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啊?这好办!你种田的钱,我来出!”
宁红绡瞪圆了桃花眼。
什么?!大师兄……要替我出钱?!
她前一秒还在心底疯狂咒骂,此时这几句话听到耳朵里变成了仙音,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这特殊体质的魅力绝对不可能失效!
大师兄表面上冷酷无情的逼我干苦力,其实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这是看我太可怜,终于按捺不住,要展现魔道大佬“包养炉鼎”的霸气了吗?!
宁红绡两边脸颊泛红,手指绞着衣服下摆。
她眼波流转,身子顺势往侧边一软,柔弱无骨的朝着林清风怀里倒过去。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那“一炮元婴”的逆天机缘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大师兄,这怎么好意思呢……”
眼看她这温香软玉就要扑个满怀。
林清风伸出了两根手指。
“啪”的一声。
他牢牢抵住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羊皮卷,往前一推,恰好挡在宁红绡眼前,避开了这波投怀送抱。
“师妹,看清楚了。”
林清风指着羊皮卷最上面的烫金大字,露出标准黑心老板的笑容。
“这是咱们归曦宗最新推出的内部福利业务——‘宗门灵石贷’!”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刚来不久,兜里没钱,师兄很理解。穷,不是你的错。”
听到这里,宁红绡还满心感动,结果林清风——
话锋一转!
“所以师兄特意动用了首席大师兄的至高权限,当场给你批了整整十万块下品灵石的备用额度!”
宁红绡那娇媚入骨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Д꒪)ノ
“十……十万?!”
林清风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大手一挥,转头冲着柜台里的钱长老豪气干云的大吼:
“没错!格局要大!”
“你想想,才五百灵石的种田法器算什么?配得上我师妹这‘奉献宗门’的满腔热血吗?!”
“钱长老,别藏着掖着了,把咱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全拿出来!”
“什么挖矿套装、挑粪套装、劈柴套装,只要是能帮你尽力干活的,那统统给我师妹安排上!”
扑克脸的钱长老立刻转过身,从柜台底下“哐哐”的搬出七八个死沉的黑铁箱子。
“砰!砰!砰!”
箱子一字排开,沉重地砸在柜台上,震得三昧书屋的屋顶都跟着直往下掉灰。
林清风指着那堆铁疙瘩继续发号施令:“还有!光干活怎么能没有功法辅助呢?”
:“把那两本功法《老农功》和《阿威十八式》也拿出来!每本两万灵石,全从我师妹的额度里面扣!师妹!不用想着跟为兄客气!这都是为兄应该做的!”
宁红绡定睛盯着柜台上那一排冒着森冷寒光的“干活刑具”,再看看那两本名字邪门的功法,只觉得两眼发黑。
她双腿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疯了!
绝对是疯了!!!QAQ
老娘只是想勾引你,只是想爬你的床!你特么居然反手给我批了十万巨款的高利贷?!
宁红绡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大……大师兄……这……这么多灵石,红绡就算是不吃不喝,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呀……”
林清风往前凑近了一点,手指点着羊皮卷下半部分的一行隐蔽小字。
“哎!师妹你这话就不对了!”
“这灵石贷可是宗门福利,利息很低的,日息也就万分之五,按日复利而已嘛。”
看宁红绡脸色发白,林清风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画起大饼。
“你想啊,你拿了这全套法器和功法,回去白天黑夜的练,早日完成任务。等以后修为大涨,这点成本算什么?”
“当然了,修行这条路总有波折,师兄也不能把你逼上绝路。”
“万一你这灵石真还不上了,咱们宗门也是很有人情味的。
绝对不会像外面那些邪修一样,动不动就杀人越货、明抢暗夺……”
“咱们有抵押条款。”
“要是到期没还上,等你以后什么时候体质成熟了,只需要扣除你体内的一点点‘精血’,就能用来合情合理的抵债了。”
轰——!!!
这句话简直像是一道雷直劈宁红绡的脑门!
