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深处,地下水脉遗迹。
就在王协地看着光幕突然黑屏时,身旁的空气一阵扭曲,一道穿着黑色紧身胶衣的身影凭空出现。
林清风刚一落地,原本维持的高冷剑仙表情瞬间破功。
他双手快出残影,粗暴的扒着身上的【深渊潜游者套装】。
嘶——这破玩意儿,擦破点皮都跟撒了盐的伤口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那个狗策划脑子里装的绝对是纯度百分百的浓硫酸!
就在这时,林清风的视网膜上刷下了几个提示框。
【叮!系统判定:生物型深渊裂缝已被强制关闭!】
【叮!污染源切断!】
【恭喜玩家完成隐藏主线进度,获得经验值1500,00点!上品灵石×10!功德值×5000!】
林清风看着那暴涨的经验条和灵石,差点笑出了声。
然而,惊喜并未结束。
【目标锁定:渊染·残夜镇魂枪!】
只见那杆陪着王协地在古塔里捅穿了十万大军的长枪,此刻正疯狂颤抖。
一股力量从虚空中灌注而来。
枪尖上的深渊烙印发出嗤嗤的声响,接着就消失不见了。
“嗡——”
一声枪鸣响彻地下溶洞。
整杆长枪变成了银白色,内部隐隐有暗金色的符文出现又消失。
【武器名称:无垢·长夜镇渊枪(初阶)】
【品阶:伪地阶(可成长型)】
【箴言:长夜无明,镇渊无垢,邪祟辟易,万法皆休。】
【属性一(镇渊):对所有带有“深渊/污染/邪祟”标签的目标,造成300%真实伤害,并强制打断其读条技能。】
【属性二(无垢):持有者免疫绝大部分概念级精神污染,受到的所有阴损类伤害减免40%。】
【属性三(聚阴):处在阴气/死气浓郁的环境中,持有者灵力恢复速度提升500%。】
【宿命词条(逆晷·长夜反扑):】
当该武器直面宿敌【定界天晷】或同源则时,将激活古老的复仇意志。
特殊用法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负面词条(污浊之痕):该武器在抵挡与吸收深渊污染时,枪身会逐渐由白转黑。当枪身彻底变黑时,所有增益属性失效,并在持有者周围散发嘲讽光环。需在无污染的高浓度灵气环境中温养方可重新洗白。】
极昼不灭,则长夜不存。
传说,天无二日,亦无定界之晷。
极致的白昼与绝对的长夜曾有过一场未被史书接纳的厮杀。
最终,长夜落败,被金色的法则贯穿,冠以恶名放逐地底深处,封印深渊;而胜利者高悬于天,化作天晷,以众生骨血为薪柴,制定秩序。
有人说,它是定界天晷最初被剥离的影子;也有人说,它是上一代妄图反抗日晷者死后不屈的脊骨。
无论真相如何,它在岁月的污泥中沉睡万年,枪身似乎只为等待一个能带着它重新跃上苍穹,并重获撕裂那金光的契机……
【当前可使用者】:林清风、王协地。
……
还行吧,勉勉强强伪地阶的一个兵器,不如自己的且慢剑,限制也有点多,甚至还可能随时会失去效果。
不过,以后要是出了什么深渊副本,倒可以凭借 300%的真伤和免控打出不错的效果。
算是中规中矩的吧,不过也只是在特殊环境之下,甚至待久了还会因为变黑,成为怪物们首先攻击的目标。
似乎还是个对天晷的特攻武器?
小师弟这是捡了个大便宜啊,竟然能和我共用一个武器!
便宜他了!
不过他还有异形皇后和伽椰子,能够制造充满阴气和死气的环境,倒也能物尽其用。
唉!
对了!
林清风突然灵光一闪。
到时污染变黑了,小师弟还还能当个污染源用:手里举着个枪引怪,自己穿着套装保命,等怪聚的差不多一波了,自己直接来个大收割。
完美!
