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血肉撕裂声在领队师兄的耳畔轰然炸响。
冲在最前方的铁甲犀,腹部从内部向外极度凸起,紧接着皮开肉绽彻底炸开。
滚烫鲜血混合着淡绿色强酸喷涌而出,瞬间将领队师兄的大半个身子浇透。
嗤嗤嗤——!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林渊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强酸淋到了他右半边身子的皮肉。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握剑的右手手背上,皮肤在瞬间起泡,随后开始迅速变得焦黑,不断溶解,甚至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纹理。
紧接着,肌肉也化作黄绿色的脓水滴落,最后露出森森白骨。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剧痛让林渊的大脑几乎瞬间空白。
他的右眼也被溅到了一丝酸液,眼球在眼眶里直接沸腾爆裂,浑浊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将他的半张脸烧的面目全非。
当啷——!
飞剑脱手而出,连同那块秘境传送木牌,一起掉落在了布满枯叶的强酸泥坑里。
只是那木牌并不是只有一块,但这几块落地的瞬间就被腐蚀的坑坑洼洼,彻底失去了灵气波动。
瘫倒在地的领队师兄浑身痉挛,仅剩的左眼盯着前方。
只见铁甲犀庞大的尸骸还在冒着酸性白烟。
在那堆烂肉与碎骨的中央,一个生物正踩着铁甲犀断裂的脊椎骨,缓缓站立起来。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杂了铁甲犀病态的惨白色,浑身包裹着黏稠的半透明胞衣和铁甲犀的鲜血。
它那颗巨大的头颅前端,只有一张占据了半张脸的血盆大口。
口器中,排列着大量细齿。
似乎是感受到了外界的空气,这只幼体仰起头,猛的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嘶鸣。
嘶叽——!!!
随后,这个幼体没有理会地上哀嚎的猎物,只见它尚未完全硬化的后肢猛的一蹬,瞬间窜入了一旁幽暗茂密的灌木丛中,只留下地上一道黏液拖痕。
“师兄!你也知道我的灵力不多了,丹药不足,既然你现在也成为了累赘,那就别怪我们也抛弃你了。”
一名弟子被领队师兄身上还在腐蚀皮肉的残余酸液逼退,准备趁着自己还能行动,抓紧逃离。
“别走……你们这样会遭报应的!别丢下我……别走啊!!!”
领队师兄喉咙里溢出大口大口的内脏碎块,他仅存的理智在疯狂咆哮。
那只幼体逃跑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片林子里,绝对不止那一只怪物!
他们走了,他要怎么办?留在这里等死吗?而且你的木牌都被我给弄丢了,你这样跑有什么用啊!!!
突然,领队师兄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仅剩的左眼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名弟子背后的上方。
那名弟子愣住了,他顺着领队师兄绝望的视线,僵硬的抬起头。
在他们头顶三米高的巨大古树枝干上,不知何时,倒吊着一个怪物。
那是一只体型超过两米的成年怪物。
它通体覆盖着漆黑,泛着金属光泽的流线型外骨骼,身上带着一些从其他妖兽那里汲取而来的特征。
一条由无数骨节组成,末端带有尖锐骨刺的修长尾巴,在半空中无声的游动。
而它那颗巨大的平滑头颅,只有一层半透明的黑色甲壳。
此刻,这只怪物正倒吊在树上,那颗没有眼睛的头颅正对着下方惊恐万状的修仙者们。
它似乎在欣赏猎物的恐惧。
滴答……
一滴晶莹剔透的黏稠唾液,从它微微张开的口器中拉出长长的银丝,滴落在那名弟子的肩膀上,瞬间将他的衣服腐蚀出一个黑洞。
“不……不要……”
刚刚还准备效仿师兄离去的那名弟子双腿发软,彻底瘫坐在地,连拔剑的勇气都被抽干了。
成年异形缓缓松开倒吊的后肢,庞大的身躯落在了那名弟子和领队师兄的面前。
它站直了身体,极具压迫感的身高将阳光彻底遮蔽,在两人身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异形缓缓低下头,凑近了倒在血泊中、半边身子已经化为白骨的领队师兄。
它似乎对这个生命力顽强的猎物感到一丝好奇。
领队师兄甚至能闻到那怪物口器中喷出的酸臭味。
这……特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见异形的口器猛然向两边裂开,露出了里面交错的森然利齿。
下一秒,在领队师兄极度放大的瞳孔中,异形口腔深处,一根长着牙齿的内层颌骨瞬间弹出!
