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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卿看着他神情的变化，微挑了一下眉。
泽烬回到她面前坐下，这次是坐在她正对面的位置上，身体微前倾，认真地看着她。
“什么事？”沈如卿放下了茶杯。
“岚渊帝国和赤霄王朝的皇储要来帝都星，名义上是恭贺新太子册封。”
他的墨绿色竖瞳看向她，认真而微带紧绷。
“实际上是来探底的，想看帝国换了储君之后，国力有没有变化，边防有没有松动。”
沈如卿明白了，外交试探，每个帝国换代的时候都会有的事。
“三天后，帝都星的皇宫会举办一场接待宴。”泽烬继续说。
“你是我的雌主，你要跟我一起出席。”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但里面有种微的紧绷感，像是在害怕她拒绝。
沈如卿看着他那双墨绿色的竖瞳，他不是在命令她，是在请求她。
这个从小被父亲厌弃、在暗处长大的三皇子，即将成为这个帝国最有权力的人之一。
但他最想要的，只是她站在他身边。
沈如卿伸出手，手指轻轻划过了他冰凉的面颊。
“好，我陪你。”
泽烬的瞳孔微缩了一下，然后他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他没有说谢，只是把她的手抓住，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闭上了眼。
墨绿色的长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那个瞬间，他看起来脆弱极了。
沧澜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打扰。
裴渊微垂了一下眼帘，也没说话。
棠洵则轻地站起来，走去给沈如卿续了一杯热茶，放在她够得到的位置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沈如卿开口了：“那我得准备衣服了。”
泽烬睁开眼，嘴角微弯了一下：“已经让人送来了，在你房间的衣帽间里。”
“早就准备好了？”沈如卿挑了挑眉。
“嗯。”泽烬的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你会答应的。”
沈如卿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自信。”
泽烬把脸又埋回了她的掌心里，闷地“嗯”了一声。
蛇尾又紧了紧，冰凉的鳞片贴着她的脚踝，像是某种无声的撒娇。
沧澜看着那条越缠越紧的蛇尾，终于出了声。
“泽烬，你尾巴再缠下去，卿卿脚踝要红了。”
泽烬头也没抬：“没有很紧。”
“我看到了。”
泽烬这才微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收回去。
沈如卿看着这两人微妙的较量，叹了口气，把脚从蛇尾里抽了出来。
“行了，都别争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我累了，先去洗澡睡觉。
明天开始裴渊做精神海评估，我在学校盯着凌素衣的动向。
三天后的接待宴，到时候再具体安排。”
她说完就往楼梯走去，四个男人的目光同时追了上去。
泽烬站起来，正要跟。
裴渊已经先一步从沙发上起身，长腿一迈，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泽烬前面。
“今晚我陪她。”
他的声音平静，浅灰色的眸子扫了泽烬一眼，然后扶了扶眼镜，转身跟上了沈如卿的脚步。
泽烬站在原地，墨绿色的竖瞳盯着那个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嘴角微抿了一下。
沧澜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泽烬的肩。
“别看了，明天是我的。”
泽烬看了他一眼：“后天我的。”
“嗯。”沧澜笑得温柔。
两人各自散了。
棠洵最后一个离开客厅，天蓝色的眸子平静地扫了一眼空荡的楼梯口。
他没有跟上去，他今晚睡隔壁就好，听得见她的呼吸声就够了。
大后天就是他的了。
……
接下来的三天。
表面上，一切如常。
沈如卿照常去玫瑰利特上课，跟同学们聊天、训练、吃饭。
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凌素衣又出手了。
第一天的下午，训练场边上的休息区里。
一个B级力量系的男学员在高强度对抗后精神力紊乱，头疼欲裂，蹲在墙角捂着脑袋。
凌素衣“恰好”路过。
她蹲下来，浅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关切，伸出手轻轻覆上了那个男学员的后脑。
“别紧张，我帮你稳定一下。”
她的声音清冽柔和，精神力如同泉水一样涌出，包裹住了男学员暴乱的精神海。
男学员的面色迅速恢复了正常，紧蹙的眉头松开了，呼吸也平稳下来。
“好多了……谢谢凌同学。”
凌素衣微笑着收回了手，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没事，以后训练注意控制精神力输出，不要一次用太多。”
周围几个路过的同学都投来了善意的目光。
“凌同学人真好。”
“是啊，有她在，以后训练受伤都不用去校医室了。”
凌素衣笑着摇头：“我可没有校医那么专业，只能做些简单的安抚。”
谦逊，温和，完美。
沈如卿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手里端着杯茶，冰蓝色的眸子从杯沿上方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又一个，这是第四个了。
第二天，凌素衣帮了一个在实验课上精神力透支的年轻教官做了安抚。
第三天，她主动请缨，在训练场做辅助治疗志愿者。
那一天下来，她至少接触了六个人。
沈如卿把每一个名字都记在了光脑终端的加密文件里。
裴渊那边同步推进，他的精神海健康评估在第二天正式开始了。
以“NT-0619战后心理影响跟踪”为由，全班学员分批次到裴渊的办公室接受精神海扫描。
对外看来完全正常，战后心理评估是学院的标准操作。
但裴渊把那些被凌素衣接触过的人优先排了进去。
第二天傍晚，沈如卿坐在裴渊办公室的长沙发上，看着他把最后一份扫描数据关闭。
“怎么样？”
裴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全部中招。”
沈如卿的眼神微沉了一下。
“精神海外壁都有微量的异种精神因子附着。”裴渊把扫描数据投射在光幕上。
画面里，那些人的精神海外壁上，都有一层极其细薄的暗金色膜状物。
肉眼几乎不可见，普通的精神力扫描设备根本检测不出来。
但裴渊是SS级精神系，在他面前，这东西无所遁形。
“这些因子目前还处于休眠状态，没有开始侵蚀精神海壁垒。”裴渊指着数据说。
“但如果持续累积，或者接收到某种激活信号，它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穿透外壁，进入精神海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