那就决定了,这个法宝就交给小师弟了。
虽然过程会有点儿疼,但是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
毕竟这也是大师兄对小师弟深沉的保护,温室里的花朵是成长我操有担当的大树的。
就在林清风暗自盘算怎么最大化压榨这把枪的价值时,任务已然更新。
【隐藏任务更新:弑君与救赎的狂想曲】
【任务阶段:皇城集结】
【任务背景】
六万名通过初选的考生,已被传送至倒悬皇城的集结广场,将以“殿试”为名开启仪式。
【任务目标:进入倒悬皇城,阻止血祭,或……确保己方利益最大化。】
林清风看着面板,嘴角一抽。
不是,六万人!这要是全死里面,秘境的剧情任务估计就要走向 bad end了!
之前刷塔还给了一把枪,也不知道这次会给什么。
会不会把那天晷也一并给他!
咳咳!
林清风清了清嗓子,看向一旁的王协地,一把将长枪扔了过去。
王协地接住枪身,有些发愣。
大师兄这是要做什么?
“小师弟,这一回你不仅死里逃生,还获得了神兵!
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王协地:???
“大师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
只见林清风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开口说道。
“你看看,这么好的东西,还不赶紧穿上!”
林清风指了指那件黑色胶衣。
“速速穿上!新的风暴已经出现,你怎么还在停滞不前?”
王协地的笑容瞬间凝固。
“大师兄我求求你了,这东西好痛的!
我在塔里被干尸、青铜狗还有大统领天天揍,都不知道挨了多少回,你能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我现在只要一看见它,身体就会抽搐!
而且我现在已经练气一百五十层,整整一百五十层!
说出去谁敢信这叫练气期,这叫气球期!
我不想再当受虐狂了!”
林清风看着王协地也有些无奈。
他当然知道这胶衣有多变态,刚才就擦破了点皮,那痛觉反馈差点让他差点当场破防。
这种反人类的装备,除了眼前这个十分有担当的王协地,还有谁配穿!
再配上这个可以引怪的枪,非他莫属了!
“是吗?”
“小师弟,你确实变强了,炼气一百五十层,确实前无古人。”
王协地刚要点头附和,林清风话锋一转。
“可是,我们马上要去的,是倒悬皇城的核心。”
“那里,可比这里危险的多,你也知道你收服的这些连领域展开都不会,到时你觉得,你这一百五十层的炼气期,能扛得住皇主的一根手指头吗?”
“又或者扛得住这些人的投影?”
“他们的投影可不像这几个跟快死了的残魂尸体一样,任你用功法掠夺!”
王协地愣住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皇主那毁天灭地的神罚巨剑。
“不穿,也行。”
“只是皇城凶险万分,若真遇到生死危机,你没有这【深渊潜游者】的强制置换和防御,你出事,为兄……恐怕无法像这回一样,可以第一时间救下你。”
“到时候,你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毕竟,为兄也要护着你师姐他们。”
“……”
“……我穿。”
王协地眼泪汪汪地走到胶衣面前。
他一边用颤抖的手拿起那件羞耻的紧身衣往身上套,一边内心疯狂吐槽。
谁家好人把这种变态胶衣当发法宝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护身法宝,这是用来摧毁人类尊严的刑具吧!
太爷爷太奶奶,你们的孙子为了更有担当,今天不仅要出卖色相,还要出卖肉体了啊喂!
看着王协地屈辱地将自己塞进胶衣,林清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既然装备穿好了,把你的‘后援团’叫出来吧。我们需要战力。”
王协地双手握住【无垢·长夜镇渊枪】,体内炼气一百五十层的磅礴灵力轰然运转,《万象红尘真经》的灵光顺着枪身蔓延开来。
“嗡——”
只见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四道高低不一的身影缓慢浮现。
他们的身影在粉色与青铜的交织之中不断闪烁。
此时,地下溶洞的温度再次降低。
血劫双臂的机关闸只剩下半截,身躯布满刀痕。
逆音胸口的排气管严重扭曲,蒙眼布条被不知名液体浸透。
极夜原本庞大的触手,只剩下几根肉芽,在背后无意识抽动。
骄阳胸甲彻底碎裂,面甲残破不堪,核心的光芒却依旧闪烁。
王协地看着这四个残躯,咽了口唾沫。
“大……大师兄。”
“就这几个连话都不会说,真的能打得过皇城里那些正版,啊不,盗版渊卫吗?别到时候一见面,人家一个领域砸下来,我们直接连人带盒五斤半了啊!”