精血!!!
宁红绡明白了!
这一刻,她完全明白了!!!
什么考验心性!什么吃苦耐劳!什么大发慈悲的宗门福利!
全是假的!全特么是假的!
大师兄从一开始,就一眼看穿了她的底细,盯上了她这【百炼霞髓体】的精血!
以前在魔门,那些没脑子的魔头想要精血,都是把炉鼎扔进洞府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最后这样那样。
那种手段特别粗暴、低级、落后,还会惹来无数的仇家!
可是归曦宗呢?!
他不仅不硬抢,还要用“大义”和“规矩”裹挟你,让你心甘情愿的签下这十万巨债的卖身契!
然后还要让你倒贴钱,买这些又沉又毒的法器去疯狂自虐!
等你累得半死不活,好不容易把体质成熟,可以产出精血的时候,他再拿着这张欠条,打着“合法讨债”的名头,光明正大、天经地义的把你的精血给抽走!!!
就算事后传出去,别人还得夸他一句“按规矩办事,真是正道楷模”!
这就是顶级魔宗的底蕴吗?!
宁红绡在心底疯狂咆哮,气血一阵翻涌。
把敲骨吸髓的魔道手段,包装得这么名门正派、大义凛然!简直是杀人诛心,连底裤都被算计进去了!
她吓得身体直打摆子,心里却又生出几分变态的敬畏。
太黑了!这破地方简直比魔门还要像魔窟一万倍啊!!!
虽然她以前在魔宗的时候,也经常看别人遭这种罪!
但能不能不要用在老娘身上啊!!!
看着小脸惨白的宁红绡,林清风心里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无数颗极品的破阶丹药,排着队、闪着金光飞进自己储物袋的绝美画面。
呵呵,我真特么是个甜菜!
张口就要精血,那是没脑子的反派才干的低级事,还容易触发系统的恶性事件。
现在有了这十万灵石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到时候她要是还不上了,拿精血来抵债,合情、合理、合法!连系统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啊!
正赶上这个时候,周围路过的几个零散玩家八成是接到了公会群里的坐标呼叫,或者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着全凑了过来。
“卧槽!大师兄说得对啊!”
“师妹,你千万别为了眼前的灵石毁了仙途,这可是神器啊,赶紧签了吧!”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今天借十万,明天赚百万!不签不是归曦人!”
“呜呜呜,咱们想借,大师兄还不给批呢!说是信用分不够!师妹你这可是撞大运了啊!”
听着周围这些“师兄师姐”满脸堆笑、两眼放光的拼命劝她往火坑里跳。
宁红绡先是觉得一阵憋屈,紧接着,她骨子里那股魔门妖女的偏执狠劲被完全激发了。
签就签!
既然上了这条深不见底的贼船,那老娘就按你们的规矩玩!
吃得苦中苦,方为魔上魔!
只要能在这个魔窟里活下来,只要能学到大师兄这种把黑的说成白的顶级魔道手段!
只要能看清大师兄这翻云覆雨、操纵人心的无上布局!
这点血,老娘出了!!!
宁红绡抬起手,一口咬破指尖。
她的手直哆嗦,用力把血印按在了羊皮卷上。
嗡——
刺眼的红光亮起,天道契约正式生效。
林清风心满意足的收起羊皮卷,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师妹果然有魄力!师兄没看错你!”
林清风拍着她那被玄铁甲压得死沉的肩膀,顺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大把闪着青光的任务玉简。
他就像挂腊肉一样,把这些玉简全挂在了宁红绡的重力扁担上。
接着,林清风指着玉简笑眯眯的交代起来:“师妹啊,你看。
既然你现在已经全副武装,拥有了咱们宗门最全面的‘干活法器’,那这干活的效率肯定得翻倍啊。”
“咱们可不能白瞎了这身神器,对吧?”
