经。
穿着一件素色长裙，裙摆提在手里，露出光洁白皙小腿，怕被海水打湿。
李察准备抛几杆过过手瘾，来都来了，他想看看能不能钓条鲨鱼上来。
...
艾薇儿站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李察大人，之前光明女神到底向你传达了什么启示，就不能告诉我么？”
前几天那惊天动地的异象，再加上李察一顿忽悠，让她坚信是女神点化了他，那他应该收到了神谕才对。
可李察就是不愿正面回答，现在见他挺高兴的，她打算再问一下看看。
李察偏头看她，艾薇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
“你真想知道？”
“嗯！”艾薇儿猛猛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那可是女神降下的神谕，说不定是某种指引，祂的信徒怎可能不想知道呢？
李察用力一甩，将鱼线抛入海中，这才一本正经的开始忽悠，笑道：
“女神说，要我开心。”
艾薇儿一愣。
她还以为神谕会是庇护世间生灵、驱散黑暗、传播光明之类的伟大箴言。
亦或是预言未来的某天，大地将迎来灭世之灾，需要李察成为救世之子，阻止邪恶降临，就像圣经里记载的那些。
结果...
“不信？”李察眉毛一挑。
艾薇儿脸上可谓异彩纷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抿了抿嘴唇，迟疑的问道：
“女神不应该降下更重要的神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