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崇望并不害怕萧临霜去找宋明棠。
来宋氏药铺前,越王的人就已经告诉过他,谢怀安已经死了。
太傅府如今的所言所行,不过是在掩人耳目。
谢怀安的尸体昨晚已经找到了。
今日就会被秘密送回京城。
宋明棠一大早就去了报恩寺,就是为了处理谢怀安的尸体。
萧临霜去报恩寺找她,一来一回的这个路途,庾书晏早就被送进了隋王府。
只要进了隋王府,纵是太子,也没有那个权力向隋王要人!
越王已经承诺了他,只要庾书晏进了隋王府,就会再给他五千两银子。
庾书晏在清晏楼和文武双全的股份,也全归庾家。
庾书晏坐上马车。
庾崇望有恃无恐地骑上马,护在马车旁。
正要说出‘出发’二字,就听萧临霜喊道:“宋姐姐!”
庾崇望心头一紧,立刻回头。
看到后方回来的宋明棠,还有宋明棠身边跟着的谢怀安,庾崇望面色大变,立刻低喝:“走!”
“宋姐姐,快拦下他们!”萧临霜喊道,“庾家来人,要把庾姐姐带回家去。”
宋明棠一听这话,想也没想,便飞身拦到了急驰的马车跟前。
庾崇望看到她孑然一身,也无傍身之物,心中发狠,用力抽了一下马屁股后,朝着她便撞了过去。
只要撞死这个贱婢。
就无人再给庾书晏做依仗。
到时候清晏楼和文武双全就是他的了!
“不知死活!”宋明棠冷笑一声,抽出缠在腰间的鞭子,照着他狠狠地甩了过去。
鞭子带着破空声,扫过腾空而起的马腿。
马儿吃痛,嘶鸣一声后,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庾崇望被甩飞出去。
在地上翻滚了无数圈,才将将停下来。
挣扎着看了一眼马车后,脑袋一垂,晕了过去。
而摔倒的马,抽搐几下后,也断了气。
马尸恰恰拦在了马车跟前。
车夫是越王的人。
看到宋明棠拦路,他也未曾减速,两匹拉车的马踩到马尸,身子一歪,踉跄向前。
马车的车身紧跟着在马尸上一卡,随即轰隆倒下。
车门撞开。
车夫一个翻滚,避开马车后,抽出袖中的匕首,猛地朝宋明棠扑了过来。
伴着马车倒下,马车门撞开,庾书晏也滚了出来。
宋明棠飞身后退,避开车夫后,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便飞掠过车夫的头顶,在庾书晏落地的瞬间,勾手搂住她的腰,飞身落到了远处。
车夫紧追而来。
宋明棠将她放下,先一鞭子将车夫逼退,随后迅速欺身而上。
车夫一见她腾出了手,转身就想跑。
宋明棠冷哼一声,几个起落追上他后,一鞭子过去,将他缠了回来。
鞭子上有倒刺。
车夫被缠上的瞬间,还想挣扎。
可一挣扎,倒刺便全扎进了他的肉里。
痛得他哀嚎一声后,立刻便老实了。
就在宋明棠带着车夫准备回走的时候,三支兵箭,分三个方向射了过来。
两支直逼宋明棠,一支则是射向了车夫。
宋明棠飞身一脚踢落其中一支兵箭,又扭身躲开另一支兵箭后,刚想转身去救车夫,又有三支兵箭朝着她射了过来。
暗处射箭的人很有技巧。
三支箭,又是三个方向,有先有后。
宋明棠只能分头处理。
而她手里的鞭子又缠着车夫。
想要自救,只能放弃车夫。
宋明棠不可能为了一个车夫,罔顾自己的性命。
就在她打算收回鞭子的时候,萧执戎出现了。
萧执戎一出现,暗中射箭的人便立刻隐身离去。
“宋姐姐……”
“庾姐姐!”
萧临霜和谢怀安也遭到了兵箭的攻击。
谢怀安身边有太子挑拨的暗卫保护,并未受到伤害。
宋明棠将庾书晏放下后,萧临霜便立即护在了她身边,有她和知雁、云舒护着,庾书晏也没有受到伤害。
只是……
庾书晏从马车摔出来那一下,额头撞到了车门。
此刻,额头撞到的地方,已经红肿了。
萧临霜看到,慌得伸手就要去摸:“庾姐姐!”
庾书晏伸手挡住了她:“我没事。”
“你额头都肿起来了,还说没事!”萧临霜红了眼,坚持要去摸她的额头。
庾书晏再次将她的手挡开后,说道:“车夫要逃了!”
萧临霜一听这话,瞬间缩回手,转身去把车夫拎过来,一掌将他劈晕过去。
宋明棠看着她额头的红肿:“确定没事?”
庾书晏轻轻碰了一下额头:“没事,就是摔出来的时候,撞了两下。”
“回头抹点药,养上几日就好了。”
又看向不知死活的庾崇望:“死了?”
宋明棠也扫了眼庾崇望:“没有撞到头,身上又那么多肉,死不了。”
“我去看看!”萧临霜扔下车夫,一个飞身,到了庾崇望跟前,用力踢了他两脚。
庾崇望吃痛,缓缓睁开了眼。
庾崇望的双手在翻滚的过程中,磨破了很大一片。
睁眼看到萧临霜,他吓得撑手就要起来。
哪知双手才碰地,就痛得他大叫了一声。
萧临霜又踢了他一脚:“叫什么叫,跟杀猪一样!”
宋明棠叫她:“把他带过来!”
“不,我不过去!”看到在宋明棠脚下,也不知道是生是死的车夫,庾崇望忍着痛,爬起来就要跑。
萧临霜一脚踢他腿上,将他踢得又摔回了地上。
“吵死了!”萧临霜用鞭子缠住他的手,将他给拖了回来。
“先回后院。”宋明棠看一眼兵箭射来的几个方向,萧执戎已经带人去追了。
又看一眼摔在路当中的马车,宋明棠吩咐晚来一步的金吾卫:“交给你们了。”
“再麻烦你们去西城县衙,帮我报个官。”
回到后院。
宋明棠冷冰冰地看了眼又是威胁又是喊痛的庾崇望,在他闭嘴之后,去到前院拿了些伤药,给庾书晏额头的红肿都处理了,才问:“说吧,怎么回事?”
庾崇望又要叫。
萧临霜拿起宋明棠的鞭子,作势要打他。
在庾崇望再次噤声后,不等庾书晏开口,萧临霜便快人快语地将事情的始末给说了。
宋明棠没再问庾书晏,而是转头问庾崇望:“你父亲、母亲给你妹妹定的是哪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