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就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搞血祭魔植?!(;´༎ຶД༎ຶ`)
等等!
宁红绡刚想开溜,耳朵却听到了那个弟子话里的关键词。
“等会就去找大师兄交任务!”
大师兄?!
大师兄,等会儿可能要来这片药园视察?!
宁红绡原本迈出去的脚直接定在了原地。(✧∇✧)
机会!
这简直是天赐的绝佳机会啊!
她刚才还在发愁,自己在这偏僻的药园里挑大粪浇水,哪怕干得再卖力,大师兄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得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大师兄来视察,自己要是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虽然娇弱,但为了宗门大业,甘愿忍受恶臭和劳累,咬牙死撑”的倔强样子……
配上自己这倾国倾城的脸蛋,再加上那汗水湿透衣服、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段……
哪个男人顶得住?!
只要能勾起大师兄半点怜惜,或者让他对自己这副顶级炉鼎体质感兴趣,那传说中“一炮保送元婴”的逆天机缘,不就手到擒来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魔上魔!”
“只要能爬上大师兄的床,别说装模作样挑水了,就算是让我去挑岩浆,老娘今天也演了!!!”(๑•̀ㅂ•́)و✧
宁红绡憋住呼吸,扛起花钱租来的破木桶和扁担,掉头就扎进了那片腥臭冲天的药田里。
“哗啦——”
第一桶灵泉水从百米外的深井里打了上来。
没有灵力护体,这百十来斤的重量压在肩膀上。老实说,以她结丹期的肉身底子,这点分量跟扛着两团棉花没啥区别,身体上根本不觉得累。
但是,演戏要全套!
粗糙的扁担刚压在肩膀上,宁红绡顿时就皱起眉头痛呼出声。
“嘶……”
她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露出锁骨和脖子。身子本来四平八稳的,硬是被她扭出一种摇摇晃晃、随时都要倒下去的娇弱样子,一路朝着药田挪过去。
她连台词都在心里排练好了。
只要大师兄一露面,她就准时摔倒,让水桶翻在地上把裙摆弄湿。然后她要抬起那双含着眼泪的眼睛,倔强的说:“大师兄,红绡不累,红绡还能为宗门接着干……”
完美!
这剧本简直天衣无缝!
宁红绡正挑着第二趟灵泉水,肩膀上压着粗糙的扁担,心里那把算盘早就打得啪啪作响。
顺着眼角的余光,她盯上了药田里几个正笨手笨脚拔草的新面孔。更巧的是,药园外头刚好又路过一群“弟子”。
“现成的免费劳动力,这不就来了?”(✧∇✧)
宁红绡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猛然吸了一口气,强行逼出几滴汗水,恰到好处的把额头前的碎发打湿,软塌塌的贴在白皙透红的脸颊上。
紧接着,她用力的咬住下嘴唇,本来四平八稳的步子,瞬间就变得摇摇晃晃的!
单薄纤细的身子在粗糙的扁担下面剧烈的发抖,那细腰左摇右晃,就好像随便一阵风吹过来,连人带桶都要跌倒在地上。
这妥妥就是一朵在狂风骤雨里面苦苦支撑的娇花啊!
“咕咚……”
药园里外,咽口水的声音顿时响成了一片。
但这帮新入门的弟子哪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双眼圆睁。
几个正在拔草的弟子手里的灵草都不要了,直接化身饿狼,呼啦啦的全都围了过去!
“这位师妹!快放下!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来干!”
“师妹你快去旁边歇着!放着让师兄来!师兄体力好,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肌肉壮汉冲在最前面,伸出蒲扇一样大的手掌就去抢宁红绡肩膀上的扁担,两眼放光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看着这群争先恐后跑来献殷勤的新人,宁红绡低垂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狡猾,心底简直乐开了花。
( ̄▽ ̄)
就这?
就这帮毛都没长齐的正道雏儿,也想跑来占老娘的便宜?
要是放在以前的魔门,她早就顺着台阶下,随便抛几个媚眼,把干活的事情全扔给这群冤大头了。
她只需要坐在旁边乘凉,看着他们为了替自己挑水打得头破血流就行了。
但是今天……
绝对不行!!!
开什么玩笑!大师兄那种深不可测的魔道大能,说不定现在就藏在哪个暗处,正冷冷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呢!
要是让他看到自己连挑个水都要勾搭男人偷懒,那她辛辛苦苦装出来的“吃苦耐劳”的形象,不就全都毁了?!
那传说中“一炮保送元婴”的逆天双修机缘,还要不要了?!和大师兄那深不见底的价值比起来,这群底层弟子算个屁啊!
宁红绡立刻往后退了半步,紧紧护住肩膀上的扁担,故意脚底下一个打滑。
“呀——”
她发出了一声娇弱无力、特别惹人怜爱的惊呼声。
“师妹小心!”
新弟子们急了,伸手就想去扶,生怕这位漂亮师妹摔坏了。
宁红绡却非常坚决的躲开了他们的手。
她微微的仰起头,一双桃花眼瞬间憋出了一层水雾,眼角恰到好处的掉下一滴眼泪,迎着阳光,强行挤出了一个凄美到了极点的微笑。
“多谢各位师兄的好意……但是,请不要这样!”
“这是大师兄对红绡的考验!大师兄教导过红绡,修行这条路是没有捷径的!”
“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报答大师兄的知遇之恩?!”
“红绡虽然笨,力气也小,但是红绡有一颗为宗门发光发热的心!哪怕是累死在这药田里,红绡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帮忙!呜呜呜……”(╥﹏╥)
轰——!
这番茶香四溢的话,配合着那绝美的落泪,直接砸在了每一个新弟子的心巴上!
他们平时见惯了那些勾心斗角、偷懒耍滑的人,哪见过这种死心塌地、宁愿累死也要为宗门干活的奇女子啊!