“正好,这些任务我本来是想过几天给你的,白夜那头正好也缺人打砖,五百亩灵田也需要翻土,问道梯那头垃圾有点多,穆棱那头扫地和清除垃圾也缺个帮工。”
林清风竖起大拇指,给她打气:“师兄看你骨骼清奇,对宗门又是一片赤诚,这些任务,就全包给你了!加油干!师兄看好你哟!”
说完,林清风背着手,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大步流星的走了。
只留下宁红绡一个人站在冷风里。
……
三分钟后。
三昧书屋门口。
宁红绡脸色难看到极点。
冷风一刮,她单薄的身体剧烈的晃动,感觉随时都要被这一身“豪华装备”给压趴下。
她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上,已经浮现出了一个永远都不会停止跳动的倒计时。
十万灵石,日息万分之五,按日复利……
宁红绡看着前面漫长的打工路,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看着扁担上那一串长长的、工作量超级加倍的任务玉简……
宁红绡只觉得嗓子眼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黑……太黑了……
这魔窟的前路,真是一片黑暗啊!!!(╥﹏╥)
“该死的大师兄……黑心肠的魔头……”
宁红绡咬紧后槽牙,在心里疯狂的骂着。
可是骂归骂,她转念一想,刚才那个浇水的任务自己可是超额完成了啊!
既然完成了,大师兄应该就不会再死盯着自己了吧?
(✧◡✧)只要大师兄不盯着,自己是不是还能找机会偷偷溜进他的洞府,去兑现那“一炮元婴”的逆天机缘?
十万灵石的高利贷算什么!
只要爬上大师兄的床,成了这顶级魔窟的“至圣夫人”,这笔账还能算到自己头上不成?!
想到这里,宁红绡又觉得自己行了。
她吃力的抬起手,拨弄了一下挂在扁担上的那串任务玉简。
“打砖的五百亩灵田翻土……不去,一听就要累死人。”
“嗯?问道梯,扫地和清理垃圾?”
宁红绡眸光微闪。
扫地?清理垃圾?
这算什么苦差事!就算不用灵力,拿把扫帚挥两下能费多少力气?跟挑水挖矿比起来,这简直就是去享福的呀!
“就去这里了!等我舒舒服服的扫完几条阶梯,再去大师兄面前装装娇弱!”
宁红绡心里美滋滋的打着算盘,艰难但坚定的朝着问道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
一柱香过后,问道梯脚下。
宁红绡
本以为扫地和清理垃圾是挥挥扫帚的闲差,正好让快被压榨到极限的身体歇口气,顺便偷个懒。
可等她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嘴巴直接张大,整个人定在原地。(꒪Д꒪)ノ
这叫扫地?!
这特么叫清理垃圾?!
宽阔绵长的青石阶梯上,排着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上百个新老“弟子”两眼发直,亢奋地搓着手,拼命往前挤!
队伍最前方,阶梯前的平台上,盘腿坐着个凡人男子。
这男人旁边确实放着把破扫帚。
但他头发灰白凌乱,双眼干瘪无神,看不见半点活人的光彩。
可接下来的一幕,更是直接掀翻了宁红绡的三观。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个修为不俗的壮汉弟子。
这壮汉满脸狂热地冲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边缘全是缺口、脏兮兮的破陶碗,“啪”的一声摆在凡人男子面前。
“穆棱!穆棱兄!穆棱哥!快!给我再来个十连抽!我今天必出金!”
壮汉扯着嗓子嗷嗷直叫。
堂堂修士,对着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捧着个要饭的破碗,大吼大叫?!这场面违和到了极点!
那个叫穆棱的男人抬起手,握着一把陈旧的刻刀,用刀柄在对着那个破碗敲了一下。
“笃。”
一声闷响在嘈杂的问道梯上散开。
“且说这陶碗,曾经是城南叫花子要饭用的。”
“那天大雪,叫花子冻死在街头,碗里只剩了半块发霉的糙饼,还有一颗……他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聚气丹。”
随着这番话落下。
“砰!”