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霎时一静。
苏灵儿那只迈出去的脚,就这么悬在了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大师兄这是……还有事?我这脚是放下呢,还是不放下呢?
算了,还是放下吧,一直抬着也太像被抓包的鹌鹑了。
她心中念头急转,小心翼翼地把脚尖点在地上。
林清风看着自家小师妹这副模样,脸颊抽动了一下。
啧,小师妹,你这是在搞什么?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好吧,刚才走得太急,光想着怎么把那套“全敏捷一波流”操作传授下去,却忘了给这帮脆皮们发保命道具。
要知道,明天特训对象,可是自己和小师弟培育出来的那些“小可爱”。
而且,也该是时候淘汰掉其中一批初始品种了。
虽说大部分都是些残次品,但这帮弟子要是连小成都还没练出来,就先被当成饲料给啃了,那自己这波“废料回收,资源内循环”的伟大计划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不仅如此,用这些初代种和淘汰种的“牺牲”,去为后续更完美的造物铺平道路,这可是很重要的啊!
再者,真把这群好不容易凑起来的弟子练废了,试剑大会怎么办?让他们先内部对抗训练一下,好处多多,怎么算都不亏。
林清风心中思绪万千,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高人模样。
他负手而立,轻轻咳嗽两声,硬生生将刚才转身离去的尴尬,转变为了一种宿命感。
就像是天机有变,我掐指一算,尔等尚有一劫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望向苏灵儿,“灵儿,为兄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事还需再叮嘱你两句。道途漫漫,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啊。”
苏灵儿心中一凛。
啊?大师兄又悟到了什么?刚才不是已经把核心战术都说完了吗?
林清风视线落在她身上,缓缓抬起手,指尖灵光流转,一张符箓凭空浮现。
那符箓上面流淌着繁复道纹。
“去。”
他屈指一弹。
咻——!
那道幽蓝符箓化作一道流光,倏地没入苏灵儿眉心。
苏灵儿身子微微一颤,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渗入识海,却又说不清具体有何用处。
但她小脑袋瓜立刻开始飞速运转。
这是什么?大师兄要做什么?这符箓是干嘛的?难道……难道大师兄还是不放心我,
之前自己对那位“软骨头”前辈的质疑,虽然最后被大师兄那番“因果论”给驳回了,但大师兄肯定觉得我的思想觉悟还不够高,觉得我这人容易感情用事,甚至可能在大是大非面前掉链子。
于是就开始用这符来告诫自己吗?一旦出现什么事情,就会各种......我终究还是没能得到大师兄全部的信任吗……
想到这里,苏灵儿眼神不由得黯淡了几分,小脸上写满了沮丧,甚至联想脑补过深,脸颊都有点红晕。
紧接着,林清风大袖一挥,又有五道同样符箓悬浮在了苏灵儿面前。
而他也看到了苏灵儿那副表情,竟然还脸红了?
林清风:“?”
她在想什么?她不会又在想那些事情吧!
不是,我准备给你们加个强力BUFF,还附带远程通话功能,这你怎么一副我刚把你卖进窑子换酒喝的表情?
根据以往经验,以及她此刻这副“虽然我很抗拒但是如果是大师兄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诡异表情,这丫头脑子里现在绝对正在播放一些少儿不宜且极其毁三观的岛国剧情。
甚至可能是那种更加不可描述的、能让人言听计从、双眼迷离、最终沦为玩偶的……黄色禁术!
林清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林清风!堂堂归曦宗大师兄!正道的光!未来修仙界的救世主!
我给你发个对讲机,你竟然以为我要跟你玩什么“五十度灰”的修仙版?!
唉,虽说平时你想想也没事,我这魅力就摆在这了,但是都要训练了还不专心一些!可恶!
得提点一下!
“苏灵儿!”他低喝一声,“把你脑子里那些黄色东西都给我清出去!道心不稳,整日胡思乱想,成何体统!你可是归曦宗圣女,老想着这些做什么!我们可不是合欢宗!”
正在脑补自己被大师兄用符箓控制,然后联想到被迫在各种“羞耻play”的苏灵儿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差点原地起跳。
“啊?!”
她猛地回神,原本就有些红润小脸瞬间涨成了番茄,连耳根子都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随后慌乱地摆手,矢口否认:“大……大师兄!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没有?”林清风笑了一声,,“你看看你现在样子!!!”
“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眼神飘忽不定,呼吸急促紊乱!你敢说你刚才在想什么正经事?是在思考宗门发展大计,还是在参悟大道至理?”
“我……”苏灵儿语塞,羞愤欲死。
她总不能说自己刚才在想大师兄是不是要把自己变成只会听话的傀儡吧?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我……我这次真没有!”她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呵,这次没有?”
