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轻脸上露出慌张之色,“采星,你要做什么?”
采星看都没看她:“璟王殿下,奴婢要告发时轻轻残害姐妹,给王爷还有大将军父子下毒!”
时家父子俩不可置信地看向时轻轻。
听到残害姐妹这四个字,原本冷眼看戏的时予,眼里瞬间布满了杀意,身上嗖嗖往外冒杀气。
沈澈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简直是一派胡言!”
时轻轻色厉内荏地大声质问:“你说我下毒,你可有什么证据?!”
采星看着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方才中毒濒死,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在这之前,奴婢可是只喝了您熬给大将军和小郡主的解暑汤啊,小姐!”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重。
时轻轻手心的冷汗已经把手帕浸湿了,但面上还是故作镇定:“按你所说,我在汤里下了毒,可我自己也喝了啊,再说了,你说你是因为喝汤才中毒,谁看见你喝了?你说没吃过其他东西,又有谁能作证?”
“我只想知道。”
时敖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近几步,双眼猩红,面上满是恨意,两只海碗大的拳头攥得咔咔响,咬着牙,声音悲愤地问:“她说的残害姐妹是什么意思?这么说当年舒儿的事情,与你有关?
“不,不是的……”
时轻轻被他这表情吓到了,本身也心虚,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怎么可能和我有关?当年姐姐出事的时候,我就在府中,从未出去过,父亲和兄长也是知道的呀。”
“那如果是下毒呢?”时云安眼里也带着恨意。
顾乔早在采星指认时轻轻的时候,就悄悄让贴身侍女把收起来的汤盅取来了。
她先往汤盅里加了热水,走到时敖身边开口道:“儿媳有一个猜想,需要父亲配合一下。”
时敖:“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父亲的几滴血。”
时云安挠挠后脑勺,不解地看着她,“要父亲的血做什么?”
她又看向旁边的时云安,“还有你的。”
父子俩划破手指,分别往盅里滴了几滴血。
顾乔晃了晃两盅水,走到时轻轻面前,“你说你没在汤里下毒,想证明自己清白很简单。”
她把两盅水递到时轻轻嘴边,“把这两盅水喝了。”
时轻轻往后退,“不,我不喝!我怎么知道你往里面放了什么?”
“她当然不敢喝!”
采星竖起三根手指:“王爷,大将军,奴婢敢对天发誓,时轻轻确实给大小姐下了难以被察觉到的慢性毒药,在身体里日积月累,分娩时便会引发血崩!”
“那种毒药已经被时轻轻销毁,但给王爷和大将军还有少将军下的毒,就藏在时轻轻书桌右边的抽屉里,因为无色无味无人能辨别,所以她也不怕被发现,一直放在那处!”
“而且她还私底下与武成王有书信往来,那些毒药就是武成王给她的,往来密信也藏在她房间的暗格里!”
看着已经六神无主的时轻轻,时敖转头对着儿子说:“带人去搜!”
时予看了萧不凡一眼。
萧不凡眼睛一转,跟在后面追了上去,“老大她舅,还有我,也带我一个。”
有萧不凡这个带着答案推过程的家伙在,时云安很快就带着两个盒子回来了。
一只盒子里面装的是信,一只盒子里面装的是几个药瓶。
他把药瓶放到王院使面前,“王太医可以看出这些是什么药吗?”
王院使挨个看了一下,又用试药小虫子挨个试了一遍,拿起一个豆青色的瓷瓶,“这便是之前璟王所中之毒。”
“其他两种,毒性并不大,但若是放到一起,便会产生剧毒,不出一日便会让人丧命。”
时敖正在翻看信件,听到这话,重重把空盒子摔到时轻轻脚边,“为什么?!”
“我们时家从未苛待过你,吃穿用度,你和舒儿从来都是一样的,舒儿更是把你当成亲妹妹,什么好东西只要你开口,她都会让给你,你为何要害她?!”
时轻轻冷笑一声,“从未苛待?”
她喊得声嘶力竭:“难道不是你们欠我的吗!”
“要不是你们时家,我娘怎么可能会死?你们永远都欠我一条命!”
“你们应该感谢我愿意给你们这个机会对我好,这样你们才不会那么愧疚,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你们看我多为你们着想啊?”
“你们还说时云舒对我好?”
她忽然笑了一声,表情有些癫狂,“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她对我好,所以处处都要比我强,只要是有她在的地方,我永远都是陪衬,永远都不会被人看见!”
时轻轻看了沈澈一眼,眼里带着一丝别样的情绪,“你们说她是好姐姐,什么都让着我?可我也说了啊,我保证过不会和她抢,我甘愿做妾,只求能留在王爷身边,可她竟然连我这样一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肯满足!”
“她还去找王爷说这件事,让王爷出面拒绝我,彻底断了我的念想和希望!”
“你们时家本来就欠我的,给我再多东西,为了我做再多事情都是应该的!可时云舒却连她该做的事情都没有做好,她怎么好意思继续活在世上?!”
沈澈眼里只有冷意和杀气,“疯子!”
“当年的事,是我主动去找你的,是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我和阿舒的感情,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甚至以为后来是你自己想通放下了,还为你高兴过。”
“本王今日再和你说一次,你真的很烦,难道就因为你喜欢我,我就必须要给你回应吗?别自我感动了,你只是习惯于和阿舒争抢罢了。”
“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感情,只会让人作呕!”
“不是的!”
时轻轻想冲过去,但被南风他们拦住了,她大喊:“我是真心的,王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真心的!”
沈澈看都懒得看她,“可你不还是给我下毒了吗?”
时轻轻还在给自己找借口诡辩:“都怪时云舒,如果她早点同意,我们也就不会走到那一步了!”
“原来你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时敖被儿子扶着才勉强站稳,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好像又苍老了不少,声音都是疲惫无力的,“你娘是个好人,你辜负了她临终前的期望。”
“看在你娘的份上,我不杀你,但你给王爷下毒,勾结藩王,图谋不轨,我会将你做的事情原原本本呈给皇上。”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唔唔唔……”
时云舒被堵住嘴拖了下去。
时予把解毒药丸交给外祖父之后,就跟着王爷爹回了王府。
沈澈回房和画像谈心去了,暂时没心情管她。
时予在房间留了张字条,躲开侍女和侍卫,偷偷来到墙角,运起灵力轻轻一跃就跳上了墙头。
男主,本殿下要来了昂,颤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