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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薇及笄礼那日，云禅大师也来了，你还记得吧。”
谢怀安开始说起了打探来的消息。
宋明棠点头。
“那日你还开玩笑，说云禅大师不请自来。”
“实则，云禅大师是祖父请来的。”
“皇上的身子一直很硬朗，可自打兵箭的案子一出，皇上就有些不好了。”
谢怀安看了眼庾书晏：“太医说，皇上是忧思过度。”
“可吃了好几日药，不仅没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得知云禅大师到了太傅府，皇上便命人到太傅府将云禅大师请进了宫里。”
“云禅大师给皇上号了脉后，也得出了和太医院一样的结论。”
“不过，云禅大师没有给皇上开方子，而是从天象入手，言太子温良，是少有的仁厚纯孝之人，有他在皇上的身子很快就能见好。”
“只是龙争虎斗，虽说可彼此掣肘，伤的却是大晋的命数。”
“而大晋的命数与皇上息息相关。”
“如今虽然虎落了平阳，可若是东山再起，那就是你死我活。”
“到时大晋的命数只怕会深受影响。”
“皇上听了这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原本皇上身子不大好之后，太子就在跟前衣不解带地伺候着。云禅大师离开皇宫后，太子眼见皇上精神依旧萎靡，便跪在龙榻前，要请辞太子，以换皇上龙体安康。”
“皇上动容，这才下旨贬了越王、润王为庶人。”
“也将贵妃娘娘打入了冷宫。”
“原本这事应该到此为止了，可越王不甘心就此落败，在接圣旨的时候，便攀咬了庾小姐的大哥和二叔他们。”
“因为此事还牵涉着隋王府。”
“往常，皇上对这个一母同胞的皇弟最是纵容，可现在牵涉了国本，皇上也起了废隋王的意思。”
“隋王自然不愿受此冤屈，便称他根本不知道越王等人的算计，连同早前英国公府长房的裴老夫人要将崔四小姐送进隋王府一样，他同样不知情。”
“还扯出了隋王府的管事为他做证，称他得知裴老夫人和贝州崔氏的算计后，还曾让管事去英国公府讨要说法。”
“还称他明知皇兄不喜这些世家大族，他躲避都来不及，如何会娶崔四小姐为妃？”
“皇上查证过后，发现隋王所说属实。”
“不管是当初的裴老夫人和贝州崔氏，还是后面越王撺掇庾小姐大哥之事，都是他们自认为隋王好女色，只要将崔四小姐和庾小姐送进隋王府，隋王就一定会笑纳。”
面对宋明棠的不解，谢怀安低叹道：“他们的想法没错，隋王就是这样的人。”
“只要有人给他送美人，不论对方身份如何，他从不会拒绝。”
“如果这次不是越王倒台……”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而是跳过之后，接着说道：“皇上虽然没有废了隋王，却也给予了警告，以后但凡听到他再糟蹋女子的消息，便要直接贬他为庶人。”
萧临霜哼道：“狗改不了吃屎，隋王肯定还会糟蹋女子，而皇上……”
萧执戎和宋明棠同时看了她两眼。
萧临霜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谢怀安稍稍缓一缓，才接着说道：“也因为隋王的这一闹，皇上才又下旨处理了庾家，还有英国公府仅存的长房一脉。”
“另外，皇上还下旨，凡英国公府及贝州崔氏在朝内朝外，无论是大还是小的职事官、散官、勋官等，一体除名，并追毁告身，悉解官归里。”
“且自今而后，凡英国公府及贝州崔氏的合族子弟都不准参加选科，也不准籍门荫授官，内外诸司也不得辟举录用。”
萧执戎道：“后直原本就忌惮这些世家大族，如今倒好，借着这机会，直接杀鸡儆猴了。”
深受崔昭珩所害的谢怀安道：“是他们自己作死在先，落得现在的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萧执戎极为赞同他这句话。
在太子已定的情况下，还想逆流而上，本就有违纲常。
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必然的。
事情既然已经圆满地解决，萧执戎也就没有继续谈这件事，硬着头皮喝了口苦涩的凉茶后，问谢怀安：“案子既然已经破了，你还回大理寺吗？”
谢怀安看向宋明棠，摇头道：“不回了。”
又道：“再有十日便是过年了。”
“两家的年货都还没有准备。”
“而且……”
“年后不久，就要成亲了。”
“也要赶紧准备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明亮。
萧执戎瞧着他，心中隐隐闪过几分艳羡。
谢知薇虽然已经及笄了，但是无论谢太傅，还是宋明棠，又或是他的父亲、母亲，都不同意他们马上成亲。
他自然明白，谢知薇还太小。
他是愿意等她再长大一些的。
只是心底的那份艳羡，也做不得假。
他怎么就不能晚出生几年呢？
心中刚如此想，手上便一阵温热。
低下眼，才看到谢知薇偷偷握住了他的手。
偏头去看谢知薇，看到的是一张涨红了的侧脸。
萧执戎反握住她的手，心中柔软一片。
他的姑娘，也开始懂得回应他了。
萧临霜又愤愤不平地呸了一声。
谢知薇以为是在呸她，吓得赶紧抽回了手。
萧执戎安抚性地轻轻拍一拍她的手后，便要回头教训萧临霜几句，才发现她呸的是谢怀安。
“今年我也要在这里过年。”萧临霜并未注意到她哥哥对她的不满，瞪着谢怀安，挑衅道，“伯父已经答应要给我做好吃的了。”
他什么时候答应过？宋守业刚要否认，就见萧临霜踮起了她的钱袋子。
宋守业立马改口道：“确实，我是答应过她。”
谢怀安争辩不过她，也就没有跟她争辩。
反正大过年的，她父亲、母亲不可能由着她胡来。
“终于可以轻松些了。”
没有那些乱糟事，接下来的几日，庾书晏依旧熬着她的凉茶，宋明棠则带着谢怀安一起置办起了年货。
谢知薇和萧执戎也跟着他们一起。
太傅府的年宴，谢太傅也交给了宋明棠。
宋明棠则偷懒地交给了谢知薇。
谢知薇哪里会这些，本还犹犹豫豫地想着要不要去请教一下罗望山。
萧执戎很是干脆地回家请教了定朔侯夫人后，又一样一样地教了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