林清风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听你这意思,以前有,以后还想有是吧!你这丫头,小小年纪,不思进取,整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废料!这里是归曦宗!是名门正派!不是合欢宗!更不是什么只有晚上才开门的地下黑市!”
唉,人太帅的烦恼啊!我知道我这副皮囊容易让人犯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但这能成为你意淫我的理由吗?你要学会克制!要脱离低级趣味!做一个高尚的、纯粹的、有道德的修仙者!!!
“我……呜呜呜……”
苏灵儿十分委屈,感觉自己都解释不清了!
呜呜呜……大师兄,你这是污蔑!是诽谤!我苏灵儿虽然……虽然确实对大师兄敬仰有加,视若神明,但也绝不敢有那种亵渎之心啊!
emmm,虽然以前有!但是现在的我真没有啊!大师兄你不要用这种看惯犯的刻板印象看人啊!现在的我,道心是红色的!是纯洁的!不是黄色的啊!
想当初,自己年少无知,刚入这“魔窟”时,被恐惧蒙了心智,错把大师兄当成了那种采阴补阳和无恶不作的邪修头子。
那时候为了活命,脑子里确实存过一些不可描述的“黄色废料”,甚至还脑补过什么“三十六式”的求生指南。
可那都是过去式了啊!
那纯粹是弱小无助的小修士为了对抗恐惧而产生的应激反应啊!
现在的她,早就已经脱胎换骨,已经是个合格的战士......了吧?
怎么在大师兄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法眼看来,自己还是那个满脑子只有“那种事情”的变态女色魔呢?!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师妹,林清风在心里也在纳闷,难道自己真猜错了?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这丫头心理素质太差了。
这就崩溃了?以后怎么跟他去忽悠修真界那些老奸巨猾的魔头和正道伪君子?
看来,抗压训练必须提上日程,不仅要练肉体,还得练脸皮。
不过……
林清风看着苏灵儿那副模样,明显就是想表示: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冤枉的感觉,但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极其具有“战略意义”的念头浮现出来。
这丫头的这种反应……是不是可以换个角度利用一下?!
比如说,那个什么“仙人跳”……啊呸,是“正当维权”!!!
归曦宗干的是能叫仙人跳吗?那是一回事吗?那叫替天行道!!!
回想起安和城那一战,那六个宗门其中三个所谓的正道宗门——天剑阁、金光寺、玄符门,竟敢觊觎自己的安和城!
虽然他不怎么管,甚至都是苏灵儿莫名其妙收过来的,但收过来了就是归曦宗的!
自己可以不管,但也不是这种阿猫阿狗能碰的!
这笔账,林清风可一直记在小本本上,准备试剑大会时算账呢。
特么的,搞完自己的城,拍拍屁股,死了个元婴就想安然了事?
做梦!
不给他们泼一波脏水,都对不起自己那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城墙!
林清风摸着下巴,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他深入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回想起初见小师妹时的印象。
那时候自己干了啥?
好像接引她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结果呢?
这丫头当时的反应,惊恐、绝望、颤抖,那眼神,就像是自己要把她拖进小树林里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一样!
真特么吓人!当时差点把自己都给整不自信了,以为自己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这情况都体验过了,自己的敌人不体验体验这能行吗!
这决不能行!
小师妹也干过这种事!让她继续干干还敢有什么怨言!有怨言也给憋着!这要是不用来讹人,简直是暴殄天物!
特别是那个金光寺。
这不就一个明摆着的荒淫寺庙吗!
众所周知,不管在哪里,修佛的一般都玩得花。
和尚表面上慈悲为怀、四大皆空,背地里那叫一个贪财好色。和尚一般都被称为“色中饿鬼”,私底下妻妾成群,最喜欢搞什么“送子”服务,妥妥的NTR爱好者。
什么释迦摩尼,什么如来,你没个三千后宫,金山银山,你好意思自称如来佛祖?
你敢自称,释永信这个真把少林寺发扬光大的修佛之人都得从自家豪宅的美人堆里跳出来打你!
那个灭了萧家萧凡的秃驴不也是和尚吗!
灭他们是替天行道了!
这要是让小师妹在众目睽睽之下,往那帮秃驴面前一站。都不用真动手,只要那和尚敢看她一眼,或者衣角稍微碰到那么一下……
苏灵儿立马开启现在的这种“受害者模式”,往地上一瘫,哭得梨花带雨:“大师……请自重!不要啊!我还小!”
这画面感,简直绝了!
到时候,周围的吃瓜群众会怎么想?舆论的压力瞬间就能把那帮秃驴给淹死!
然后,自己再作为仗义出手的路人前辈闪亮登场!
一声暴喝:“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欺辱良家妇女!这就是你们金光寺的慈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