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妄沉默几秒,颇有些不是滋味的问,“你这么急着赶我走?”
祁知妄问出口时,目光正灼灼的烙在风令倚的脸上。
风令倚的脸不自觉地烫起来,在这夏日不断地升温。
“倒也没有。”风令倚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这一刻竟然不敢看祁知妄,目光直视前方,一点余光都不敢有,整个人都直挺挺的往前走。
对于吃饭的环境上,风令倚其实并不怎么挑。
前世打仗的时候,再恶劣的条件都有。
她可以在京城做尊贵的长公主,也可以在野外的营帐中做不拘小节的大将军。
“稀豆粉米线?”风令倚看见一家破旧小店的名字,很是稀奇,“没听说过,去试试。”
祁知妄看着那破旧小店,饭馆木门上的油漆掉的一块又一块,门上的玻璃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带着油的灰尘。
他眼前一黑,即便以前在大夏学院上学,说实话也没有进过这种小馆子。
然而风令倚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祁知妄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你吃了吗?”风令倚问道,顺便从筷子筒中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来开始摩擦筷子上的倒刺。
“吃了一些,再陪你吃点。”祁知妄看了眼桌上的油渍,没敢把胳膊架上去。
这时老板过来点餐,风令倚比了一个二,“要两碗稀豆粉米线。”
米线上的很快,因为稀豆粉是现成的,只需要煮两碗米线,在上面浇上香浓的稀豆粉,再浇上佐料便好。
这还是风令倚第一次见这么稀奇的玩意。
挑一筷子米线上来时,米线上便挂着浓稠的稀豆粉。
吸溜一口进去,滑溜的米线带着细腻浓稠的豆香,还有香辣的调料味,配上经过炭火考过的肉片,香的风令倚眯起了眼睛。
“等我有了钱,我要请老板上门给我做稀豆粉米线吃。”风令倚感叹道。
祁知妄:“……”
你的志向挺远大的。
风令倚吃的热火朝天,小店虽然有空调可也挡不住夏日里吃热乎乎的米线。
嘴角还沾上了点儿稀豆粉。
祁知妄随手抽出一张纸巾,忽然倾身凑近。
风令倚愣住,双唇微微张着,呆呆的瞪着眼睛失神的模样,让祁知妄想起了吃东西吃到撑的松鼠。
他微微失笑,拿纸巾在她唇角将稀豆粉轻轻擦去,笑言:“这么好吃吗?”
风令倚的脸唰的通红,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大胆!你竟敢随意碰触本宫!”
祁知妄:“……”
风令倚:“……”
呸呸呸!
她怎么就说出来了!
不会被当成神经病抓走吧!
谁知祁知妄轻轻叹气一声,“是,殿下。”
风令倚:“……”
祁知妄再有空也不能一直陪着风令倚,临走时叮嘱她,“有事随时找我。”
风令倚倒是没什么事情。
第二天便正式开始军训。
风令倚没想到自己竟然又跟风晚菲在一个队伍里。
众人先按照身高排好了队,第一天是例行的站军姿、稍息立正以及踢正步等等的训练。
这对风令倚来说简直是驾轻就熟,动作标准不说,还不觉得累。
这点儿程度对她来说根本不费什么体力。
连教官看了都夸奖,“这位同学表现的很不错,你出列,示范给大家看!”
风令倚出列站到队伍最前方,教官说:“你们都按照她的标准来,不达标就给我加练,别想休息!”
这些学生平时都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哪里吃过这种苦。
再加上让他们学习的对象,竟然还是这个土包子风令倚。
好不容易休息了,风令倚随意找了个树荫下,正喝着水。
便听到有人阴阳怪气道:“乡下来的就是有力气,都不知道累。”
“应该是平时下地干活习惯了吧?”又有人说,“也就是在这点儿事情上能表现一下自己了。”
风晚菲眼瞧着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风令倚却不出声,反倒是笑的幸灾乐祸。
有人见风令倚不说话,还当她是好欺负,指名道姓道:“风令倚,刚刚不是挺能表现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风令倚慢条斯理的拧好瓶盖,只是握着矿泉水瓶伸展了一下胳膊,风晚菲便吓得赶紧往众人身后躲去。
众人:“???”
风晚菲干嘛呢?
风令倚不屑的冷嗤道:“你们也配我多言?”
“你什么意思!”一个男生当即翻了脸,挥着拳头就要上前教训风令倚。
“你确定?”风令倚笑了一声,突然五指成爪,扣在身后的树干上。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风令倚的五根指尖十分清脆的嵌入到树干中。
竟是硬生生用指头在树干上凿出了五个洞!
众人:“!!!”
那还要动手的男生自觉且迅速的收回手,并且大大的往后退了两步。
再看风令倚,轻轻松松的收回手,一点儿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只有树干上那五个洞,还在提醒着他们。
众人不约而同的摸摸自己的胳膊,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的胳膊被风令倚扣一下,出现五个血洞的画面。
他们抖了一抖,都不敢再说话。
风令倚没想到,这里的军训竟然还有射击训练。
虽然用的不是真子弹,可枪却是真家伙。
而且子弹虽然不是真的,但完全复刻了使用真枪实弹的手感和后座力。
风令倚虽然没用过现代的枪,但想来她有射箭的准头,稍加练习应该不难。
教官拿了枪过来,正要教怎样装子弹上膛。
风晚菲却嚣张开口,“教官,我们这些人,马术、射击,都是自小的必修课,我看你就不用教了,节省点儿时间。”
说完,风令倚便去一旁的桌上拿了一把枪,熟练的安装子弹上膛,对着靶子射了一枪,直中八环。
“好!”
“晚菲这枪法一看就是常练的!”
风晚菲得意的收起枪,转头得意的看向风令倚。
风令倚忍不住翻白眼,风晚菲是又开始蛋疼了。
果然,风晚菲说:“哎呀,我忘了,我们是从小就学的。但风令倚同学你肯定是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