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让何玉柱下去,只是何玉柱知道,往后后院里,祝氏无论做了什么,也再不可能有宠!
对这些姚令仪不知道。
这一日。
八爷在教导姚令仪画山水画,何玉柱走进来。
看到姚令仪,犹豫了下。
“爷,妾身去看看弘祐!”姚令仪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眼色的。
八爷拉住姚令仪的手,抬头看着何玉柱:“无妨,说吧!”
“皇上病了!”
“宫中刚传出来的消息!”
姚令仪顿了下,心神一飘。
【病了?是因为太子的事情?原本轨迹里,太子没有假死,二废二立!现在,一切都变了!】
“爷知道了。”
八爷淡淡说着,看向姚令仪:“爷走了,今晚不必等爷!”
姚令仪微微颔首,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看着八爷。
【越是病中,人越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也不知道太子假死,遗留下来的变数有多少!】
目送八爷走了,姚令仪走到了桌边坐下,看着桌子上的山水图。
那个位置一天不由八爷自己坐,那么他不论是面对康熙,还是新帝,都要小心翼翼。
说白了。
在康熙面前,八爷这些儿子,跟奴才又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八爷他们在外面的布局是什么样子?
……
翌日。
八爷还没有回来,正院来人,说是福晋有请。
姚令仪醒来后,洗漱梳妆,吃过早膳后,眨了眨眼睛。
“清霜,你带着一个人去一趟正院,回禀福晋,就说我身体不适,府医让我静养!”
都已经走到如今的地步,她已经退不了了。
不管福晋现在是不是想和好,都已经不可能了。
她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正院。
清霜回禀后,福晋一怒之下砸了手中的杯盏。
“好个姚令仪!本福晋请都请不过来,难不成还得本福晋亲自去云栖院见她。”
福晋愤怒,胸口起伏。
自从孩子去了,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那个宫女不管如何用刑审问,都是咬死为顺心报仇,她的恨就无处宣泄。
满后院。
有孩子的几个人,全部都是姚令仪的人,尤其是姚令仪还勾得主子爷满心满眼都只有她!
“福晋!”
“你也看到了,侧福晋实在太猖狂了!若是再留下她,只会让主子爷越发对您冷淡,奴才以为……咳……”
说到这里,祝氏咳嗽了一声。
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早起来,就感觉到身体有一点不对劲,“奴才觉得既然侧福晋身体不好,不如福晋您亲自去看一看。”
“这病了,死了,也正常不是?”
说完。
祝氏就拿着手帕捂住口,小声压抑的咳嗽。
福晋扫了一眼祝氏,“你以为姚氏与你一样?”
这话透着轻慢。
祝氏抿着唇,有一股被羞辱的感觉,低垂眼眸。
她不觉得自己输给姚令仪什么。
要是她早一些入府,得宠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姚令仪也不过是占了入府早的便宜!
不然,凭借她的脸,哪里有姚令仪的机会?
“福晋,奴才倒是想为您分忧,这不是云栖院,奴才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祝氏也是恨。
云栖院跟铁桶一样不说,姚令仪一早就因为儿子封了侧福晋,还是八爷为其谋划的。
成为侧福晋,满后院里,除了福晋,姚令仪根本就不用把其他人放在眼中,更别提她还受宠。
也不知道云栖院里什么情况?
因着是八爷的人,大家就算想买通,也担心转头就被告知到主子爷那里,然后再来个调查。
偶尔靠着一些别的手段送进去的算计,也都没有音讯。
福晋胸口里到底盈满了闷气。
“你下去吧!”
祝氏恭敬一礼,然后告退,等回了自己的屋子,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她眼神看着福晋的方向,冷笑:“福晋当到这份上,也是失败!”
“一个姚氏,想个办法弄死,再把最近推到别人的身上,主子爷再是宠爱姚氏,总不能姚氏死了,还能对个死人一往情深?”
“姚氏不死,这后院里,别人她不知道,反正她当真是没有出头之日!”
一次两次。
每一次福晋有意抬举自己,都被姚氏破坏了。
祝氏眼睛眯了眯。
张氏是个废物,乔氏也是废物,热河行宫那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有弄死姚氏。
“不想个办法把姚令仪弄出云栖院,根本就别想对付人!”
