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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零帧起手直接刺瞎了巨龙的左眼。
巨龙暴怒！
“该死的爬虫！竟敢欺骗利维古尔斯！！”
“该死！！”
“感受海洋主宰的力量吧！”
利维古尔斯完好的龙瞳死死盯着李察，喉部微微抖动。
一种不属于通用语的音节开始嗡鸣，带着远超人类语言能承载的晦涩与厚重，让浮尘都开始无序的震颤离散。
──龙语魔法！
原本干燥闷热的空气里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生变化。
岩壁上的岩浆疯狂翻涌，灼热的红光里，带着咸腥气息的深蓝凉意正在缓慢渗出！
李察笑了。
他没有试图打断对方的前置吟唱，而是静静悬在半空。
右手持剑，左手轻轻按住剑身一抹，沾满龙血的手掌再按住前额往后一捋。
把刚刚被气浪吹乱的头发顺成大背头，准备以最精神的面貌迎接与巨龙的战斗。
正面硬抗巨龙的灵魂攻击，让他战意高炽！
...
轰轰轰轰轰轰！
几十道巨型水柱炸开岩壁，裹挟着海洋惊天骇浪的冲击力，从各个方向朝李察激射而来！
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滚烫的岩浆面被水汽掠过的地方腾起大片白雾。
李察瞬间燃爆魔力！
在巨型水柱的微小间隙里疯狂闪避，身影快到水雾之中拉出一缕缕幻影。
银河长剑没有入鞘，在一道水柱轰向肩头的刹那，他只是举剑侧身躲过，动作干脆利落。
那优雅姿态，仿佛在岩浆与海洋的波涛中起舞。
...
在闪避的同时，李察还有点功夫思考。
这头巨龙必须死！
他确认过，系统界面上【深渊矿洞】的状态是“封印未解除”，这意味着击杀它是硬性条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契约也不行。
巨龙的灵魂压制太恐怖了。
刚才那一波龙威慑魂，让他岚月战斗体的灵魂都剧烈发颤，要是换成岚月超凡者站在这里估计已经跪了。
如果是人类圣耀契约刚出生的星辉幼龙还有一丝希望，换作成年巨龙想都不要想。
纯血巨龙从骨子里就不可能认同任何非龙族的存在，与它平起平坐。
这头已经被压了十九年还能保持这种程度威压的成年龙，让李察直接排除了契约这条路。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矿井里的魔物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死亡后，尸体会在几个呼吸间融化成血水，只留下系统掉落的材料。
硬甲飞虫是这样，史莱姆是这样，暗影族也是这样，它们没有尸体，只有掉落物。
那问题就来了。
这头自称从暴风海被抓过来的海洋巨龙如果死了，是会留下完整的遗骸，还是跟矿井里其他魔物一样化为血水？
李察觉得这个答案能证明一些东西。
如果它的尸体化为血水，那说明它和矿井里其他魔物一样，本质上是系统生成的虚拟实体。
它的“记忆”和“故事”只是系统赋予的设定。
如果它留下了完整的遗骸，那它就是真实存在的生物，是被某种力量从暴风海直接强行挪移到这里的。
前者意味着他的所有发现都是系统计划好的，后者意味着系统背后还有更复杂的运作机制。
...
李察闪身躲过一道水柱，目光牢牢锁定那头正在剧烈喘息的巨龙身上。
它的魔力已经不比刚才了。
他能清楚感知到它释放水柱的速度和密度都在下降，气息也在减弱。
或许是十九年的囚禁耗干了它大部分魔力储备。
刚刚那一波龙威慑魂和龙息已经消耗了许多力量，再拖下去它的攻击只会越来越弱。
“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察摇摇头：“也是，我对一只被压制住的大肚腩蜥蜴在期待什么呢？”
说完，他的身形猛然消失，飞行速度在极限中爆发！
巨龙的头颅还保持着刚才攻击的惯性微微偏左，李察已经出现在它的右眼侧上方。
银河长剑第二次出手！
噗！
剑刃从眼窝上方贯入！
这一次李察没有立刻拔出，剑身在眼眶里做了小半圈回旋，彻底碾碎了右眼的内部结构。
巨龙的第二只竖瞳在一瞬间从橙黄色变成灰白色，然后迅速浑浊颤抖。
它头颅向后仰去，但被岩浆墙卡住，只能以不自然的姿势歪向一侧。
“该死的虫子！！”
“鄙贱的虫子！！”
“竟伤害伟大的暴风海洋主宰利维古尔斯！！”
暴怒的巨龙再度施展出龙威摄魂，整个空间都在地震般疯狂震颤轰鸣！
轰──！
李察收刀入鞘，不闪不避，张开双臂迎接灵魂上的冲击。
啧啧...
弱了！
虽然依旧浑身触电般酥麻，瞳孔乱颤，但他能感觉比刚刚弱了不止一倍！
看来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既然如此...
李察飞到楼梯口的下方，高举手臂打了个响指。
霎时，骨翼展开的金属摩擦声在通道深处整齐响起！
两百名禁卫在卡尔的带领下涌了下来，以巨龙为中心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包围圈。
“交给你们了，让它彻底解脱吧！”
虽然巨龙双目失明且气息极度衰弱，但纯血巨龙的强悍身体依然恐怖。
尤其是龙鳞的变态防御，就连银河剑都无法轻易击碎。
光靠他一个人也不知道得磋磨到什么时候，还是让禁卫军一起上吧。
“进攻！”
银河巨剑在冥龙机甲手里就像一把单手剑，卡尔兴奋得大吼，指挥禁卫攻击巨龙。
李察双手抱胸则悬在一旁，告诉禁卫们巨龙的攻击方式拢共有哪些，要怎么闪避。
...
围杀持续了近一小时。
卡尔的战术很明确，不近身搏杀，只用银河巨剑的刀刀暴击属性远程输出，躲开它的盲爪和胡乱扫射的水柱。
巨龙的下半身虽然被岩浆墙压住大半，但前爪每次拍击地面都能激起大片碎石。
溅起的石屑弹在冥龙机甲表面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该死的虫子...”
“居然无视利维古尔斯的仁慈恩赐....”
“该死的....”
巨龙临死前的喘息哀吟，与天籁歌姬的战意曲碰撞出最后的音波共振。
它胸腔起伏幅度越来越小，两只空洞的眼眶淌出的血水早已干涸成暗黑色的痂壳。
粗大脖颈上的龙鳞更是被打的斑驳脱落。
卡尔看准机会，让所有禁卫一起使用【幽冥龙啸】，双倍属性的暴增下，所有人对巨龙发出最后一击。
轰！
巨龙的头颅轰然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