噗嗤!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领队师兄连痛觉都来不及产生。
内巢牙瞬间击碎了领队师兄的眉心骨,贯穿了他的大脑,从他的后脑勺破壳而出,带出一大蓬红白相间的脑浆。
咔嚓。
内巢牙迅速缩回,领队师兄的尸体猛的抽搐了一下,随后重重的砸在泥水里,彻底成了一具冰冷的肉块。
啊啊啊啊啊啊!!!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那名弟子崩溃了,他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手脚并用的在泥泞中挣扎。
然而,那只成年异形只是冷冷的看着那名弟子爬走的背影,随后缓缓后退,高大的身躯一点点隐没在黑暗的树影之中。
那名弟子还在爬,他不敢回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逃出这个地狱!
“救命……谁来救救我……师尊……”
眼泪混合着泥水在脸上肆意流淌,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突然,前方的光线被遮蔽了。
又一个庞大阴影,降临在他的正前方。
那名弟子僵硬的抬起头。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头更加魁梧的异形变体。
它身高接近三米,浑身的黑色甲壳极其厚重,头颅后方甚至还垂落着类似其他寄生妖兽获得的肉质触须。
这头异形的平滑面甲微微低下,在打量这个即将被投入使用的容器。
“不……滚开……别过来!!!我的木牌呢!我的木牌呢!!难道……”
这名弟子想起了当初师兄就是这么盗取了之前师弟的木牌,该不会自己也遭了他的毒手……
我艹特么的,做人怎么能这么坏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发出绝望的尖叫,双手疯狂的在地上乱抓,试图向后退去。
但它只是抬起了一只巨爪猛的踩下,咔嚓一声,直接踩碎了这名弟子的双肩琵琶骨,将他钉在了泥水里。
啊啊啊啊——!!!!
剧痛让这名弟子张大了嘴巴,嘶吼。
这正中怪物的下怀。
这只异形缓缓蹲下身,那张布满交错利齿的血盆大口猛然张开。
“唔——!”
这名弟子的惨叫声瞬间被堵死。
那根内槽牙内部伸出了其中湿滑的产卵管,它以一种极其粗暴的姿态,直接捅入了他的口腔,强行撑开了他的下颌骨,顺着喉管一路向下,狠狠的贯入了他的胃部!
窒息感与异物入侵的撕裂感让这名弟子的双眼瞬间充血凸起,眼角甚至瞪出了血泪。
他残存的双手死死抓住异形的粗壮前肢,想施展法术却被异形直接扭断了双手,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紧接着,恐怖的灌注开始了。
咕咚……咕咚……咕咚……
异形的腹部和喉部肌肉开始剧烈的收缩,伴随着沉闷而黏稠的泵送声,这名弟子感觉到,有一团接一团滚烫湿滑的肉块正顺着那根管子被强行呕进自己的胃里!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足足五枚已经处于半激活状态的异形胚胎,被这头巨型怪物以极其高效的口对口方式,直接注射进了这名弟子的腹腔。
肉眼可见的,这名弟子的腹部诡异的高高隆起。
嘶——!
完成播种后,异形猛的抽回了产卵管,带出的黏稠胃液和鲜血溅了这名弟子满脸。
咳咳咳……呕……
那名弟子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疯狂的干呕,试图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但吐出的只有大口大口的鲜血和酸液。
“痛……好痛……肚子里……有东西……啊啊啊!!!”
这名弟子在地上疯狂的打滚,他的肚皮表面开始不断凸起一个个尖锐的轮廓,似乎是幼体正在啃食他的肠道,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摄取养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肝脏被嚼碎,胃壁被撕裂,几只锋利的小爪子正在他的胸腔和腹腔内疯狂的乱抓。
余光也瞥见了其他弟子同样惨遭毒手,无人得以逃离。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他冲着那头冷眼旁观的这只异形想要伸出血淋淋的手,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卑微的祈求。
但他却做不到,似乎是有着某种麻痹神经的毒素在起作用,能回应他的,只有体内传来的血肉撕裂声。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名弟子的肚子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砰!
第一处撕裂发生了。
弟子的肚脐处猛然炸开一个血洞,一只沾满鲜血和碎肠的苍白幼体尖啸着钻了出来。
砰!砰!噗嗤!