这般盘算着。
祝氏眼眸一动。
……
翌日晚上。
姚令仪吃过饭,在屋子里锻炼,就听到清霜禀告。
“主子,前院的来人了,说主子爷让您带着小阿哥去前院!”
“这个时候?”
“还带着弘祐?”
姚令仪心里本能就觉得不对劲,拿过毛巾,洗了洗脸,梳洗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去看了看弘祐。
小家伙这个点已经睡了。
“就不带弘祐了!”姚令仪在八爷面前是放松的。
这种非一定要带儿子的事情,姚令仪不带也没事。
等走了出去,姚令仪看到了等候的小太监。
是个陌生的小太监。
姚令仪对八爷身边的人都挺熟悉,何玉柱,冯进朝,寿山,闫进。
虽然闫进被安排去了江南,但要传话,也不可能是这么一个陌生的面孔。
“见过侧福晋,何公公差奴才来传话,侧福晋,请!”
小太监对着姚令仪一礼,态度恭恭敬敬教人挑不出什么来。
姚令仪却本能的觉得不好。
每一次,她遭遇算计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清霜,去喊了宋来宝跟着!”
姚令仪对着清霜吩咐。
清霜立刻领命,“是,侧福晋!”
“小阿哥睡着了,主子爷可有说,一定要带上小阿哥?”
“另外,主子爷喊我带着小阿哥过去,可是有什么事?”
姚令仪淡淡看着小太监。
“奴才也不知道,只是何公公让奴才跑一趟!”
姚令仪微微颔首,看到宋来宝过来了,便起身:“那就先不带小阿哥!”
“走吧!”
那小太监眨了眨眼睛,自然而然地在前面领路。
姚令仪一手扶着清霜,眼睛看向了宋来宝,朝着身前的小太监看了一眼。
宋来宝本就警惕,见状越发警惕,跟在姚令仪身边的位置也变化了一二,以防备第一时间能护住姚令仪。
“侧福晋!”
前院门口的奴才见了姚令仪,微微行礼,就任由姚令仪入了前院。
在姚令仪这里,入前院不用通传,是特许的!
小太监暗暗看到这一幕,然后领着姚令仪一拐。
姚令仪看着方向,停下了脚步。
“侧福晋?”
“这里不是我以前去见八爷的方向吧?”
姚令仪淡淡问。
小太监道:“之前您住的是主子爷的院子,今日主子爷在……”
“宋来宝,把人拿下!”
姚令仪眼神冷冷。
她可是在前院住了将近两个月,八爷的院子在何处,她能不知道?
而且她对前院其他地方不清楚,对八爷院子周围的一切还是很清楚。
这人果然有问题。
小太监没有想到姚令仪如此,知道一旦自己被抓住,肯定要暴露。
他不跑反进,从袖子拿出一把匕首,朝着姚令仪刺过去。
“主子!”
清霜立刻护着姚令仪往后退,同时高声喊:“来人啊,有刺客!”
而不远处,宋来宝跟小太监打在了一处,前院里听到动静,很快有人过来。
“还愣着做什么,拿下那个手中拿着武器的人!”
姚令仪看这些人还在观望,心里一怒,呵斥道。
府上的人顿时去帮宋来宝,等府上留守的冯进朝过来,就看到这一幕。
“见过侧福晋!”
“冯公公,这小太监,去我云栖院,说主子爷唤我带着小阿哥过来,然后把我往偏僻处引,我发现后,他就掏出匕首企图杀我!”
姚令仪简单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情,然后问:“主子爷还没有回来?”
这么大的动静,八爷知道了,不可能不出来,只能是在宫中还没有回来。
“主子爷入宫未归!”
冯进朝说着,朝着那小太监看了一眼,眼神里的寒凉,让那小太监脸上满是惊恐,居然比拿出匕首杀姚令仪的时候还害怕。
“你是主子爷身边信任的人,事情就交给你处理,让人领我去先前住过的房间,我在前院休息一晚上!”
姚令仪对着冯进朝说了一句,礼貌点点头。
冯进朝立刻让人引领姚令仪过去,这次是熟悉的路线。
屋子里的摆设还在,下面的人给准备了热水。
姚令仪经过这么一出,表面看着稳,心里却也慌的很。
热水沐浴,心情平复后,对着清霜与宋来宝道:“你们今天也担惊受怕了,我这边不用你们值夜,下去好好休息!”
