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中,不少人都在观望,但唯独一点,只要知道贺钧的人,就没有人相信贺钧会叛国。
除了,刚搬过来的刘恒听到这消息,只觉得解气。
“陆风最大的靠山没了,看他以后还有什么可嚣张的。”刘恒冷笑着,将一颗花子扔进嘴里。
在海城的时候,他样样不如他人,训练也是最后,直到那时他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留下那句好自为之。
他妈将他和陆风调动的文件调换,本以为他能在海城搏到军功,让看不起他的父亲刮目相看。
从小他就看不起他,明明他才是他的儿子,可是他什么任务都交给陆风。
陆风轻易的攒到了军功,成了团长,他自己亲儿子呢!才勉强混到连长。
刘恒一向不服气,他觉得自己能比陆风做得更好。
所以母亲这么做的时候,他暗自窃喜,他会将陆风远远抛到后面,让他再也追不上他。
可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海城每个人都在拼,拼军功,拼实力,拼训练,每天睁眼就是训练,这样苦行僧般的生活,刘恒看不到未来。
他的实力垫底,又是凭着关系进去,一开始还有人巴结他,他也逐渐迷失自我,直到军区一场比试,他被厌恶关系户的人毫不留情的按在地上摩擦,丢尽了脸面,也让他从此抬不起头。
自那之后,他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尤其在领导的口中听到陆风的名字,刘恒怨怼的心达到顶峰。
他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了母亲,母亲心疼他,求着父亲打电话给陆风,让他把两人当初的位置换回来。
他以为陆风会拒绝,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那个傻子还是一如当年,只要用亲情交换,他就什么都肯。
他如愿离开海城调到京城,陆风则被放到了海城。
来到京城这段时间,原本料想的好生活却没有如他所愿那般出现,甚至比海城更惨。
他每天到部队报到,却被各种理由拒绝,最终只能坐着冷板凳。
他的关系在这里不值一提,他的实力在这里排不上号,他的尊严再一次被践踏。
“刘恒,你怎么还在家里?你不应该去部队吗?”李红枝抱着孩子买菜回来,看到刘恒这个点还在家里,眉间不高兴的皱起。
“去了也是坐着冷板凳,还不如在家里坐呢!”刘恒瞥了李红枝一眼,看着她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提着买菜的篮子,一点都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想法,冷漠的收回视线。
李红枝气不打一处来,当初刘恒一个外来人,对她发起热烈的追求,说愿意留在海城。
当初看他是连长,长得也不差,但这样的条件,在海城是不够看的,毕竟海城遍地都是军官,随便拉出来一个,条件都不会比他差。
她一个海城姑娘,为了他,宁愿跟父母闹掰了也要嫁给他。
可结婚后,他当初所说的承诺,他没有一件现实不说,她怀了孕,还要托着大肚子给他洗衣做饭。
嫁都嫁了,她已经受到了惩罚,准备认命就这么跟他过下去。
直到他那天一脸兴奋的跑回来,说他要调到京城,她原本不同意,可他说以后就是好日子,她信了。
跟着他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本以为一切都会有变化,可结果还是一样。
甚至比在海城还要差。
“那你去改变啊!努力提升自己啊!在家里整天唉声叹气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你想要改变就要行动啊!!”李红枝真是气笑了。
“你这是等着天上掉馅饼吗?张嘴就有饭能进你的口?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李红枝指着刘恒骂道。
“你在家里,好歹帮我带个孩子也行,你呢?往那一坐就是大爷似的,什么事都不管不顾,孩子不是你的吗?你还是不是男人!我当初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你说什么!你骂谁是窝囊废!”刘恒脸色大变,拍桌而起,脸色狰狞像是要扑上来撕了她一样。
李红枝被吓得退了两步,孩子哇哇大哭。
“呜哇……”
“你吼什么吼,就知道在家里横,有本事去部队横呀!”李红枝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菜篮子扔向他,自己则抱着孩子出门了。
刘恒脸色难看,看着一地的狼藉,咬牙狠狠踹了一旁的桌椅。
桌上李红枝买来装饰的摆件被踹倒在地,摔了个稀碎。
如同这个稀碎的家。
李红枝气得跑到邮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她家在港城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她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听父母的话,不顾他们的阻拦,嫁给刘恒。
“喂~侬好?侬阿里未?”
弄说的海城话味,却让李红枝倍感亲切,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更让她眼眶里的泪瞬间决堤。
“妈!!呜……”
委屈的喊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久久的沉默。
“是囡囡哇?”李母带着哽咽,轻唤道。
下一秒……
“侬迭个死囡囡,总算晓得回来看看阿拉了?勿晓得阿拉等侬等得心都焦了!”
“侬外面混得伐开心?勿开心就快点回来,阿拉屋里头饭桌浪头永远有侬的位置!”
“侬迭个死囡囡,勿听阿拉话,跟了那个混账东西!现在晓得苦了伐?快点带小囡囡回来,阿拉屋里头有糖吃,有被头焐!”
没等李红枝开口,电话那头就已经传来了一系列的海城话,虽然语气不好,但语里语外却带着浓浓的关怀与担心。
“好,我回家。”李红枝听到父母没有责怪她,还是依然像以前一样,再也崩不住了。
“侬啥辰光回来?阿拉全家去车站等侬,勿要让侬一个人拎行李!”李母听到李红枝的话,迫不及待道。
“我现在就去买票!明天就带着孩子回家,这个男人,我是一点都靠不上!”李红枝咬牙道。
“好好好。”李母听到这话,立马催促李红枝去买车票。
挂断电话,李红枝眼底再也没了犹豫,带着孩子直奔火车站,买了明天一早的车票。
刚刚刘恒那样子,分明是想要对她动手,此时不跑,她怕以后就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