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得突然,但好像又不突然。
从太子假死。
四爷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穿越女,四爷又让八爷把自己处死的时候,她就知道,一切的走向与历史不一样了。
后面良妃成为贵妃娘娘。
八爷成为太子。
再到康熙病逝,姚令仪心里就有预感,所以她不问,她就怕知道太多胤禩的阴暗手段,会让对方在未来某一日,情分淡去后,看到她就想到那些事情。
“吩咐下面的人,越是这个时候,他们越不能乱!一切按照规矩办事!”姚令仪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对着身边的人吩咐。
康熙下葬。
胤禩登基,太子妃成为皇后,姚令仪的儿子回归了自己的玉牒,同时册封为宸皇贵妃,其他人有子女的女人册封为妃。
后宫的昭阳宫。
这一日。
前朝的事情忙完了。
姚令仪才看到了胤禩。
“爷!”
“你总是喜欢这么唤朕!”
“在妾身这里,不管爷你的身份如何变,您永远是妾身心中的夫君,是妾身的爷们!”姚令仪扬起一抹笑,温柔似水,拉着胤禩的坐下。
“爷,辛苦了!”
胤禩坐下后,看着桌子上的零食茶水。
“不问问?”
“爷与妾身说,妾身就听,爷不与妾身说,妾身就不问!但妾身永远会陪伴在爷的身边,不管爷选择什么做了什么,是碧落还是皇权,有爷的地方,就有妾身!”
姚令仪美眸看着胤禩。
她的眼中,满是真诚。
胤禩看着姚令仪的眼睛,一颗漂浮的心,仿佛有了落实的地方。
“朕……”
“爷。”
“有些事情,只要不说出口,就永远是秘密!就算有人怀疑,只要你不承认,也就不是了!”姚令仪看着八爷。
【人啊!不能内耗!】
【不管什么事,做就做了,任何代价,坦然接受就是,只要你不低头,谁又能打败你?】
姚令仪的心声桀骜的很。
莫名的却抚平了胤禩的心。
他想,姚令仪可能知道,他做了什么,但她坚定地站在了自己这边,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坚定站在自己这边的选择,滚烫如同岩浆。
胤禩一颗心跳动着,看着姚令仪,忽然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做朕的皇后,是不是很失望?”
“爷说什么呢?”
“妾身一个连门都懒得出,就想爷陪着,什么事情都不想干的人,哪里在意这些?做那些无非是担心,爷一个疏忽,妾身就不能再陪着爷了!”
“这要是死了,反倒是一了百了,如果没有死,身体垮了,日日喝药,岂不是要苦死,更别提身体还疼痛,那得多折磨妾身啊!”
“妾身怕疼的紧。”
姚令仪轻笑着与胤禩说着。
胤禩笑着。
“如今朕成了皇帝,你觉得如何才能避免后世那些事情?”
姚令仪想了想。
“其实妾身也不懂,但妾身就觉得,当皇帝,不该怕百姓们太强,纵观历史,百姓们造反,从来都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所以,先让百姓们吃饱,然后再让他们读书,让大清的子民,人人如龙,大清在从中挑选最厉害的人才。”
“只要大清后世不出现什么昏聩的君王,守着爷你打下的,咱们发展的要比西方快,自然也就能镇压西方。”
“毕竟,从前咱们的这片土地上的人能打的西方俯首,凭什么如今就不能?”
“最好能让人在西方偷学他们的东西,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然后强大咱们,不过,如今大清肯定不可能什么都一步到位,只能一步一步地来了!”
姚令仪说着自己的想法。
是胤禩这里,她从爱不藏着掖着。
胤禩认真地听着,见姚令仪心性还跟个孩子一样,对自己的心也一如既往从没有改变,便愈发走入了昭阳宫。
后宫人人都知道,皇上最爱的就是昭阳宫的宸皇贵妃。
只是姚令仪把管理六宫的权利也推了。
这一日。
晨省后,姚令仪回了自己的昭阳宫,已经封了妃的小张氏,宋氏,毛氏,秦氏,年氏都招了过来。
姚令仪准备了茶水。
“都来了。”
“皇贵妃娘娘,您怎么把管理六宫的权利让了出去?”秦氏询问着,满脸担忧:“失去了管理宫中的权利,咱们不会被欺负吗?”