紧接着是左肋、右腹、甚至胸骨下方。
足足四只体型稍小,但更加狂躁的破胸者,几乎在同一时间撕裂了宿主的躯干。
它们在破胸而出后继续蚕食着这具驱壳,补充着自身成长需要的养分。
这只异形仰起头,发出一声低沉而满意的嘶吼,随后将这些弟子收集的妖丹吞入腹中并用黏膜与自身灵力包裹起来,将其避免消化殆尽。
只要有足够多的活物,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繁衍出一支庞大的异形大军……
……
断剑岭会场,外界。
高台之上,那道连接秘境的血色漩涡正缓缓旋转。
漩涡的正上方,一面由灵光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幕正高悬于天际,实时滚动着秘境内各宗门的妖丹积分与排名。
全场在外界等候结果的修士们目光,此刻全都汇聚在那面光幕之上。
光幕最顶端,五个闪烁着刺目金光的名字赫然在列:
【第一名:天剑阁,妖丹积分:475点】
【第二名:巧华宗,妖丹积分:312点】
【第三名:青云剑派,妖丹积分:298点】
【第四名:玄符门,妖丹积分:285点】
【第五名:巨剑门,妖丹积分:210点】
而当众人的视线顺着光幕一路向下,越过几十个密密麻麻的小宗门名字,直到光幕的最底部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度精彩。
【第七十九名(倒数第三):金光寺,妖丹积分:8点】
整个会场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发出剧烈的低声议论。
“怎么可能,金光寺竟然排在倒数第三。”
“巧华宗和青云剑派这两家曾经的附属宗门竟然冲到了第二第三,玄符门居然被挤出前三了,这可是惊天大爆冷啊。”
“这算什么大爆冷,你没看金光寺吗,那可是有着化神期底蕴,刚才连天炉宗督查使都敢硬顶的中流砥柱啊,他们的弟子难道在秘境里睡大觉吗。”
“八分……这特么是不是就杀了几头筑基期妖兽啊,难道金光寺的弟子全军覆没了?方丈真就是来带弟子闲逛的?”
外界带队的小宗门长老们交头接耳,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在他们看来,金光寺这种已经中流砥柱级别的庞然大物,哪怕全靠方丈一个人死撑着,那里面的弟子也不应该如此不堪啊,闭着眼睛打,也该是稳居前十的存在。
如今这垫底的成绩,简直比天塌了还要荒谬。
而此时,高台主位区域,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与下方那些小宗门不同,天剑阁阁主剑无涯与玄符门门主盯着光幕,两人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皆是惊疑不定。
这金光寺就算弟子全是废物,也绝对不是这种垫底的存在,再差还能差出前十?
可现在这8分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老和尚是在故意藏拙?还是说……金光寺图谋着比猎杀妖兽更可怕的大事,甚至不惜放弃眼前的积分?!
剑无涯压下心头的百转千回,脸上迅速堆起一副关切的愁容,微微倾身探向方丈的位置:
“普智大师,贵寺弟子这积分……似乎有些出人意料啊。
莫不是秘境中出了什么变故,让高足们遇上了什么极其棘手的麻烦?”
一旁的玄符门门主也立刻反应过来,抚须长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附和道:“是啊大师,贵寺底蕴深厚,按理说绝不该如此。
莫非……大师您是故意设下此局,以此极端之法磨砺弟子的心性?
又或是金光寺在秘境中另有深远的布局?大师若是不弃,不妨稍微透个底,也免得我等在此瞎操心啊。”
两人嘴上哀叹关心,姿态放得极低,实则看到金光寺倒数也有些暗爽。
但是理智还是让他们不至于得意忘形,只能一边在心底揣测金光寺到底打着什么诡异的路数,一边盯着普智方丈的面庞,企图从那张宝相庄严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试探出点情报来。
然而,面对两人的疯狂试探,端坐在主位上的普智方丈(苏灵儿)依旧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看着方丈这幅稳如泰山的模样,剑无涯和玄符门门主心里咯噔一下,越发不敢轻举妄动了。
但实际上——
苏灵儿双腿发软,冷汗早就浸透了里衣,死死黏在后背上,难受的要命。
她表面上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面瘫表情,实际上内心急得眼泪都快要溢出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倒数第三,怎么会是倒数第三啊?大师兄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让我在这里顶着化神老怪的压力当活靶子,结果你们在里面连几头猪都杀不掉吗?
大师兄你不是也在里面吗?真就只是进去逛逛,都不带管下的吗?
八分,你们是在秘境里烤肉吃吗,到底在干什么啊?大师兄你不是说你会暗中代打托底的吗,你人呢?你不会也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