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萱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她的眼皮一直在跳着,小腹也有些难受。
乔知萱想要推门进去,却被陆芸给拦了下来,“乔小姐。”
乔知萱道:“让开,秦董和我姐姐谈了这么久,也该谈好了,我要带我姐姐回去。”
陆芸挡在乔知萱跟前道:“乔小姐,我就是一个牛马打工人,请您不要为难我,您要不然去喝杯咖啡吧。”
乔知萱这会儿非常痛恨自己轻敌,她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好几个电话,里面都没有人接听。
乔知萱无奈只能给秦新月打去了一个电话,“赵太太。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您帮忙,麻烦您给秦董打一个电话……”
秦新月那边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乔知萱等了一会儿,秦新月也很快回了电话过来:“俞太太,我哥他不接电话,我连着打了两个电话之后,他直接就关机了。”
乔知萱道谢挂了电话之后,在门口等着越来越着急,“陆芸,你不让开的话,我就报警了!”
陆芸为难道:“乔小姐,我也是普通牛马……”
乔知萱看了一眼陆芸的穿戴,“百达翡丽两百万的手表,卡地亚全钻手镯,graff的红宝石耳环,你和我说你就是普通牛马?让开!”
陆芸道:“乔小姐,您真的别为难我了,我也是没有办法。”
乔知萱被陆芸拦着,没有办法进去,她陷入了深深的无奈之中,她不该轻视了秦澈。
更不该让妈妈一个人陷入险境。
乔知萱只能不断地给妈妈打着电话。
屋内,手机铃声不断响起。
杨亦初眼眸含泪地望着跟前衣冠楚楚的秦澈道:“是萱萱的电话,让我接电话好吗?我怕萱萱她会为我担忧……”
秦澈搂紧着杨亦初的腰肢,将手机递给了杨亦初。
杨亦初接了电话后,轻咳了一声,隐下了声音之中的沙哑,“萱萱,我没事,你不必担忧紧张,我没事,你回去吧,我答应秦董要帮他针灸治病。”
乔知萱在门外听着妈妈口口声声说着没事,但她怎么可能相信妈妈是真的没事。
“妈……”
“我真没事,乖,不必担心我,我很好。”
秦澈在杨亦初挂断了电话之后,眼神满是红血丝地揽住了杨亦初腰肢,将她抱到了木桌上。
低头咬住了杨亦初锁骨处的红痣。
杨亦初眼泪滑落。
乔知萱在门口等了快半个小时,一直没等到杨亦初出来,她是真的想要报警了。
陆芸走到了乔知萱身边道:“其实秦董真的很爱太太,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过,所以你不必担心秦董会对太太造成什么伤害,你先离开吧。”
乔知萱道:“谁是他的太太?”
陆芸额了一声,“乔小姐……你还是离开吧,这样大家都不会尴尬是不是?”
乔知萱只觉得胃里好一阵不舒服,她忙走到了房子外吐着。
陆芸上前帮着乔知萱轻拍着背部道:“你是怀孕了吧?”
乔知萱看了一眼陆芸,继续吐着,恶心得她万分难受。
乔知萱吐了好一会儿,听到了茶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就见着杨亦初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身上的旗袍发皱得厉害,从屋内出来。
杨亦初看向了乔知萱道:“萱萱,你先回去吧。”
乔知萱看向了跟随着杨亦初一起出来的秦澈,他衣冠十分的整齐,“不,我和你一起回去。”
秦澈低垂眼眸看向乔知萱道:“你几岁了?”
没等乔知萱回答,陆芸已经帮她回答了:“二十七岁。”
秦澈低头看了一眼杨亦初,口中喃喃道:“二十七岁……你竟然也还活着……”
乔知萱抬眸看向了秦澈,眼里只有着恨意。
杨亦初走到了乔知萱身边道:“萱萱,你先回去吧,我会和你电话联系的,你先走,好好照顾你妹妹,不必担忧我。”
“是不是秦澈用妹妹来威胁你了?”乔知萱问道。
乔知萱太清楚妈妈对秦澈的惧意。
妈妈这会儿的妥协,是为了妹妹吗?