姚令仪看着其他人。
年氏跟秦氏一样的想法。
小张氏,宋氏,毛氏的眼神却能更深一些。
“我累了。”
姚令仪看着几个人淡淡道。
“从前在府邸的时候,如果不是福晋非得要针对我,容不下我,我也不想揽下一些权利来保护自己!”
“因此,才有了你们!”
“我一直都担心,你们选择了我,我若出事,你们没有了依靠,下场凄凉,便有些放心不下,后面入了毓庆宫,便只能顶上!”
“如今我是真心懒得管这么一大摊子事情,你们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子嗣,更封了妃,也算有了依靠!”
“与其我依旧握着管理六宫的权力,让你们搭理,将来等孩子长大,你们为了孩子,心变了,麻烦!”
“还不如现在我撤了手,你们自己各凭本事,若未来,真有一日走到了对立面,我也不怪你们!”
姚令仪平静地说着。
秦氏与年氏倒没有什么,小张氏,宋氏,毛氏她们心思更深一些,自然也想过这些。
“好了!”
“皇上免了我的晨昏定省,我也不喜欢出去转,看着外面的女人,我就忍不住想到,你们都是他的女人,我心里不好受。”
“这人啊!”
“心中憋的情绪多了,容易抑郁不想活,我还想看一看我的弘祐长大了,得是个怎么样俊美的小郎君!”
“你们去吧!”
姚令仪眉眼温柔。
几个人看着姚令仪,心里也明白,她们能有今日,全靠得是姚令仪。
“娘娘放心。”
“妾身会告诉孩子,弘祐阿哥是他们的大哥!”
姚令仪微微颔首,抬手挥了挥。
看着人走了,姚令仪叹了一声。
“主子,几位娘娘一走,您这宫中就冷清了!”
“我不想折磨自己。”
“看到她们,就提醒我,我的夫君,不是我一个人的,甚至还有别的孩子,那些孩子长大后,也可能谋害了我的孩子!”
姚令仪淡淡说着。
“现在说的再好,将来的事情谁能知道!”
“那可是皇位,真有几个能想得开,然后不被撩拨,心甘情愿把那个位置让出去?”
姚令仪又叹了一口气。
【历史上,唯一让人羡慕的太子,大概也就只有朱标了!朱元璋,那是毫不掩饰的昭告所有人,太子朱标就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
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朱元璋都送到太子面前,只有那样的太子,才当得肆意,否则太子这个位置就是个折磨人的身份。】
姚令仪带着几分困倦之意起身,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那边的胤禩。
“爷!”
“咱们的弘祐会长大的!”
胤禩走到姚令仪的身边,牵着姚令仪的手,带着她往里面走:“朕会册封他为太子!”
“爷。”
“册封太子的事情不急。”
姚令仪委婉拒绝。
“嗯?”
“太子这个位置,其实很尴尬,没有立太子,文武大臣担心您出事了,朝局会乱,可立了太子,太子是储君,储君也是君。
免不了下面的人起想法,有时候您不想,太子也不想,但也会被架起来推着走!”
“左右中宫没有嫡子,就以这件事推。”
“能推一日推一日。一旦当了太子,弘祐的一举一动,就会被放大,他不能大声地笑,不能放肆地玩,妾身不愿意他如此!”
“而且封了太子,也未必能走到最后,妾身就觉得还是先不要当了!”
胤禩笑着:“你在朕面前,是什么话都敢说!”
“因为妾身知道爷疼妾身,知道妾身的意思!”姚令仪轻轻地笑着,走到内殿坐下后,开口道:“若爷实在不耐烦了。”
“爷就准备一份空白圣旨,放在某一处,对外就说,已经立了,若真有个什么,也是有稳妥的,如此以来,太子不太子的,也就不影响。”
“爷还年轻,更有雄心壮志,何必让太子被退出来,成为爷的阻力!”
姚令仪说着。
胤禩没有再说什么?
姚令仪抬眸看着胤禩,伸手摸了摸胤禩的头:“爷,您这头发是要蓄起来了?”
“是有这个打算!”
“那要是蓄起来,朝服是不是也得改一改?妾身觉得您现在的衣服,如果配上发冠的话,似乎没有那么好看!”
姚令仪说着,忽然一笑。
胤禩问:“笑什么?”
“就是想,爷长得好看,梳着辫子也好看,弘祐继承了爷与我的容貌,小小的就粉雕玉琢,怎么都好看!”
“可以看一看弘祐梳个小辫子的模样!”
