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端详着掌心里的木偶。
刚才她轻轻碰了一下木偶的头,又戳了戳它的脸颊,感觉木偶做得格外精致,连皮肤的触感都似乎带着一种柔韧的真实感。
她的目光往下滑。
木偶穿着一件缩小版的衬衫,衬衫的布料服帖地裹着它的身体,勾勒出底下那副精瘦匀称的轮廓。
她的食指尖落到木偶的胸口。
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她能感觉到底下木质的纹理,微微凸起的,带着一种细腻的雕刻质感。
那是什么?
她的指尖顺着那凸起的纹路滑了一下。
腹肌。
是真的雕刻出了腹肌的形状。
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这雕刻的也太细致了吧?连腹肌都做了出来?她把木偶翻过来翻过去地看,又把它平放在掌心里,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那片隆起的木质纹理。
硬的。
毕竟是木头做的。
但那雕刻的线条很流畅,一棱一棱的,排列得整整齐齐。
她的指尖顺着那线条往下滑。
掠过木偶平坦的小腹,掠过腰线的位置,继续往下。
她的目光跟随着自己的手指,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了起来。
雕刻得这么精致,连腹肌都做出来了,那下面呢?
她心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念头。
该不会连那个位置也……
木偶的衬衫下摆塞在裤腰里,勾勒出一道流畅的腰线。
她的指尖沿着那道线条滑下去,落在了木偶裤腰的位置。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会吧。
应该不会。
但她的手已经比脑子快了一步,指尖勾住木偶裤腰的边缘,微微掀开一角,往里瞄了一眼。
只一眼,时知缈就松开了手。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那条缝里露出的内容,比她想象中还要具体。
她别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
时知缈将木偶放回盒子里,目光落在盒子内。
在木偶原本的位置,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着米白色的纸条。
纸条的质地很特别,不是普通的纸,摸上去有一种柔韧的、带着细微纹理的触感。
她展开纸条。
上面的字迹娟秀而流畅,带着一种雍容随意的气韵:
【共感娃娃】
【通过触碰娃娃,可将触感同步传递至真人身上,时效24小时,24小时后自动失效。】
【若娃娃被破坏,效果即刻解除。】
【还有更多有趣的用法,尽情探索吧~】
后面还跟着一个简笔画的笑脸。
时知缈捏着纸条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目光落在“共感”两个字上,又缓缓移向那个躺在盒子里的木偶。
木偶安安静静地躺在天鹅绒衬布上,银白色的发丝在壁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眉眼清冷,嘴角带着一道几不可察的、矜持的弧度。
是沈砚白。
刚才她碰过木偶的头。
她还戳过它的脸颊。
她还……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木偶的裤腰位置。
然后她猛地将纸条拍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就说她刚才怎么觉得木偶的触感那么好,带着一种温热的、柔韧的真实感。
时知缈捂着脸的手指收紧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现在跳海还来得及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放下手。
脸还是烫的。
她拿起智脑,点开沈砚白的通讯窗口,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好几秒。
然后她打下一行字,删掉,又重新打,又删掉。
最后她咬了咬牙,发了一条:
【你现在在哪儿?】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
过了大概两分钟,屏幕上才弹出回复:
【我在房间。】
时知缈盯着消息,松了一口气。
他在房间。
那应该没什么事。
毕竟刚才她只是碰了一下头、戳了一下脸,又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他估计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但不会想到太多。
她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我能给你打个电话吗?】
【我想听你的声音。】
发出去之后,等待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要长。
对话框顶部弹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时知缈看着那个提示亮起,又熄灭,又亮起,又熄灭。
然后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现在不太方便。】
时知缈盯着那四个字,眨了一下眼睛。
不太方便?
她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这三个字的分量,又看了一眼躺在盒子里的木偶。
不太方便的原因,是因为他正在做什么不方便接电话的事情呢,还是因为刚才那些不受控制的触感,让他现在正处于某种比较狼狈的状态?
她的目光落在木偶那张清冷的脸上。
木偶的表情依然矜持端正,和沈砚白本人如出一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瞬,然后坏心眼地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滴声。
一下。
两下。
三秒。
对面接了。
时知缈的呼吸顿了一下。
听筒那边很安静,只有一道极轻的呼吸声,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
还是对面先开了口。
“……喂?”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沙哑。
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连感。
和刚才那个在门口问她“今天要亲吗”的沈砚白,判若两人。
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刚经历过什么。
时知缈握着智脑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木偶身上。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他,但听到他这一声“喂”之后,她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准备好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喂?”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听筒那边沉默了两秒。
“嗯。”
沈砚白应了一声,。
他似乎没有要主动说话的意思,但那道呼吸声还留在听筒里,告诉时知缈他还在听。
木偶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那张清冷的脸正对着她,银白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指尖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木偶的小腿。
她一边问道:“……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紧绷的意味。
“没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