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只会泡面?”
“倒也不至于,”时知缈诚实地回答,“但没想到你能做成这样。”
周予珩笑了一声,松开了她的肩膀。
“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是问要先喝汤还是先吃主菜,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盛着一层不加掩饰的期待。
时知缈盯着他看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
“……先吃饭。”
周予珩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遗憾,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笑意。
“好吧,”他说,转身朝厨房走去,“那就先吃饭。”
他在餐桌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来之后,才绕到对面坐下。
桌上的菜比他刚才在厨房里展示的还要多。
除了那锅炖牛肉、清炒时蔬和蒜蓉粉丝蒸虾之外,还有一碟凉拌木耳、一盘糖醋小排和一碗冬瓜丸子汤。
六道菜,两个人,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能准备出来的分量。
时知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牛肉送进嘴里。
牛肉炖得极烂,筷子几乎不用用力就能将肉块夹断。
酱汁的味道浓郁而不腻,咸甜适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八角香气,肉质的纹理在舌尖上化开,留下一层醇厚的回味。
她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正端着一碗汤慢慢喝着的周予珩。
“……这真是你做的?”
“不然呢?”周予珩放下汤碗,嘴角带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以为我请了个厨师在家,然后自己系个围裙站在门口演戏?”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周予珩笑了一声,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筷糖醋小排:“尝尝这个。”
时知缈低头咬了一口。小排炸得外酥里嫩,糖醋汁的比例调得恰到好处,酸甜适中,不会过分甜腻。
“……好吃。”
她又夹了一筷蒜蓉粉丝蒸虾。虾肉鲜甜弹牙,粉丝吸饱了蒜蓉酱汁的鲜味,一口下去层次分明。
每一道菜都好吃。
不是需要恭维的好吃,而是真正用心研究过、反复练习过之后才能做出来的水平。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她问。
“小时候,”周予珩说,语气平淡,“家里佣人换得勤,有时候很长时间没人做饭,就自己学着做。”
他没有展开说,只是用公筷又给她夹了一筷菜,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
“怎么样,”他偏过头,嘴角带着一道弧度,“我是不是厨艺最好的那个?”
“是,”时知缈诚实地回答,“目前是。”
周予珩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显然对这个评价很满意。
时知缈吃完最后一口牛肉,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周予珩看着她的表情,弯起嘴角,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放着我来洗。”
“不用,”他说,将碗筷叠好端进厨房,“你今天辛苦了,去沙发上坐一会儿。”
时知缈靠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随便翻了几个台,屏幕上的画面从新闻跳到综艺又跳到纪录片,没有一个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周予珩从厨房走出来,擦干手,走到沙发边,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的坐姿很随意,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气息。
“吃得好吗?”
“好。”
“那就好。”
他说话的时候,身体又往她这边靠了一点。
他的膝盖碰上她的膝盖,隔着薄薄的裤料,她能感觉到他体温的热度。
“你看,”周予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暗示般的沙哑,“现在是吃完了,是不是该回答你刚才选的那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先吃饭后吃我,”他说,“饭已经吃完了,该我了。”
时知缈偏过头,看向他。
周予珩坐在她身侧,姿态随意,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幽深的光泽。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他锁骨下方那枚结契印记的位置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温热的感觉。
通过结契链接,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颈侧,停了一下。
“……你洗澡了吗?”
周予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洗过了,在你来之前。”
“哦,”时知缈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围裙上,“那你还穿围裙?”
周予珩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时知缈看着他那副被戳穿之后努力维持镇定的表情,嘴角弯了起来。
她伸手,指尖勾住围裙领口的边缘,轻轻拉了一下。
“洗完澡了还特意穿上围裙,是不是想让我看到你穿围裙的样子?”
周予珩的耳根染上一层极淡的红,但他的表情依然从容。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臂滑到她的手腕,轻轻握住,拇指在她腕骨的位置画了个圈,然后偏过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
气息温热而潮湿,拂过她耳垂下方那一小片细嫩的皮肤。
“喜欢吗?”
他的声音沙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听觉神经。
时知缈的呼吸顿了一瞬。
“……喜欢。”
周予珩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一种得逞的满足感。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靠回沙发上,开始脱衣服。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解开围裙,又将那件宽松的针织衫从头顶脱下。
他里面什么也没穿。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线条。他的骨架修长,腰线流畅,肌肉的线条匀称,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壮硕,但该有的弧度都有。
锁骨下方那枚结契印记,在她目光落上去的瞬间,微微泛了一下光。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吻住了她的嘴唇。
时知缈抬起手,手指穿过他散落在肩侧的棕色发丝,指尖贴着他的头皮,将他的头微微压低。
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他的膝盖压在她腰侧的沙发垫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探入她衣摆的下缘。
时知缈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结契之后我可以支配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