二人闲聊着,气氛温馨。
胤禩也知道,姚令仪不喜欢听到后宫之中的事情,也不说后宫的事情,姚令仪也是,不问敏感的,只在意他。
在昭阳宫。
胤禩觉得轻松。
不过,尽管胤禩不说,姚令仪这边,还是能知道后宫的事情,比如,要选秀了,后宫进入了一批人。
争奇斗艳。
后宫的孩子也渐渐多了,但也有很多流产,明面上大家和和美美,暗地里却是斗得你死我活,姚令仪的昭阳宫被护得铁桶一般,谁冒犯了昭阳宫,事情还没有捅到姚令仪面前就被处理了。
对此。
姚令仪很满意。
胤禩不来,也不在意。
就这般过了三年,弘祐六岁,该去上书房读书了,姚令仪看着穿着自己让人缝制的衣服,头上带着小金冠的儿子。
“木马!”
抱着儿子亲了一下,姚令仪笑着道:“不愧是我儿子,长得真俊!”
弘祐被亲,脸上带着笑。
“儿子,今天就要去上书房学习了,额娘对你,不强求!你能学进去,学得开心,就学,你学不进去,咱们就玩。”
“你是皇子,就算不成器,让你皇阿玛,将来给你开个府,再给一些产业,只要你不跟人比,不赌博,日子也不会差!”
“还有让不高兴的事情,不高兴的人,不管对方说的如何冠冕堂皇,多为你好,身边站着多少人说话,你就要防着一点那个人。”
“因为真正对你好、疼你的人,是不会见不得你不高兴,还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嗯,额娘除外!毕竟你还小,不懂事,需要额娘管着你!”
旁边的宫人听着,轻轻笑着。
弘祐小脸也认真:“都听额娘的,额娘放心,儿子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额娘!”
“嗯,去吧!”
“额娘中午去给你送饭!”
姚令仪是不想出昭阳宫的,但是为了儿子,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担心,叫别人送的吃食,到了弘祐那边被人算计。
她今天要开个先例。
弘祐身边有个小太监,是专门学医的,到时候她带过去的吃食,就让他检查,她这个额娘都如此,后宫谁给弘祐送吃的,吃之前就都要检查!
至于胤禩送的东西,可还没有人有胆子,给里面添加东西!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姚令仪站在门口。
自从儿子一点点长大,每次胤禩来,他就让胤禩带儿子,让儿子跟着胤禩学习气质一类,自己则在讲故事的时候,从不同的角度分析。
主打让儿子看起来是个白白嫩嫩的包子,实际上里面却的是黑芝麻馅儿,毕竟她就不是个任由人欺负的。
等儿子走了以后,姚令仪锻炼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提前叫了膳食,自己吃了以后,让自己院子之中的小厨房做一些吃的,便让人准备好食盒,坐着轿撵过去。
她一出门。
后宫无数人惊讶好奇。
毕竟,自打姚令仪册封为皇贵妃后,就在昭阳宫不出去来,就是从前府邸里的来人,也见不到人,如今倒是难得的出来了。
后宫的新人,可以说,没有几个见过姚令仪。
到了上书房。
还没有下课,姚令仪就在外面等着,也不打扰,直到夫子教导完,儿子走出来,才对着其招手。
上书房。
不止有皇子,还有宗室之子。
见到姚令仪,不少人都站在远处看着,毕竟这位宸皇贵妃从某种角度上也是奇人,各家孩子都听家里的母亲说过。
“儿子,第一天上学,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嗯。”
弘祐点头。
姚令仪看着儿子:“上课中途饿不饿,你如今还在长身体,这样,你若是饿了,就让你身边的人来昭阳宫传个口信,想吃什么,额娘让厨房准备,再给你送过来!”
弘祐顿了顿,没有拒绝:“都听额娘的!”
“嘻嘻,额娘的弘祐,这般小大人样子,真可爱!行了,让你身边的何福检查一下,以后谁送来的吃食,最好都检查一下!”
“嗯!”
弘祐点头。
何福是何玉柱的义子之一,学的是医术,便被安排到了弘祐身边,对于何福的身份,姚令仪挺满意的。
“好了,额娘走了,这些东西,你问问同窗,有没有想一起吃的!”
姚令仪摸了摸儿子的头,带着人离开。
她一走,弘祐身边的宗室子都围绕了过来。
而这边。
姚令仪回去的路上,也发生了一些风波,她的轿撵被人拦住,“皇贵妃娘娘,奴才是中宫的嬷嬷苏岑,求见皇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