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王当即就怒了:“孟方序?那个寒门?要搜本王府邸?”
“他敢?!”
“他敢呐!”
管家又重复一句,“永安郡主拿着皇上给的令牌,带着他一起来的,他可太敢了!他都已经带兵把咱们诚王府围起来了!马上就要闯进来了!”
您是伤了命根子,不是伤到耳朵吧!怎么还添了空耳的毛病呢?
“那臭丫头也来了?”诚王看了一眼手里的破书,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可恶!中计了!”
他把书扔给黑衣人:“速速将此书处理干净!”
“不该示人的,通通藏好!”
“是!”黑衣人领命出去。
他又对着管家吩咐:“推本王出去。”
就在沈信怒气冲冲赶到大门口的时候,竟然还听到奶声奶气的嗓音在那里茶里茶气。
“孟大人,其实我还是愿意相信六伯是被冤枉的,那些东西有一半都是六伯送给我的,他要是想拿回去,那当初又为什么要送我呢?”
听到这话,沈信咬紧牙关,气得额角跳了跳,为什么会送你那些东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呀!六伯出来啦!”
“六伯怎么也坐轮椅了?伤得这么厉害吗?”
【检测到诚王沈信对您心生怨恨,厌恶值+100!】
故意的吧!她这就是故意的吧!!!
沈信连一个客套的笑都不想给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石阶下的孟方序,面带怒容:“孟大人,这是何意?”
孟方序上前行礼,“下官见过诚王。”
“今夜璟王府库房失窃,永安郡主私库被盗,现场留下一块诚王府的腰牌。”
“可笑!”
沈信冷笑,“仅凭一块腰牌,就想污蔑本王?”
孟方序不卑不亢,一脸坚持:“冤枉与否,一搜便知。”
沈信眼神阴翳,狠狠咬着牙,“好!”
“你们带着皇上御赐的金牌,本王哪敢不让你们搜?但若是搜不出什么,孟大人应该清楚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孟方序抬手一挥,“搜!”
几队官差冲进王府。
趁着众人不注意,一个侍卫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走到沈信身后,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信心知假图纸已经被销毁,任他们再怎么搜也搜不到,心中稍定,面上更加放松了,甚至还有心情思考明日该让哪几位大臣上奏弹劾璟王府和孟方序。
“启禀孟大人,小的们发现了这些!”
一个官兵呈上来几个蓝色封皮的小册子,还有几张纸。
沈信脸上的淡定一点点裂开,“那是什么?”
他下意识想站起来把东西抢过来看看,刚要用力,就扯到伤处,顿时脸色惨白,无力跌坐回去。
时予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呼:“天哪!”
“这不是我放在库房里妥善保存的配方吗?怎么会在六伯府中搜出来?”
“这几本小册子又是什么?”
之前不是只让随月放两本吗?怎么多出来这么多?
顶着她审视的目光,随月心虚地垂着头,没敢看她。
孟方序翻了翻小册子,看了上面的内容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信一眼。
看不出来啊,表面上光风霁月的诚王,私底下竟然搜集了自己人这么多消息,还全都是些腌臜事,看来诚王也没有很信任那几家嘛。
再看到另外几本,孟方序的表情变得凝重,不动声色地往随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是啊,你们王爷派人来传话的时候,可没说事儿这么大啊!
他把册子收起来,“此事,已不是下官可以处理的了,下官会立即将此事禀报给皇上,在皇上有明确旨意之前,诚王府上下不得外出,更不准任何人探视,还请王爷配合。”
“你什么意思?”
看到他的眼神,沈信心里更慌了,“那些是什么?本王根本就不知道!”
诚王重重拍打轮椅扶手,“本王要面圣,本王要亲自面见圣上!”
“回来!你给本王回来说清楚!”
孟方序没理他,匆匆上马先去了璟王府。
诚王府被围的事,应该已经传遍了,既已打草惊蛇,就必须速战速决,但夜扣宫门这种可能会要了命的事,必须找个帮忙扛雷的,祸是永安郡主闯出来的,夹带私货的也是璟王,他帮着一起收拾烂摊子也是应该的。
看着孟方序的背影,时予抿着嘴,鼓着胖脸盯着随月看,萧不凡不识字,不然他肯定会告诉自己的。
随月赶紧蹲下来认错:“小郡主,这都是王爷的意思,等回去了属下再和您解释。”
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小郡主还真是打通了王爷任督二脉,原来没有证据就想办法制造证据这么爽啊。
时予扭头冷哼,半路属下果然靠不住,看来还是要多多培养自己的势力!
另一边,管家小声和诚王请示:“王爷,这次只怕是不能善了,要不要和那几位大人通个气?”
诚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以为本王想不到吗?可本王连他们搜出来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说?”
关键是,万一是故意炸他的,就等着他乱中出错呢?
“看来找回女儿之后,老七还真是不同以往了。”
他泛着狠厉的眼神死死盯着台阶下的小身影,这个死丫头就是来克他的!
【检测到诚王沈信对您心生怨恨,厌恶值+100!】
听到提示音,时予抬头,大眼睛湿漉漉的,小手捂着心口,肉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受伤。
“为什么?阿予那么信任六伯,可为什么阿予放在库房的配方,会从六伯府中搜出来?阿予可以不计较这件事,六伯送来的东西想拿回去也没关系的,但能不能把陈家给我的赔礼还回来?”
她拿出一个小册子:“这是陈家送来的礼品单子,照着单子还我就好。”
沈信咬牙怒吼:“本王没偷你的宝贝!”
空手套白狼都能如此理直气壮!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竟比老七那个疯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予像是被吓到了,瘪瘪嘴,“可是配方就是从六伯家里搜出来的呀。”
围在王府周围的顺天府官差见状,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偷小孩子的东西,被抓到了还不承认,什么人呐?还王爷呢,敢做不敢当,真给他们大岐丢脸!
察觉到众人的眼神,有苦难言的沈信气得脸色铁青,他真的要被气崩溃了。
“再说一次,本王送出去的物件,从没有收回来的时候,你那点东西本王还看不上!”
时予牌复读机:“可是腰牌和配方……”
“本王说没拿就是没拿!”
【厌恶值+100+100+100+……】
“六伯……”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