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柜中,近乎耳鬓厮磨。
祁知妄低头,逐渐熟悉了柜中的黑暗,便也看清楚了风令倚的脸。
不知是否闷热的缘故,风令倚的脸异常的红。
他低头时,她正好抬头。
嫩红的唇近在咫尺,只要他再稍稍低低头。
梦中祁知妄不停地催促,快低头,亲上去啊!
梦中的他果然缓缓低头,就在要亲上去的时候,他的梦忽然醒了。
祁知妄睁眼瞧着索然无味的天花板,有些气恼。
他闭上眼,努力的想要再入那个梦境,可偏偏别说入梦了,连睡都睡不着。
祁知妄略微烦躁,干脆掀了被子下床,迅速的换上外出的衣服,取了车钥匙便出了门。
他开车没什么目的,可开着开着却发现路不对劲。
他这是无意识的正往大夏学院的方向开呢。
这么想着,干脆不纠结,径直开往大夏学院。
大夏学院本是不让外面的车随意进出的,再说又这么晚了。
但见是祁知妄,还是爽快放行。
祁知妄就这么开着车直接来到了风令倚的宿舍楼下。
大夏学院没有到点熄灯的规矩,此时刚经历完辛苦的军训和对抗赛。
学生们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一熬夜就发狠了,忘情了。
在这12点的深夜里,带着疲惫许久的身体,依然身残志坚的上着网。
祁知妄抬眼看向风令倚的房间,她的房间竟然也亮着灯。
印象里风令倚是早睡早起,作息特别规律的人。
哪里来的印象呢?
祁知妄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是梦里。
梦里的她竟是大夏王朝的长公主。
自应州回来后,他断断续续做了许多梦,把梦中风令倚的身份大致了解了清楚。
也清楚了她的日常作息和习惯。
祁知妄下了车,刚关上门,就看见路灯下一道拉长的影子从拐角出现。
紧随其后是风令倚的身影。
风令倚正穿着运动服在跑步,看见祁知妄,逐渐放缓了步伐,一直到祁知妄面前停下。
“你怎么在这儿?”风令倚问了一句,这大半夜的。
“睡不着,就过来了。”
“过来就能睡着了?”
“……”祁知妄捏了捏眼角来缓解眼睛的干涩,在燥热的夜风中,无奈道,“看见你,更睡不着了。”
风令倚:“……”
她怀疑这狗男人在跟她耍流氓。
祁知妄紧跟着又说:“我先前其实睡着了的,但是又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风令倚:“……”
他到底想说什么?
没事她上楼了啊。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醒了就睡不着了吗?”祁知妄幽幽的问。
“年纪大了,睡眠质量不好?”风令倚十分认真的猜测了一下。
祁知妄:“……”
他凉凉的笑了一声,在这闷热的夜里,让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好大的狗胆,敢跟我玩冷笑?”风令倚不悦的说完,转身便要上楼了。
长公主殿下可不是留下来任他嘲笑的人!
她可不受这窝囊气!
祁知妄:“……”
祁知妄赶紧把她拉回来,顺势便将风令倚抵在了车门上。
风令倚哪能受他这窝囊气。
这辈子自己的出身竟然赶不上祁知妄就算了,难道武力值也赶不上?
风令倚抬手便要把祁知妄摔到一旁,谁知祁知妄纹丝不动甚至还抓住了她的手腕。
风令倚:“???”
狗东西这辈子去哪里精进武艺了?
前世他俩不是打的有来有回的吗?
“你见过年纪大的这么好身手?”祁知妄忍着气,说道,“我如今27岁,还是个年轻人。”
风令倚:“我18。”
祁知妄:“……”
这天没法聊了。
祁知妄无奈的呼出一口气,气息刚刚好洒在了风令倚的唇上。
风令倚的唇没来由的颤了一下,她自己控制不住,心中唾弃怎么这么没出息。
可祁知妄偏就想到了梦里那样子。
想着想着,嗓子干哑起来,“我睡不着,是因为我刚做了个梦。”
风令倚不想问。
但祁知妄自动说下去,“你不问我做了什么梦?”
“我不问你就不说了?”风令倚挑眉,觉得狗男人在耍她玩呢。
祁知妄笑了一下,说道:“那确实,是不能不说的。”
“我梦见你了。”
操!
风令倚现在不想听了,她怀疑他没做好梦。
“你流氓我?”风令倚抬腿就想给祁知妄一脚。
谁知抬起的那条腿却正好被他顶到了一边。
风令倚:“……”
“没做什么,就是梦见梦里边,你跟我挤在柜子里,你坐在我腿上,姿势……跟现在差不多,你抬头,特别近的看我。”
风令倚神色微动。
这狗东西是梦见前世了?
前世确实有这么一出。
本来么,她贵人忘事,哪会记得那么多琐事。
偏偏那次,她跟祁知妄一起躲在柜子里,实在暧昧。
甚至两人差点儿亲上去。
在祁知妄低头的时候,她不太清楚祁知妄的目的,可鬼使神差的没有躲。
就像是很期待他的吻似的。
不过好在她还是有理智,在最后一刻偏过了头去。
可祁知妄的唇却正正好好的擦过了她的耳垂。
说明他是真的想吻她!
虽躲过去了,可耳垂却留下了他唇上的温度和颤意。
想到这,风令倚红了脸,被热风一吹,脸更烫了。
见她回忆的神色,祁知妄疑惑的问:“你知道?”
“不知道!”风令倚粗声说。
“奇怪,可我总梦到你,好像是我们确实经历过的事情。”祁知妄说道。
他想到初次见面时她的表情,她的话。
他总觉得她知道这些,不然他不会来。
“我觉得梦里面,我也是喜欢你的。”
风令倚心想当然,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变态的带走她的尸体。
等等,什么叫也是?
风令倚惊讶望向祁知妄,却不想一下子撞进了他的眼眸。
跟前世时一模一样,毫不避讳与掩饰,总是直勾勾的看她。
从前她觉得那是他在挑衅。
可得知他抱着她的尸体,抱了一辈子,终身未娶之后,风令倚才知道他的心思。
变态到让她的心都有些被撼动。
此刻再看祁知妄,看出了他眼中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