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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陆晟的眼神太过直白，陆爱国一口气呛了下。
“再讨厌，也不能学村子里那样，人没了，这之间的情怨也就散了。”陆爱国给陆晟解释道。“给他一个体面，让他安心上路。”
“城里人就是瞎讲究。”陆晟挑眉，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陆莜莜。
“小妹，你现在应该很闲喔？”陆晟突然开口，陆莜莜没反应过来，等她回神知道是在问她后，赶紧抬头。
“大哥在问我吗？”
“这里就你是妹妹，不问你问哪个？”陆晟慵懒的靠在门边，好笑道。
“大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陆莜莜对于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大哥有些摸不着他的心思，小心地问道。
陆晟目光上下打量后，问道。
“会做饭吗？”
“会。”
“帮我照顾几天你嫂子，成不？”陆晟估摸着陆老爷子下葬肯定得忙几天，他媳妇那可不能没人照顾。
“当然……可以。”陆莜莜一愣，没想到陆晟是让她去照顾嫂子。
“嗯，那你去吧！这老头的事有我们，你就别管了。家里又不是没男人，还不用你帮忙。”陆晟直接道。
陆爱国和陆风一怔，倒是没想到，陆晟居然会照顾人。
“你去吧！帮着照顾几天你嫂子，这里有我们。”陆爱国也发话了。
陆莜莜双眸一红，乖乖地点了点头。
将陆莜莜支走后，陆晟看向陆爱国。“怎么搞？”
“……我去问问。”陆爱国抓了抓头发，他也抓瞎。
“我来的路上，已经安排好了。”陆风淡淡道，车子路过寿衣店，他干脆就直接定了。
“还得是你靠谱。”陆晟比了个大拇指。
“你去发电报，这些是名单。”陆爱国吩咐陆风，给了他一本记事本，上面都是陆老爷子的亲友。
陆风点头。
其他的事，陆爱国便带着陆晟，却不让他触碰。
他还要带孩子，最好别碰了。
陆老爷子的死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大院，不少人都唏嘘，之前那般风光的陆家，老爷子却这么可怜的死在医院。
不过死者为大，不少人都赶到了陆家去帮忙，看着陆爱国带着陆晟忙前忙后，大家都默契的带着人上前帮忙。
晚上守灵，都由陆爱国独自完成，陆风和陆晟都被他赶回了家。
这场葬礼给足了陆老爷子体面，陆兴军第二天便赶了回来，默不作声的加入陆爱国的行列，两兄弟相视无言。
待头七过完，贺晓晓等人披麻戴孝，几个当家的端着他的遗像在前面，孩子和女眷们走在后面，风风光光的送陆老爷子下葬。
那夜，陆爱国与陆兴军喝着酒，两人从一开始的吐槽，逐渐变成骂声，最后都化为一声叹息。
人没了，仇也没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陆爱国看向陆兴军。
“我不走了。”陆兴军看了陆爱国一眼。
陆兴军准备回陆家，不准备走了。
“家里的东西我分成了两份，我们兄弟一人一份。”陆兴军缓缓道。
“我不用。”陆爱国摇头。
“管你用不用，都得拿。”陆兴军白了他一眼，“知道你不差钱，但该分也得分。”
“我跟孙……离婚了，陆莜莜那孩子归我管，但是我的一个大老粗……”陆兴军无奈道。“以后还得弟妹帮我看着她。”
“这个家，我也得负起责任了。”
陆兴军说了这么多，最后那句，才是重点。
以前他逃避，将家里都交给了孙雨晴，现在家散了，他该做点什么。
“早干什么去了！”陆爱国给了他一拳，真是欠揍。
“你好歹有弟妹一直陪着你，我有什么？”说起这个，陆兴军也来了火。
他娶了他心尖尖上的姑娘，可他呢！
心尖尖上的人被人害了，他还娶了凶手。
看到镜子都给自己一拳的程度。
“跟我一比，你确实可怜多了。”陆爱国没有反驳，当初要不是有陆兴军在前面顶着，他也娶不上心爱的白燕。
因为有人比他先牺牲了，陆老爷子也就没盯他太紧，放过了他。
“看你这嘚瑟的样，走！”陆兴军看到陆爱国这样子，再听他这话，拎起陆爱国的衣领往外走。
两人就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贺晓晓等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的时候，两人身上都挂了彩，鼻青脸肿。
白燕没眼看，白了他们一眼。
“你们都回去睡觉去吧！别管他们了……”白燕让被吵醒的人都回房睡觉，由她出来照顾。
陆风亲了亲贺晓晓，将她推进房间，转头又对白燕道，将她也推了回去。
“妈，你也回去睡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妈，陆风都这么说了，你就别管了。”贺晓晓笑道，挽着白燕往回走。
“那就交给你了。”白燕见贺晓晓和陆风都这么说了，便听话的回房睡觉了。
两个男人倒在院子里，身边缓缓落下雪花。
可谁也不想动。
“这操蛋的人生……”陆兴军咒骂一声。
“那就把人追回来。”陆风走到两人面前，看着陆兴军麻木的脸，知道拿什么戳他心最管用。
“方阿姨没结婚，这么多年依然单身，听说她一直带着一支刻着兴字的笔，哪怕坏了也没舍得扔，去哪都带着。”陆风平静的像是在汇报。
可听的人却心里发紧，嘴里发涩。
那是他送给她的笔……
“听说她最近遇到麻烦，她母亲重病没钱治，她的表亲给她介绍了一个离过婚的男人，那男人有前科，喝了酒就喜欢打媳妇，他媳妇就是因为受不了跟他离婚。他看上了方姨，说是愿意出三千块彩礼娶她，还可以承担她母亲以后的医疗费，她现在应该挺绝望的，为了她母亲的病，她应该会同意……”
陆风的话让陆兴军再也忍不住，咒骂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就跑出门了。
“操。”
“你什么时候打听的？”陆爱国看着自家儿子，挑眉。
他怎么不知道？
“我编的。”
陆风淡淡道，一把将陆爱国给扛了起来。
陆爱国：“……。”
说的这么真，他都信了。
结果告诉他是现编的。
“他在那扭扭捏捏不敢行动，这辈子就真完了。”
将陆爱国送回房间后，陆风不经意的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