杨亦初道:“不,他没有威胁我,萱萱,你听话,快离开这里。”
陆芸走到了乔知萱边上道:“乔小姐,我带你离开。”
乔知萱看了一眼妈妈,妈妈眼中蕴含着泪水与无奈,也只能先行离开,不让妈妈再为难。
秦澈望着乔知萱的背影远去后,对着杨亦初道:“她是我们的女儿?你当时跳海后,她竟然还能活着?”
杨亦初点头道:“嗯,她很幸运没死。”
秦澈见乔知萱的背影远去后,便伸手握住杨亦初的下巴,迫使他抬眸看向自己:“当初为什么活着不来找我?反而去和别的男人结婚?”
秦澈声音冰凉道:“幸好那个男人死得早,否则我也绝不会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秦澈看向杨亦初的眼眸之中存着万分的恼意,“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和孩子?”
杨亦初深呼吸一口气道:“你当初要和胡米雪结婚了,我从小的教育阶层都不允许我去做你的情人和小三!
秦澈,你怪不了我,我当初是想要和你好聚好散的,是你不愿意放手,是你要逼我。
我跳海的时候,也想过我可能会死,但我的教育让我觉得宁可死也不能做情人小三!”
秦澈皱眉道:“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打算娶胡米雪,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这个绯闻,当时我很怕他们利用你来对付我,所以我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去澄清这件事。
因为我很怕保护不了你,所以当你吵着想要我给你名分时,我只能选择让你伤心,因为我无能给不了你名分。
杨檀,我自始至终想要娶的人就只有你,我没想到你会因此而跳海……”
杨亦初看向了秦澈道:“呵,你当初没想要和胡米雪联姻,胡米雪为什么会和你妈一起闯进来庄园里面来辱骂我?”
“胡米雪骂我不要脸,丢爸妈的脸,与她抢未婚夫!你妈妈高高在上说我不配进你们秦家的门,骂我是小三!”
杨亦初控制不住自己声音的发抖,“你保护不了我,那你就放我离开啊!你当初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么多的痛苦!你为什么不解释你不能给我名分是为了保护我?”
秦澈将杨亦初揽入了怀中道:“对不起,对不起,当时的我太年轻太浮躁,我并不知道胡米雪和我妈还来找过你,对不起。”
杨亦初声音颤抖道:“你明知道我想要自由,我不想做你的情人,你却把我当做金丝鸟一样囚禁起来……我难道能舍得下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小泽吗?
可是我怕我回来,我再见小泽,我会彻底活不下去,我还有肚子里的女儿……我不能既陪不了小泽,又给不了女儿生命。
我这些年从来没有忘记过小泽,我抚养萱萱和蓉蓉长大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小泽……”
杨亦初说着,眼泪不断滑落,“当时你妈和胡米雪闯进庄园骂我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不能让我的女儿继续背负上私生女的罪名……”
秦澈摸着杨亦初的后脑勺,“二十七年啊!整整二十七年!你当初应该把你的顾虑告诉我的。”
“我说了,你没有理我,你只会一味地把我给囚禁起来,让我理解你的难处!”
杨亦初落泪,“我的难处呢?我爸妈一直以我为傲,我未婚先孕已经让他们对我失望透顶,我要是做了你的情妇小三,我真的没法活下去。”
秦澈将杨亦初紧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道:“对不起,对不起,好在我们又重逢了,好在我又见到了你,我以为我要在走了之后才能见你。”
杨亦初靠在秦澈的怀中,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不断地滚落。
“哟,铁树开花了,秦澈哥,你终于找嫂子了。”
秦澈微微放开了怀中的杨亦初,看向了前来的时婉。
时婉看到了杨亦初,被她的样貌惊了一跳,“杨檀姐?”
“婉婉。”杨亦初用手背擦拭着眼泪。
时婉盯着杨亦初的影子道:“有影子?你没死?你这二十七年都没有死?那你这二十七年去哪里了?”
杨亦初看向时婉道:“我这二十七年都在江城乔家医馆里面。”
“乔家医馆?”时婉道,“就是我家北琦经常去看病的乔家医馆。”
杨亦初点点头道:“嗯。”
时婉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不是乔知萱的姐姐,而是乔知萱的妈妈吧?难怪我家小凌去给你扫墓的时候,说你长得像他岳母……
你还真的是我家小凌的岳母,这也太有缘了,没想到我们还能成为儿女亲家。”
“小凌的岳母?”杨亦初不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