但林清风却是毫不在意,只见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虚空中的某个点。
在他的系统面板上,一枚空间锚点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他之前拍在那个“假血劫”机关巨爪内侧的永久型空间锚点。
为了让这个锚点不出事,还借着同源匿踪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了神罚巨剑的惩罚范围。
“打不打得过,去了就知道。”
“现在那里有六万名被蒙在鼓里的凡人,此刻已经送进了倒悬皇城。如果我们不去,他们活不了多少吧。”
“按照白夜所说,恐怕这会秘境的人也会十不存一,现在该展示你的担当的时候到了!”
一旁的苏灵儿听到这话,双眼瞬间亮起了崇拜的小星星。
我明白了!
大师兄之前在皇城外刮地皮、吃毒肉,甚至留下那个空间锚点,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早就看穿了这座秘境里一切的阴谋,大师兄做这一切,原来都是为了拯救那六万无辜的生灵!
李淳峰则是继续拔剑归鞘:“哎呀妈呀,这是个好事啊。人多热闹,拔剑也有气势。”
队伍边缘,白夜静静的看着那四个残破的青铜渊卫,眼神有些复杂。
他们曾同列四大渊卫,披甲执戈,镇守皇城,向皇主立下过同生共死的誓言。
可当年皇城生变,他来迟了。
等他赶到时,同僚已被大能控制,皇主也已因外乡人而被迫困于高天之上。
他没能救下任何人,甚至连皇主最后交代的遗愿,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岁月埋葬。
如今再见,昔日镇压一方的渊卫,竟只剩下几具被人驱使的残躯。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当年他们反叛,结果成为了被大能操控的傀儡;而他因为来迟一步,没能站到他们身边,也同样没有加入其中的反叛。
如今,他却要跟着真正的外乡人,去推翻自己曾誓死效忠的君王?
这算什么?
当年没能做成的叛逆,如今终究还是要做。
只是这一次,他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替皇主完成遗愿,还是在为当年的迟到赎罪。
白夜闭上眼,许久后,再度睁开。
挣扎沉了下去,只剩下决绝。
“林前辈。”
“请带路吧。”
林清风看着众人的表情,随后。
空间符箓,启动!
“走。”
空间符箓轰然碎裂,空间法则将林清风等人以及四大渊卫的残躯全部笼罩。
刹那间,灵泉岸边空无一人,留下几片碎石碎屑在黑暗中闪烁微光。
……
与此同时。
古塔,第二十五层。
此时青铜广场上那道生物型裂缝已然消失。
地面上只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天哲大统领依旧保持着双手触地的姿势,握着斩马刀。
咔嚓咔嚓。
细碎的声音在塔层中不断回荡。
天哲大统领身躯的青铜层开始出现裂纹。
即便没有深渊裂缝的持续污染。
他体内因污染转化而成的青铜本源,依旧随着裂缝的消失迎来崩塌。
他本就是依靠青铜化才得以继续存活。
可他依旧选择迈出这一步。
刹那间,大片青铜碎片不断从他身上剥落。
青铜褪去,露出他内里身着的暗金色重铠。
重甲布满岁月的痕迹与干涸的血迹。
他抬起头,头盔之下双眼恢复了些许清明。
随后他闭上眼,神识扫过所有楼层。
他感应到,镇守在第二十四层的四大渊卫气息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被那个人带走了吗?
天哲大统领在这座兵种古塔已经镇压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几乎忘记了外面的天空是什么颜色。
久到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和这条裂缝一同化为灰烬。
可现在裂缝没了。
他的使命就此结束。
他留守兵种古塔的目的也已经结束。
天哲拔出插在地上的斩马刀。
没有了青铜锁链的束缚,这把刀依旧十分沉重。
他转过身,以自己的残躯望向遥远的方向。
那里便是倒悬皇城。
皇主……
天哲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阶梯走去。
刺啦刺啦。
斩马刀的刀尖在地面上滑出刺眼的火花。
这道暗金色的身影就这样渐渐融入古塔阶梯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