“待明日回了云栖院,再好好赏赐你们!”
二人恭敬告退。
姚令仪一身睡衣,躺在了床上,一开始睡不着,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晚上。
依稀听到有动静,她睁开眼睛:“爷,回来了!”
八爷看着困倦的姚令仪:“那太监有没有伤到你?”
“没有!”
“一直以来您让人来云栖院传话都是妾身熟悉的人,这人陌生,妾身本就有防备之心,后面不对劲,也有宋来宝跟清霜。”
说完。
姚令仪抱住八爷,笑着感激道:“说来也得谢谢爷,爷对妾身好,下面的人都看着。”
“因此前院的人听到动静,才能第一时间过来,然后听妾身的,拿下那人!”
八爷笑着:“没事就好!”
“冯进朝去审问了,放心背后的人,爷一定不会放过!”
姚令仪点点头:“爷,这么晚回来,用过膳,洗漱了没有?”
“明日还要不要入宫?”
八爷忍不住一笑:“你饿了?”
“嗯。”
“妾身想吃烧烤了,烤肉,烤蔬菜!”
八爷笑着:“何玉柱,让厨房准备!”
“是,主子爷!”
何玉柱应了一声离开。
姚令仪由清霜伺候换好了衣服,吩咐人送水,让八爷洗一洗。
“爷,宵夜不急,您先洗漱!”
八爷泡了一个热水澡,浑身的疲乏散了不少,等走出来,姚令仪已经在了院子里,烧烤架子也已经摆好。
“爷。”
“快来,妾身估摸着,你也该出来了,就让人先烤了一份!”
八爷走过去,除了烤肉的人,下面伺候的人都远远跟着。
八爷咬了一口,许久没有吃过,别说,味道还真好吃。
“爷,您这边有甜甜的果酒没有,没有的话,让人准备一些果汁,只有烤肉,不喝一点东西,不美气啊!”
八爷看了一眼何玉柱,何玉柱离开去拿。
姚令仪一口烤肉,一口果酒,甜辣相间,那滋味真爽。
跟美味永动机一样。
“爷,你吃一口烤肉,喝一口果酒,一口辣一口甜,感觉一级棒哦!”
姚令仪眉眼愉悦。
让人看着也不由自主心情放松。
“好!”
八爷吃了一口烤肉,又喝了一口果酒笑着道:“还是你会吃!”
姚令仪笑着。
“爷,美食与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变好!爷不要不开心!”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妾身都在你身边!”
八爷拿着烤肉,看着姚令仪的笑脸:“皇阿玛今日直接骂,太子之死,就是我们兄弟逼死的!”
“大哥气愤之下怼了一句,被骂不孝不悌!”
“其他人也都被各自骂了一句,就连爷……”
姚令仪眼睛瞪圆。
【不是吧?那句辛者库奴才所生的话,被康熙骂出来了?】
“爷,别不开心!你就当病中的人,容易多思,说那些话,只是情绪,没有别的意思!”
姚令仪安慰着。
心中:【康熙越是骂的很,就越是说明他忌惮成年的儿子!】
【他无法忽略自己逐渐老迈,以及身体不如年轻时候了!】
【太子的死,可能也刺激到了一部分,毕竟康熙两废两立,虽然有平衡朝堂,儿子争夺的意思,但对太子的感情也占一部分。】
【太子若假死,就一直是那个需要他忌惮的储君,如同卧榻之侧酣睡的猛虎!可死了,就不一样了。
他只会美化太子从前,觉得太子是被几个儿子逼迫的,甚至会觉得几个儿子能逼迫的太子去死了,是不是自己也会被逼迫着?】
【越是这样,就越是打压几个成年的儿子!】
姚令仪看着八爷,忍不住叹息,只能默默的吃着东西。
然后心里想:【要不要对康熙用些算计?】
【利用太子的死,搞朝臣,搞康熙,让对方昏庸朝臣惧怕,继而最后打着清君侧的名义直接造反?】
【可惜这些话,我无法直接跟八爷说,到底是自己的父亲,哪可能没有一点儒慕之情?】
【唉,先熬着吧!也不知道,假死的太子现在在做什么?八爷,四爷,他们具体有什么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