“我的天……这位师妹的心性也太坚韧了吧?咱们要是强行帮忙,说不定反倒毁了她的修行!”
“太感人了!大师兄到底是有多大的人格魅力啊,居然能让这位师妹这么死心塌地的崇拜?”
一群新弟子不仅没走,反而在药田边上自发的排成了两溜,目不转睛地盯着宁红绡挑水那单薄凄美的背影,纷纷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宁红绡表面上咬着牙,一步三晃的艰难往前走,心里面却已经在疯狂的放声大笑!
看到了吗大师兄!这就是老娘的觉悟!
老娘为了你,连这么多男人的献殷勤都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赶紧从暗处出来,把我这个极品炉鼎抱进你的专属洞府?!(๑•̀ㅂ•́)و✧
……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五个时辰过去!
宁红绡用力将水瓢掷进水缸里。
她肉身还好,但是!
她又不想干了!这也太无聊了!!!!
大师兄人呢?!!!(╯‵□′)╯︵┻━┻
那个玩血祭的疯子说的大师兄哪去了啊?!这特么都快天黑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宁红绡的心态完全崩了。
去他的一炮元婴!去他的吃苦耐劳!老娘可是立志要当魔道至圣的极品妖女,是来吸别人血的,不是跑来这里当苦力耗材的!
既然大师兄不来,那这场戏也没必要往下演了。
是时候让这群免费劳动力发挥他们真正的价值了!
宁红绡脚下停了下来,身子剧烈的摇晃了几下。
“啊……”
她惊呼了一声,把扁担一扔,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了泥巴地里。
紧接着她两只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直接哭出了声。
“呜呜呜……红绡真没用……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可还是挑不完这些水……红绡就是个废物……”(╥﹏╥)
这一哭,直接就把炸药桶给点燃了!
“轰!”
十几个初出茅庐的沸羊羊们,纷纷开舔。
“师妹别哭!!!”
一听说被九流门骗到归曦宗的剑修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嗓子,带着一阵风冲进药田,一把抢过地上的扁担仰着头大喊。
“放着我来!今天这片药园的水,我包了!”
“滚开!这是红绡师妹的任务,理应由我来守护!”
顷刻间,宁红绡负责的药田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个新入门的“弟子”为了抢两个破水桶,直接在药田里打了起来!
最后,他们总算达成了协议——排队挑水!
宁红绡坐在阴凉的地方,接过某个师兄削好的灵果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看着眼前这群挥汗如雨、疯狂内卷的“弟子”们,宁红绡讥讽的撇了撇嘴。
( ̄︶ ̄)
对了,味儿对了!
这才是魔道妖女该有的待遇嘛!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让这帮正道修士如疯狗般替自己卖命,这才是顶级魔宗的生存法则!
几口大水缸很快就被填满了,宁红绡拍掉手上的果屑站了起来。
“各位师兄,红绡实在是不胜感激……红绡身子实在是不太舒服,就先回去调息了……”
在一群沸羊羊痴迷的目光里,宁红绡走出了药园。
刚走出这些人的视线,她脸上的虚弱和凄美顿时就消失不见了,全都换成了得意的表情。
“哼,干活就得这么干呢!”
宁红绡心情好的不行。
只要有这群冤大头在,以后挑水挖矿完全不在话下!
“这魔宗,我算是全玩明白了!”(๑•̀ㅂ•́)و✧
宁红绡把双手背在身后,脚步那叫一个轻快!
“啦啦啦~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一路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忍不住哼起了以前在魔门学的那种软糯撩人的小调。
爽!简直太爽了!
一想到那群被自己三言两语就迷的神魂颠倒、在药田里疯狂内卷替自己干活的“沸羊羊”们,宁红绡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干活?干什么活!我可是未来的魔道至圣!随便动动脑子就能白嫖劳动力,这才是本姑奶奶该走的路!”(✧◡✧)
“回去先舒舒服服的泡个灵泉澡,把这身杂役的穷酸味给洗干净……”
“明天再换一批冤大头来挑水!等我养足了精神,再找个好机会,非得让大师兄见识见识我这炉鼎的威力不可!”
宁红绡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就这么一蹦一跳的转过了山坳的拐角。
但是。
“唰——”
就在她转过弯的时候,前面的空地上,有两个人影毫无征兆的闯进了她的视线里!
宁红绡顺着看了过去。
左边那个人,活像个刚从深山老林里刨出来的野人!
头发乱的像个鸡窝一样,上面还诡异的插着几根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暗紫色干叶子。
他那两只手上全都是黑漆漆、湿漉漉的泥巴,整个人透着一股神神叨叨的疯狂气质!
而在这个野人的旁边……
当宁红绡的视线落在右边那个人影上时,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那个人穿着一身玄色衣服,把手背在身后,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身上明明毫无灵气波动,却好像跟周围的天地完全融为了一体!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那种深不见底的恐怖底蕴……
是大师兄!!!
那个传说中“一炮保送元婴”、随便就能抹掉弟子神魂的顶级魔道大佬——林清风!!!
宁红绡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个时候,这两个人正站在不远的地方,双眼紧盯着那个野人刚才弄出来的那棵疯狂扭曲、还冒着血光的【星月草】!
那个头上插着叶子的野人(沈农)正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什么,好像在狂热的汇报这个恐怖的“血祭魔植”成果。
而大师兄林清风则是微微点头,一副什么都在掌控之中的高深莫测模样!
下一秒。
可能是宁红绡哼的小调穿透力太强了,也可能是她一蹦一跳的动作实在是太招摇了。
林清风和沈农同时停下了动作,然后把头抬了起来。
三个人的目光,就这么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风,停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宁红绡:?
宁红绡:(꒪Д꒪)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