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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霜看看谢明珠、谢明瑶，又看看宋明棠：“秋闱入场的时候，又要核对文牒、号牌；又要搜身、查验行囊；还要细检笔墨砚台。”
“过二门，还得再抽查一次，甚至入号前，还得点名对座。”
“怎么作弊？”
谢明珠犹豫了一瞬，才提醒道：“此事的重点不在怎么作弊。”
“秋闱牵涉着朝堂好些部门和好些人。”
“二伯母再傻也不敢公然质疑大哥作弊。”
“所以此事的重点是，二伯母很可能会暗暗指派他人，四处造谣大哥作弊。”
“让谣言毁了大哥的清白。”
怕宋明棠不信，谢明瑶又补充道：“二伯母最擅长做这种事了。”
“当初大哥向明棠姐姐求亲的事，之所以能够传得沸沸扬扬，就是二伯母推波助澜的结果。”
“以前我们也要仰仗祖母和二伯母他们才能生活，不得已之下，才处处针对长房。”谢明珠又接过话头，言语带着深深的歉疚，“但明棠姐姐可以放心，我们只是在言语上处处针对长房。”
“在行动上，却从未欺辱过长房，哪怕一次。”
谢明瑶又接过话头：“明棠姐姐可以找知薇妹妹求证。”
宋明棠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去接两人的话茬，而是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跟着昭宁郡主吗？”
不就是不信任她们，让萧临霜盯着她们吗？两人心中腹诽，面上却不露声色地摇了摇头。
一副她们什么也不知道的单纯模样。
宋明棠勾一勾嘴角：“曾经跟着谢二公子欺辱过谢怀安的几个同窗，今日又来请罪了。”
“有两个，我也安排到了昭宁郡主手中，跟着她在维持秩序。”
“这两个，一个祖父是正四品的吏部侍郎，一个父亲是正六品的刑部主事。”
“两位妹妹的年纪也不小了吧。”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投靠了我，我自然也要诚心诚意的对待你们。”
谢明珠、谢明瑶瞬间红了脸，但两人的眼睛却是亮的。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她们真是错怪她了。
“看不上他们两个，药铺里还有几位。”
“要是药铺里的那几位还是看不上，那也没有关系。”
“你们大哥考了解元，将来是要进国子监读书的人。”
“能进国子监的人，都是天下英才。”
“要是还看不上，你们大哥不久后还要去大理寺跟着大理正学办案，以后来往的都是官府里的人了。”
“有的是人选供你们慢慢地挑。”
反正画饼又不要钱，宋明棠毫无底线地吹嘘着。
好像谢怀安考了解元，整个大晋就是他的了一样。
本来嘛，人家带着满满两车的诚意投靠了她，她肯定是要给她们点好处的。
她们目前最想要的好处是什么？
不就是亲事？
她又不用替她们去相亲，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自然怎么动人怎么说。
反正又不犯法。
而她之所以第一个提陆伯修和季慎之，当然是因为陆伯修是正四品侍郎府里的公子哥。
正四品呀，不怕她们不心动。
呵。
没有在行动上欺辱长房，就不算欺辱了？
言语欺辱难道就不叫欺辱吗？
去争吧，去抢吧。
能跟谢承泽混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谢谢明棠姐姐。”谢明珠、谢明瑶压着心底的激动，害羞道谢。
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才第一次见面，宋明棠就待她们这么好。
早知如此，她们应该早些来找她的。
宋明棠微笑：“不用谢，去忙吧。”
“明棠姐姐放心，”谢明瑶趁机表忠心道，“我们，我们一定会盯好二伯母，有任何消息，我们都会第一时间来告诉明棠姐姐。”
“可以，”宋明棠关切，“不过盯她的同时，也要注意安全。”
谢明珠、谢明瑶更感动了，连连点头，表示她们知道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说说，怎么对付谢二夫人吧，”萧临霜兴奋道，“谢二夫人敢诋毁谢公子的清白，我们一定不要放过她！”
“为什么要对付她？”宋明棠不以为然，“她想诋毁，那就让她诋毁好了呀。”
萧临霜震惊：“你和谢怀安吵架了？”
眼珠一转，又义愤填膺道：“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还没有成亲，就敢跟宋姐姐吵架了！”
“一定是觉得考了个解元，就很了不起了！”
“哼！”
宋明棠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胡说什么呢。”
“谢怀安以前在书院的成绩，确实不怎么样。”
“这次考了个解元，不服气的人肯定不少。”
“谢二夫人想闹，我们不仅要让她闹，还要帮着她闹。”
“只有闹大了，负责这次秋闱的考官们为了证清白，才会重新阅卷。”
“说不定为了服众，还会将谢怀安的考卷公之于众呢。”
“这样一来，谢怀安的才学不就天下皆知了？”
萧临霜捂着脑袋：“可就这样放过谢二夫人了？”
“那也太憋屈了！”
“放过？”宋明棠不屑地勾一勾嘴角，“你看我像是那种大度的人吗？”
萧临霜摇头：“不像。”
宋明棠看了她一眼：“不像就对了。”
萧临霜立刻道：“你是不是想到对付她的办法了？”
谢明珠、谢明瑶齐刷刷地看向了宋明棠。
宋明棠挑眉。
她自然想到了对付柳氏的办法。
在谢明珠、谢明瑶说出柳氏要诋毁谢怀安清白时候，她就想到了。
柳氏质疑谢怀安作弊。
可不仅仅是在质疑谢怀安作弊，还在质疑负责这次秋闱的所有人。
所以呀，等谢怀安的才学得到肯定，只需要在暗中放出诋毁谢怀安的人是柳氏这个风声，自然有人会顺藤摸瓜去查她。
只要查实是她。
二房就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到时候，连崔昭珩都将难以脱身。
不过这话可不能现在说。
宋明棠隐晦地扫一眼谢明珠和谢明瑶后，看向宋氏药铺门外排着的两列队伍，“看到了吗？”
“这里面有很多人，都是冲着谢怀安来的。”
“今日谢怀安要去参加鹿鸣宴，倒是好说。”
“明日、后日，甚至是大后日，他们要是还等不到谢怀安，还会再来吗？”
萧临霜不理解：“谢公子明日、后日、大后日为什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