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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矮人军团的综合战斗力并不弱。
能在黄金大森林的压力下存活数千年，靠的就是一身硬骨头和炉火里烧出来的臭脾气。
他们虽不以个体勇武见长，但是他们的战阵是出了名的齐整和刚硬。
前排盾墙就是一道铁壁，后排长斧架在盾沿上攒刺，配合侧翼的魔法弩炮远程压制，同等兵力下很少有军队能在正面冲垮他们的防御阵线。
尤其是他们的魔法弩炮，那可是和魔灵帝国的法师塔共同研制的战争利器。
每架弩炮的有效杀伤接近一公里，炮弹是一种经过符文附魔的实心铁球。
击中目标时会爆出一圈冲击波和高温碎片，一般的城墙都能轰出裂缝。
这也是为数不多能远程克制战争魔法师的杀器。
当年矮人峡谷和黄金大森林爆发战争时，就是靠着这些铁疙瘩一路横推。
甚至还装上火油弹烧毁了大片森林，最后逼得精灵不得不向星辰帝国求援。
若不是人类的援军帮忙，尤其是奔狼骑士团那恐怖的机动性摧毁了这些魔法弩炮，那场战争的走向还真的不好说。
但是吧...
这战术优势有一个前提：得先手打出第一发。
魔法弩炮需要校准，需要测算距离，还需要前排接敌后后排才能发挥作用。
而李察根本不给这个过程。
冰狱风暴起手就来，先削掉远程火力，连锁闪电再撕开重装步兵的阵形。
禁卫军紧随其后上去收割被冲散的残兵，三波打击之间几乎没有间隙。
就这打法，只要抗不住李察魔法强度的，或者没有展开防御魔法阵的军队，都遭不住这样无情又蛮横的碾压。
...
李察将行辕降下来，让艾薇儿和一众神官上去躲好，然后带着禁卫军一路冰锥带闪电朝矮人王城杀过去。
矮人王城派出的几支千人规模的军团先后迎上来拦截，但没有一支能撑过一轮碾压。
有矮人指挥官试图指挥步兵收缩成盾墙，然后赶紧布置魔法弩炮校准。
但李察和禁卫军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刚喊完号令，冰锥就已经砸了过来。
有矮人弩手拼死发射了一轮弩箭，铁箭矢钉在冥龙机甲表面发出叮当脆响，然后被机甲抬手一摆全部扫落。
攻击、防御、速度、机动，禁卫军在这四个维度上都彻底碾压了矮人军团的常规配置。
行辕在高空中平稳前进，神官们不好奇这玩意是咋飞的，更好奇下面发生了什么。
一个个趴在窗口往下看，看着那些四米高的骸骨铠甲在矮人浪潮中犁出一道道白色裂痕。
看着闪电和冰锥把能让人心惊胆战的矮人战阵撕成零散一地的碎片，矮人们哀嚎不止。
所有神官都咽了咽口水。
怎么看着自己这一方的队伍才更像圣经里面的死神，正在无情地屠戮生灵呢？
怪怪的...
...
李察带着禁卫军在距离矮人王城北门外十里处停了下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座矮人王城都被彻底惊动。
黑曜城墙的垛口后面站满了披甲士兵，城门口的空地上已经列起了至少上万人的军阵。
教廷的军队也在场，上千名光明骑士和数量更多的光明步兵分布在矮人军阵的侧翼。
他们的铠甲是白色打底镶暗金纹路，和矮人的铁灰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更远处，城门内侧的通道里还有更多的士兵正在涌出。
峡谷两侧的山坡上则站满了矮人平民，老人抱着孩子，妇人端着平底锅。
他们全都一脸担忧地望着那支百人队伍，怎么好端端的战争就来了，居然还打到了矮人王城的城门口！？
...
矮人王的金色胡须在风里微微晃动，他站在城墙上，双手撑着垛口，身子往前探。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扭头看向身侧的红衣主教，脸色不太好看。
“我早就说了把那些绵羊劝回去就可以了，你们非得把他们抓起来，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红衣主教约莫五十岁上下，身形偏瘦，穿着一件裁剪齐整的深红色长袍。
他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毕竟是神官，教皇陛下担心他们会造成更大的舆论影响才抓他们。”
“你放心，我已经通知了驻守在圣地里的两名光明神卫，他们正在赶来。”
虽然教廷分裂，但也不是一般领主能冒犯的。
不过对方人数这么少，战斗力却这般恐怖，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听到有两名圣耀强者正在赶过来，矮人王才轻轻嗯了声，不过很快他又皱起眉头。
“难道是三大帝国的哪个查到了我们的秘密，所以派了一支前锋来试探？”
红衣主教摇了摇头。
“祈光圣器是冬季才制造出来的，连大部分矮人工匠都不知道自己在参与什么项目，消息不可能那么快走漏。”
矮人王有些疑惑：“那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红衣主教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年轻身影，缓缓开口：“我去会会他们不就知道了。”
矮人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别把他们打太烂了，那些骸骨铠甲拥有飞翔功能，留下来可是一件宝贝。”
红衣主教嗤之以鼻。
那是按人类身材设计的，你们这些死矮人能穿进去？当垫脚的马凳还差不多。
...
矮人王城的北门重新打开，红衣主教骑着一头通体纯白的血眼麋鹿缓缓走出。
身后跟着矮人王城最精锐的铁壁军团，以及裁判所的高阶审判军团。
人数大约三千，加上之前矮人族的一万名普通士兵，整条阵线被拉得很长。
从峡谷东壁一直延伸到西壁尽头，把通往峡谷中段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红衣主教独自一人脱离军阵朝李察的方向走来，他打算跟对方谈判，以此弄清对方来意。
李察见到对方这阵仗，也上前例行战前谈判，准备聊几句后再开打。
要不然大老远从北境之北跑到南境之外，不好好装个逼，那也太对不起这趟旅程了。
“光明教廷裁判所，红衣主教本杰明·圣光，见过李察伯爵，不知道伯爵阁下这么大动干戈找我教廷想聊什么？”
自我介绍后，本杰明盯着李察语气冰冷道：“如果阁下不给个说法，今天就跟你的军队一起葬在这里吧。”
...
李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